百无聊赖的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什么都没有发生,反而是期末考试将近,但由于上次比赛小队表现亮眼,所以期末直接免试……
而好消息是,洛洛翻了翻日历,聆礼已至。聆礼节这天兽人们向会古树、山泉、甚至重要的工具献上简朴的谢礼。
这天严禁砍伐、狩猎与争斗,所有生灵平等。所以大部分兽人都会选择登山或者出游感受自然的气息。
那提到自然就不得不……
“沃利尔!”洛洛兴奋的喊着,“这天简直和你搭配的不行!”
阳光房内,沃利尔正给一盆名贵的“月光兰”修剪枯叶。听到洛洛那兴奋的呼喊声,这头棕熊转过身,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笑容,两只圆圆的熊耳朵抖了抖,显然没想到洛洛会关注这个对于现代年轻兽人来说略显枯燥的传统节日。
“嘿,小洛洛,你的记性真好。”
沃利尔擦了擦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盘刚烤好的曲奇,那是树叶形状的,上面还点缀着露珠般的糖霜。
走到洛洛身边,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吟诵一首森林的诗谣:
“聆礼节可是我们榉木森林最盛大的日子。在这一天,我们要放下法杖和武器,去倾听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去感谢脚下的土地承载我们的重量。怎么,你也想体验一下‘拥抱大树’的感觉吗?”
此时,凯尔特那带着几分博学与优雅的嗓音,如同翻开一本古老的羊皮卷,缓缓在洛洛的脑海中流淌:
“小主人,沃利尔先生所言非虚。聆礼节起源于远古时期对‘世界树’的崇拜,主张万物平等与共生。这与您一直以来追求的理念不谋而合。既然免试给了我们充裕的时间,或许……这正是去探访那位‘森林祭祀’故乡的绝佳契机?我想,沃利尔先生一定藏着许多只有在森林深处才能体验的秘密仪式呢。”
客厅的另一头,凯顿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凉席上,嘴里叼着一根冰棍,含糊不清地插嘴道:
“唔……聆礼节啊?那就是不能打架的日子呗?无聊死了……不过听说榉木森林那边有种‘醉人蜂王浆’,只有今天才拿出来招待客人?”
巴顿则坐在单人沙发上擦拭着他的重剑——虽然今天不能用,但保养是战士的素养。听到“蜂王浆”,动作顿了顿,冷哼一声,但眼神却飘向了沃利尔:
“满脑子都是吃。不过……既然是全员免试的假期,出去透透气也不错。在这宿舍里待得我都要长霉了。”
“出去踏青吧,虽然是夏天,但森林毕竟是天然氧吧,里面应该会很凉快。只不过榉木森林离我们太远了,就算用上了传送也要很久,我们去乐理之都郊区那座森林吧。”洛洛提议道。
沃利尔闻言,并没有因为不能回乡而感到失落,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般,轻轻拍了拍手上的面粉。
“是个好主意,小洛洛。自然的意志无处不在,并不局限于某一处森林。乐理之都郊外的‘静谧之森’我也听说过,那里的植物喜欢听歌,想必会很欢迎我们。”
这头棕熊立刻切换到了“春游大管家”的模式,转身就开始在柜子里翻找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既然不去远门,那就多带点吃的。水果塔、三明治,还有凯顿喜欢的肉干……哦对了,虽然不能生火,但我可以用魔力冰镇一些果汁。”
“耶!野餐!我要吃那个特大号的火腿三明治!”
凯顿一听到吃的,原本因为不能打架而耷拉着的耳朵瞬间竖得笔直。一个鲤鱼打挺从凉席上跳了起来,那条老虎尾巴兴奋地甩得呼呼作响,
“我去收拾野餐垫和吊床!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了,这几天为了那个免试资格,我背魔法理论背得都要吐毛球了!”
巴顿将重剑放回架子上,转而拿起了几个便携式的驱虫香囊和急救包,熟练地挂在腰间。
“静谧之森……那边虽然魔兽等级不高,但地形复杂,容易迷路。”
走到洛洛身边,虽然语气硬邦邦的,但目光却扫过洛洛赤着的双脚,眉头微皱,
“还有,森林里枯枝多,别光着脚跑,把鞋穿上。”
凯尔特那带着一丝优雅与慵懒的嗓音,伴随着戒指上微弱的魔力波动,在洛洛的脑海中适时响起:
“小主人,虽然这只是一次简单的郊游,但容我提醒您,‘静谧之森’深处有一片名为‘回音谷’的区域,那里生长着一种名为‘留声花’的植物,会记录下过往行人的声音。若是不想让您的某些‘小秘密’被后来的游客听去,届时请务必小心说话。当然,我会为您屏蔽掉那些不必要的杂音,保证您的踏青之旅只有鸟语花香。”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小队来到了城中央的传送阵,通过远距离传送来到了静谧之森,周围已经有许多兽人家庭带着大包小包寻找合适的露营位置了。
“走吧,我们往里面走走。说不定还有许多纪念品商店呢,我喜欢收集那些小东西!”洛洛看着周围人山人海的景象,踮起脚向远处眺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眼前的景象与其说是幽静的森林,不如说是把闹市区搬到了树底下。小贩的叫卖声、游客的喧哗声以及幼崽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森林的穹顶。
空气中弥漫着烤肠、以及各种廉价香水的味道,彻底盖过了原本的草木清香。
巴顿皱着眉头,冷峻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他像是一台重型推土机,利用自己宽阔如墙的背部和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场,硬生生地在拥挤的人潮中为洛洛挤出了一方安全的空间。
“啧,这群人都不用上班吗?挤死了。洛洛,抓紧我的衣角,别走散了。”
鲨鱼兽人一边抱怨,一边警惕地用眼神逼退几个试图凑近洛洛的轻浮路人。
凯顿倒是对这种热闹并不反感,这只大老虎像个刚进城的乡下孩子,对路边摊上那些发光的塑料玩具充满了兴趣。
指着远处一个挂满风铃的摊位,兴奋地嚷嚷:
“哇!沃利尔你看!那个风铃说是用‘风精灵的眼泪’做的,吹一下就能听到初恋的声音!我们要不要买一个?”
“那是玻璃珠子加了扩音魔法,凯顿。而且只要三个铜币批发价。”
沃利尔无奈地叹了口气,护着怀里的野餐篮,还要分神去拉住差点被人流冲走的凯顿,
“还有,别乱买东西了,我们的背包已经快被你塞满了。小洛洛说得对,我们得往里走,真正的‘静谧’肯定不在这些卖烤肠的摊位旁边。”
挤来挤去后,小队终于找到了一处相对来说安静的位置,周围只有几家兽人扎起了帐篷。
“我们也选这里吧,看起来环境挺不错。”洛洛看向旁边那一大片湖泊,湖风适时的吹散了盛夏之月的燥热。
随着小队深入,喧闹的人声逐渐被清脆的鸟鸣与潺潺水声取代。眼前的这片湖泊宛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森林中央,湖水清澈见底,甚至能看到几条发光的银鱼在水草间穿梭。
沃利尔对这个选址显然非常满意,放下野餐篮,深吸了一口带着湿润水汽的空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太完美了,小洛洛!这里的泥土芬芳很纯净,而且这棵大柳树简直就是天然的遮阳伞。”
这位“男妈妈”立刻忙活起来,熟练地铺开野餐垫,将冰镇好的果汁、刚烤好的蔓越莓曲奇以及特大号的三明治一一摆好,甚至还拿出了几个精致的软垫。
巴顿则第一时间走到了湖边,蹲下身轻轻撩拨了一下湖水,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惬意。
“水质不错,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魔力污染。”
巴顿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回头看向洛洛,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极其浅淡的笑意,
“算你这只旱鸭子会挑地方。在这里,就算来十个黑袍人,我也能把他们拖进水底喂鱼。”
而凯顿早就按捺不住了,这只大老虎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把那个刚买的青蛙发箍戴正,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飞盘,冲着湖面跃跃欲试:
“嘿!这水看起来好凉快!要是能下去游两圈就好了……不过沃利尔肯定会唠叨我会感冒。喂,巴顿!接飞盘!”
看着双顿组合打闹在一起,洛洛对着沃利尔说着:“我去周围捡些树枝留着晚上做篝火用,不会走太远的。”
听到洛洛的话,正在给水果拼盘做最后装饰的沃利尔动,那对圆圆的熊耳朵立刻警觉地竖了起来。
放下手中的雕花刀,有些不放心地想要站起身,但看了一眼身后还在玩闹的“双顿组合”以及满地的食材,只能无奈地重新跪坐好,对着洛洛千叮咛万嘱咐:
“捡柴火可以,但千万别走远了!就在视线范围内活动,知道吗?”
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禁忌,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语气认真地补充道:
“还有,小洛洛,今天是聆礼节,森林里的规矩是‘取死不取生’。只能捡地上自然脱落的枯枝,绝对不可以折断树上还活着的枝条,否则会惹恼森林里的树精卫士的。”
远处,刚接住飞盘的巴顿也停下了动作,远远地瞥了一眼洛洛的方向,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已经调整了站位,确保自己的视线余光能随时覆盖到洛洛即将前往的那片树林边缘。
洛洛点了点头,向着外围走去,一路溜达顺便按沃利尔的要求只捡些枯枝,约莫一刻钟,怀里的枯枝已经差不多够了,收拾好准备回营地。
“你看我笑的好看吗?”,洛洛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洛洛有些疑惑的回头,那是一株奇异的植物,花盘上是一张笑脸,配合上它说的话显得有些诡异。周围弥漫起了香气,随着花朵的抖动,一些花粉飘散在空中。
“我看你挺可笑的,别逼我在不能动手的一天扇你。”那些花粉对洛洛完全造不成影响,洛洛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说着。
而听了洛洛的话,那花居然哭了起来。
“哇”的一声,像是被欺负的小媳妇一样。“你不是食兽花吗?哭什么……”洛洛一脸无语的看着它。
那株食兽花哭得更是梨花带雨,巨大的花盘在那根细细的茎秆上疯狂摇晃,仿佛随时都会折断。随着它的哭泣,周围那些原本带着甜腻香气的粉色花粉变得更加浓郁,甚至带上了一股酸涩的味道。
它一边抽泣,一边用两片宽大的叶子捂住那张扭曲的脸,发出了含糊不清且充满委屈的控诉声:
“呜呜呜……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今天为了聆礼节,特意用晨露洗了脸,还涂了最贵的‘荧光粉’!其他的兽人看到我都会尖叫着说‘天哪好大’,只有你……只有你说我可笑!粗鲁的小鹿!没品位的草食动物!”
它越说越伤心,花蕊深处甚至喷出了一股小小的酸液喷泉,落在旁边的草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凯尔特的嗓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
“小主人,看来您无意中伤害了一位‘爱植物’的自尊心。根据分析,这是一株变异的‘虚荣食兽花’,智商大约相当于三岁的幼崽。它释放的花粉具有强烈的致幻效果,能让吸入者看到自己内心最渴望的美好画面——当然,这对您来说,大概还不如厨房里的胡椒粉刺鼻。”
那枚蝙蝠戒指微微闪烁了一下红光,一道无形的屏障悄然张开,将那些试图靠近洛洛的酸性泪水和花粉尽数挡在半米之外。
凯尔特继续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虽然今天是禁止争斗的聆礼节,但这株植物似乎并不在‘受保护的智慧生物’名单上。如果您觉得它的哭声太过聒噪,我可以稍微释放一点杀气,让它学会什么叫做‘安静的凋零’。或者……您可以试着哄哄它?毕竟,它看起来快要因为悲伤过度而把自己给气枯萎了。”
“嗯……你长得很好看!”洛洛仔细的看着对方,试图描绘它身上的优点。
“纤细的腰身配合着……配合着不大不小的脸,身材比例刚刚好!”
“不过你吃不了我,而且酸泪和花粉对我没用……”
洛洛指了指自己的小队的帐篷,“看到那个了吗?”
食兽花顺着洛洛的手指看去,点了点头。
“那个帐篷你不能去,你去找别人我不管你,但那里是我的地盘,要是沃利尔或者凯顿那身漂亮的毛发被腐蚀了一丢丢,我就用你的花瓣一瓣一瓣的许愿……”
“记住了吗?我可是很双标的。”洛洛冲着它挑了挑眉,笑眯眯的说着。
那株食兽花显然没料到剧情会如此反转。前一秒还沉浸在被夸赞“腰身纤细”的虚荣喜悦中,两片叶子甚至羞涩地捧住了脸颊。
下一秒,听到“一瓣一瓣许愿”这种对于植物界来说堪比“五马分尸”的恐怖威胁,那张笑脸瞬间僵硬,颜色从艳丽的粉红吓得惨白。
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远处那顶巨大的帐篷,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笑眯眯的小鹿兽人。虽然洛洛身上没有泄露半点魔力,但某种生物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可爱”的家伙绝对说到做到。
猛地打了个哆嗦,根须像是章鱼触手一样从土里“啵”地一声拔了出来,两片大叶子拼命挥舞表示投降,随后头也不回地用根须当脚,跌跌撞撞地向着森林深处狂奔而去,连那标志性的香气都吓得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