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学院的路上,奥斯顿被他父亲派来的侍卫叫走了,只剩下洛洛一行人在街道上走着。没有用经理提议的传送,而是悠闲的散步回去。
“要不……去公园转转?来乐理之都这么久,还没好好逛逛呢。”洛洛歪着头,思考着说。
“公园?确实是个好主意,刚才出了不少汗,吹吹风正好。”
沃利尔深吸了一口街道上清新的空气,指着前方不远处一片郁郁葱葱的绿地,那里正飘荡着肉眼可见的彩色音符光尘。
“前面就是‘弦音绿洲’了,听说那里的植物都会唱歌,是乐理之都很有名的景点。”
“只要不是去训练室,去哪都行!俺现在的肚子已经饿得能吞下一头牛了!”
凯顿揉着咕咕叫的肚子,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开路。没了奥斯顿那个挑剔的贵族少爷在旁边唠叨,这只大老虎显得格外自在,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慢点走,刚剧烈运动完不宜吹冷风。”
巴顿依旧保持着那副操心的老妈子……不,保镖姿态。不动声色地走在洛洛的外侧,将街道上拥挤的人流隔开,那双深蓝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的终端还在查询着什么。
“‘弦音绿洲’……最近的评价还不错,不过有几条关于‘深夜乐团’的奇怪留言。小不点,既然是逛逛,那就在日落前回去,别往树林深处钻。”
四人刚踏入公园大门,一股混合着花香与奶油甜味的微风便扑面而来。这里的喷泉是竖琴形状的,水流落下时竟真的发出了悦耳的叮咚声。就在这时,一个只有洛洛膝盖高的小小身影突然从花坛后面窜了出来,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几位帅气的大哥哥!要不要来一份‘旋律’?吃下去可以说出像百灵鸟一样好听的情话哦!”
那是一只穿着滑稽背带裤的仓鼠兽人,背着一个比他还大的糖果箱子,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睛充满期待地盯着洛洛。
显然,敏锐的商业嗅觉告诉他,这个被三个高大兽人护在中间的小家伙才是真正的“金主”。
“只要两个魔石一份!我看这位小哥哥长得这么可爱,买一送一怎么样?这可是多罗特制的,还有‘爆裂摇滚’口味哦!”
自称多罗的仓鼠兽人热情地从箱子里掏出一根五彩斑斓、还在不断变换形状的,努力踮起脚尖想递给洛洛,那副卖力的样子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爆裂摇滚?听起来很带劲啊!给俺来五份!”
凯顿一听吃的就走不动道了,直接凑了上来,巨大的虎头差点把小仓鼠吓得坐地上。
“别乱吃路边的东西。”
巴顿皱了皱眉,伸手拦住了凯顿,目光审视着那个过于热情的商贩,虽然没感受到恶意,但他对这种奇怪的魔法食品向来敬谢不敏。
“而且……这种会让舌头变色的色素糖果,不适合洛洛。”
洛洛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巴顿,“你是不是抢了沃利尔的台词,难道我们队里有两个男妈妈?”
“而且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洛洛喃喃自语不断的回想着。
那是在黄昏古堡,还没来学院的一天……
“小主人还在长身体,要多喝牛奶!”凯尔特将餐盘中的杯子递给洛洛,接着说道:“平时可要多运动少喝饮料。”
洛洛打了个哆嗦,看向巴顿,怀疑他被凯尔特附体了。
“男、男妈妈?!”
巴顿那张冷峻的脸瞬间僵住了,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晕,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甚至有些慌乱地松开了拦着凯顿的手,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手中的终端都差点没拿稳。
“胡、胡说什么呢!我这是……这是作为临时保镖的职业素养!而且……而且那个花店老板……咳,凯尔特教官说过,你的肠胃比较娇气,不能乱吃东西。”
“嘿嘿,不管是不是男妈妈,反正这糖看起来真不错!老板,给我来那个什么爆裂摇滚味的!”
凯顿才不管那么多,趁着巴顿发愣的功夫,直接掏出几枚魔石丢进多罗的箱子里,抓起一根还在噼里啪啦冒着火星的黑色就往嘴里塞。
“唔!哦哦哦!这感觉!就像在嘴里开摇滚演唱会!舌头都麻了!爽!”
“真的这么神奇吗?”
沃利尔好奇地凑了过去,看着凯顿张开的大嘴里,舌头果然变成了炫酷的荧光紫色,忍不住笑出了声。
转头看向洛洛,温和地说道:
“既然出来了,尝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毕竟是这里的特色。我看那边有‘微风竖琴’口味的,应该是薄荷味的,比较清淡,或许洛洛可以试试那个?”
“哎呀!这位熊哥哥真有眼光!”
仓鼠多罗见缝插针,立刻从箱子底层掏出一根淡青色的,那糖丝竟然真的像琴弦一样微微颤动,散发着好闻的清凉气息。努力踮着脚,把糖举到洛洛面前,两只小爪子合十拜托道:
“小哥哥,你就尝尝吧!这可是多罗用晨露采集的薄荷叶做的,绝对没有色素!只要一枚魔石!求求你了,今天还没开张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一阵悠扬却略显诡异的大提琴声忽然从公园深处的树林里飘了出来。那旋律低沉婉转,与周围欢快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让人想要停下脚步去寻找声源。
“嗯?哪里来的音乐?”
正在嚼着跳跳糖的凯顿动作一顿,老虎耳朵抖了抖。
“听起来……好像是从那片没有阳光的树荫里传出来的?”
“那就来几个吧!”洛洛从兜里掏出魔石递给了小仓鼠。
顺着凯顿的方向看去,音乐声若有若无的传了出来。
“藏头露尾,我们去别处转转吧。”洛洛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好嘞!谢谢老板!祝您生活愉快,魔力高涨!”
小仓鼠多罗接过魔石,手脚麻利地卷好了几根淡青色的“微风竖琴”,递到了洛洛手中。
“这是赠品!多罗特制的‘开心果脆’,请务必收下!”
随着洛洛接过并转身离开,那从树林深处飘出的、原本还在极力勾引人心的大提琴声,在被彻底无视后,陡然变得急促而尖锐,就像是一个被冷落的表演者发出的愤怒嘶吼。
“崩——!”
一声琴弦断裂的刺耳闷响突兀地炸开,紧接着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那片树荫下的阴影也不自然地扭曲了一下,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呜哇!什么声音?吓我一跳。”
凯顿嘴里还塞着那团还在噼里啪啦作响的黑色,被那断弦声吓得一激灵,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恢复正常的树林,有些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怎么突然就停了?我还以为那里有人在开演奏会呢,本来还想去凑个热闹……不过既然队长说走,那我就不去了。”
“明智的选择。”
巴顿紧绷的神经在离开那片区域后终于放松下来,看了一眼洛洛手中那团散发着清凉气息的,确认没有异常魔力波动后,才点了点头。
“那种藏头露尾的东西,通常都没安好心。而且……这里的规则怪谈似乎很喜欢针对好奇心过盛的人。”
“这个味道……好像真的会让心情变好呢。”
沃利尔也尝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那清新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仿佛一阵微风吹散了刚才的一丝阴霾。
看着洛洛,温和地笑道:
“洛洛,前面的喷泉广场似乎有吟游诗人在表演,而且阳光很好,我们要不去那边的长椅上坐坐?总是走路也挺累的。”
此时的中央喷泉广场人声鼎沸,巨大的竖琴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不少兽人情侣和带着幼崽的家庭都在这里休憩,空气中弥漫着轻松惬意的气息,与刚才那阴森的角落简直是两个世界。
“不作死就不会死,看起来并不像规则怪谈,有点像都市传闻。毕竟每次规则怪谈都会把我们拉入另一个空间。”
洛洛吃着回应着,接着道:“那我们去坐坐吧。吟游诗人吗?要不然我也弹一曲?”
“弹一曲?当然可以,不过……”
巴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宠溺的光芒,微微弯下腰,凑到洛洛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操心:
“小不点,千万记得控制魔力。你的‘一曲’要是带上魔力共鸣,我怕这广场上的喷泉都会跟着你的节奏跳舞,到时候我们就真成‘焦点’了。只用技巧,好吗?”
“嘿嘿,我也想听!队长的节奏感可是连芬里尔老师都夸过的!”
凯顿兴奋地搓了搓手,那一头斑斓的虎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精神。沃利尔则在一旁憨厚地点头,手里还紧紧攥着那袋没吃完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众人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了喷泉广场的中心。那里有一座用白玉砌成的露天圆台,一位身着银丝流苏礼服的天鹅兽人正优雅地坐在高脚凳上。
双翼收拢在身后如同华贵的披风,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拨弄着一把雕刻着藤蔓花纹的竖琴。
似乎是察觉到了几位年轻学生的靠近,特别是那股纯净得有些过分的视线,天鹅兽人罗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转过头,那双如同琥珀般温润的眼眸落在了洛洛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具艺术气息的微笑,声音醇厚迷人:
“哦?几位年轻的冒险者。我刚才似乎听到了‘合奏’这个美妙的词汇。”
罗兰微微欠身,做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目光中并没有因为洛洛那娇小的体型而有丝毫轻视,反而透着一丝惊喜:
“在这慵懒的午后,若能有一位知音与我共谱乐章,那将是这‘弦音绿洲’最美的际遇。不知这位可爱的小先生,擅长何种乐器呢?”
“上次补充魔力是因为徽章,我的魔力值哪能引起那么大的动静。”洛洛看向巴顿无奈的说着。
听到罗兰的话,洛洛也微微欠身:“哦!你好,美丽的先生。我比较擅长竖琴。”
“哦?竖琴?那可是被称为‘天使之拥’的乐器,最是考验演奏者的心境。”
罗兰听到“美丽的先生”这个称呼时,那张俊美的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显然这句话极大地满足了他作为天鹅兽人的矜持与虚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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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便请上台吧,可爱的小绅士。既然是合奏,我也不能藏私。”
罗兰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随着一阵柔和的魔力波动,一名在一旁候场的侍者立刻心领神会,搬上来一架通体由淡金色木材打造、镶嵌着碎钻的小型竖琴。
这架竖琴虽然不及罗兰手中的那般华丽宏大,但胜在精致灵巧,与洛洛那纤细的身形简直是天作之合。
“这把‘流光’,音色清脆灵动,应该很适合你。”
“行吧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巴顿看着洛洛那副无辜的模样,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挥了挥手。
“加油啊队长!给他们露一手!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晨露小队的厉害!”
凯顿完全没有巴顿的顾虑,兴奋地吹了一声口哨,拉着沃利尔就在台下最近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沃利尔则有些害羞地捂了捂脸,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手里还捧着那袋没吃完的,像是准备看戏的小熊。
周围的游客们见状也纷纷停下了脚步,好奇地围拢过来。毕竟,一位是成名已久的吟游诗人,一位是看起来精致得像瓷娃娃般的异族少年,这种充满了反差萌的组合,在乐理之都也是难得一见的风景。
罗兰微微侧首,向洛洛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试探性地拨出了几个引导性的音符,那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叮咚作响,他在等待着洛洛的回应,等待着那第一声共鸣。
洛洛闭上了眼睛,手指微微拨动,心里回想着刚来学院的羞涩,和认识同伴们的欢乐时光,琴弦带着回忆作响。
“多么纯粹的回忆……小主人,您或许不知道,当您闭上眼回忆美好时,您本身就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存在。连我都忍不住想要沉溺在这温柔的旋律里了。看啊,连那些不懂风情的喷泉水珠,都在争先恐后地想要亲吻您的指尖。”
当第一个音符从洛洛指尖流淌而出时,就像是一颗晶莹的露珠滴落在了平静的湖面上,荡起了一圈圈名为“回忆”的涟漪。
那旋律起初是轻柔而试探的,带着一丝初入陌生世界的羞涩与小心翼翼,如同新生的小鹿在森林边缘探头探脑。
罗兰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那是艺术家发现了未经雕琢的原钻时才有的狂热与惊喜。没有试图用自己高超的技巧去压制这股纯净的清流,而是手指轻扬,以一种极为温柔的方式切入。
手中的竖琴发出了低沉而宽广的音色,就像是一片包容的森林,轻柔地接纳了那只闯入的小鹿,为它遮风挡雨,引导它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多么纯粹的灵魂……”
罗兰低声赞叹,手中的动作愈发流畅。两架竖琴的声音在空中交织、缠绕,仿佛两股清泉汇聚成河。
洛洛的琴声逐渐变得欢快跳跃,那是与凯顿抢肉吃的打闹,是被巴顿毒舌后的气鼓鼓,是沃利尔递来甜食时的甜蜜。
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与少年的朝气,它们在广场上空盘旋,竟引得几只路过的白鸽都忘记了扇动翅膀,缓缓落在了圆台的边缘,歪着脑袋静静聆听。
台下的凯顿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咀嚼,呆呆地看着台上的洛洛,那双总是充满了野性与活力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嘿……这调子,听得我心里怎么酸酸涨涨的,怪舒服的。”
沃利尔则早已红了眼眶,抱着怀里的袋子,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是我们的故事……洛洛他在弹我们的故事。”
就连一向冷静傲娇的巴顿,此刻也抱着双臂靠在灯柱上,紧绷的嘴角不知不觉勾起了一抹柔和的弧度。
看着台上那个在阳光下仿佛在发光的小小身影,低声自语:
“笨蛋……弹得还不赖嘛。”
随着乐曲进入高潮,中央喷泉的水柱似乎都受到了某种感召,它们随着旋律的起伏而高低错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彩虹,将整个舞台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七色光晕之中。
这一刻,没有魔力的刻意引导,只有自然的共鸣。
在乐曲的高潮,洛洛轻轻的哼唱起来,似乎他们几个人注定是要相遇的,尽管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却已是一个小小的家了。
一曲终了,洛洛睁开眼睛对着罗兰笑了笑,对着台下的观众欠身,回到了室友们的身边。
广场上的寂静维持了整整三秒,仿佛时间都被那最后的哼唱所凝固。
不知是谁先拍了一下手,随即掌声如同海啸般爆发,瞬间淹没了整个中央广场。甚至有激动的游客将手中的鲜花抛向圆台,漫天花雨纷纷扬扬地落下。
“这简直是灵魂的洗礼……”
罗兰缓缓站起身,眼眸中闪烁着并未褪去的动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感谢您,小先生。您的音乐里有着我一直苦苦追寻却未曾触及的温度。这首曲子,没有名字,却胜过世间万千华章。”
当洛洛走下圆台的那一刻,一道斑斓的巨大身影便猛地扑了过来。
凯顿一边吸着鼻子,一边不管不顾地给了洛洛一个令人窒息的熊抱,虎掌在洛洛背上拍得砰砰作响,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呜呜呜……队长!你弹得太好听了!我想我妈做的红烧肉了……还有,我也想以后一直和大家在一起!”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沃利尔也凑了上来,虽然因为体型庞大不敢像凯顿那样莽撞,但伸出毛茸茸的大手,轻轻地摸了摸洛洛的脑袋。
将手里一直没舍得吃的最后一块递到了洛洛嘴边,憨厚地笑了:
“甜的,给你吃。”
巴顿站在一旁,极力维持着酷酷的姿势,别过头,伸手拉了一下帽檐,以此掩饰微红的眼眶,嘴硬地嘟囔道:
“啧,一个个哭得像什么样子,丢死人了……不过,哼,刚才那曲子,确实还算顺耳。以后……准许你多弹几次给我听。”
“当然,以后多给大家弹!好不容易休闲,不用上课,不用挣魔石,我们去再玩玩别的吧!”
“既然如此,请务必收下这个,作为我们灵魂共鸣的见证。”
罗兰并没有因为洛洛的离去而感到失落,反而更加欣赏这份洒脱。
伸手从自己洁白的羽翼上轻轻摘下一枚泛着微光的翎羽,随着一阵淡金色的魔力波动,那翎羽化作了一枚精致的「天鹅音符胸针」。
递到洛洛面前,语气中满是诚挚:
“凭此信物,您在乐理之都任何一家与艺术相关的店铺消费,都能享受最高规格的礼遇。期待未来的某一天,能再次聆听您的心声。”
“谢谢您,罗兰先生。”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罗兰和围观的人群,四人小队重新汇入了热闹的人流。或许是刚才的情绪宣泄太过彻底,凯顿这家伙恢复活力的速度简直惊人。
胡乱抹了一把脸上未干的泪痕,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瞬间就被路边五花八门的游乐设施给吸住了。
“哇!队长快看那边!是‘云端蹦床’!”
凯顿兴奋地指着广场不远处的一个巨大半透明气泡装置。那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魔法游乐设施,里面充满了软绵绵的云朵,不少幼崽和年轻的兽人正在里面欢快地弹跳碰撞。
“还有那边!‘魔力打地鼠’!听说打中金色的地鼠能赢限量版玩偶!”
沃利尔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看了看手里空空的袋子,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随后指着不远处飘出甜腻香气的摊位,小声提议道:
“那个……如果不急着去蹦床的话,我们要不要先去买杯‘彩虹气泡水’?刚才好像有点渴了……”
巴顿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这两个瞬间从“多愁善感”切换到“没心没肺”模式的队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服了你们这两个吃货加玩咖……不过,既然小不点都发话了,那就走吧。先说好,玩归玩,别又惹出什么乱子来。”
“花钱这种事可要听巴顿的了,毕竟咱们小队的魔石管理权在他那。”洛洛笑了笑,“不过,咱们去玩密室好不好!玩最恐怖的那种!”
“啧,财政大权……说得好听,不就是行走的钱包吗。”
“最恐怖的?哼,希望别是什么幼稚的把戏。要是连我的一根鱼鳍都吓不动,我可是要退票的。”
“恐、恐怖密室?!”
沃利尔听到这个提议,原本拿着气泡水的手抖了一下,圆溜溜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凯顿身后缩了缩,庞大的身躯试图藏在比他矮半个头的虎兽人背后,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怜。
“那个……真的要玩吗?听说这种地方都很黑……而且会有奇奇怪怪的东西跳出来……”
“怕什么!有本大爷在呢!”
凯顿倒是挺起了胸膛,虽然尾巴尖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炸毛,但嘴角的笑容却格外灿烂,显然是那种“又菜又爱玩”的典型。
一把揽住沃利尔的肩膀,强行给他注入勇气:
“放心吧沃利尔!要是真有鬼出来,我就用火球术……呃,不对,不能用魔法。那我就用我的虎啸把它震晕!走走走,队长都发话了,咱们一定要通关最难的!”
四人穿过热闹的游乐区,拐进了一条名为“暗影巷”的偏僻街道。这里的气氛与外面的阳光明媚截然不同,昏暗的魔法灯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墙壁上贴满了破旧的寻人启事和血手印海报。
一家名为“静默尖叫”的体验馆伫立在巷子尽头,门口挂着一只巨大的、还在滴着红色液体的眼球招牌。推开那扇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的木门,一股阴冷的凉气扑面而来。
前台后面,一只身披黑色羽毛大衣、眼窝深陷的乌鸦兽人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进来的四人。“嘎……欢迎光临‘静默尖叫’。几位年轻的勇士,是想要体验心跳停止的快感吗?”
“有什么推荐吗,老板,要最恐怖的!”洛洛挑了挑眉,一脸兴奋的说着。
卡洛伸出枯瘦的爪子,指了指身后墙上的一块血红色木牌,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既然想要‘最恐怖’的,那我强烈推荐今日的特供主题——「被诅咒的乐章:亡灵歌剧院」。这可是……连圣骑士大人进去都会尖叫着跑出来的噩梦级难度哦。嘎嘎嘎……”
洛洛咽了一口唾沫,虽然他也有点害怕,提议来玩恐怖密室是看了小说上那些“约会”的技巧。
“就这个了,怎么样?”洛洛回头看向自己的室友们。
巴顿的眼睛微微眯起,敏锐地捕捉到了洛洛喉结滚动的细微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看破不说破的坏笑,灵活地解开钱袋,将几枚晶莹剔透的魔石弹落在柜台上。
“行啊,就这个。不过小不点,待会儿要是吓得哭鼻子,可别指望我会把你抱出来。”
“既然队长都选了……那、那我们就去吧!我才不怕呢!”
凯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要把周围的阴气都吸进肺里壮胆。用力拍了拍胸脯,只是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为了掩饰尴尬,一把拽住还在发抖的沃利尔,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扇漆黑的入口:
“走走走!沃利尔,跟紧本大爷!”
“呜……凯顿你慢点……我、我的腿有点软……”
沃利尔几乎是被半拖着往前走,熊掌死死抓着凯顿的衣角,力气大得差点把那件可怜的T恤撕破。
柜台后的乌鸦兽人卡洛发出了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枯瘦的手指在柜台下按动了一个机关,通往“亡灵歌剧院”的沉重木门缓缓打开,一股夹杂着腐朽木头和陈旧脂粉味的冷风瞬间灌了出来。
“嘎嘎……几位贵客,请拿好这盏‘灵魂提灯’。记住,在歌剧落幕之前,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看哦。”
卡洛递给走在最前面的巴顿一盏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破旧提灯,随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当四人的身影完全没入黑暗的甬道后,身后的木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将所有的光亮和喧嚣彻底隔绝。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提灯那微弱的绿光勉强照亮了脚下的路。这似乎是一条通往剧院后台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斑驳的油画,画中的人物大多面容扭曲,仿佛在无声地尖叫。隐约间,一阵若有若无的女高音吟唱声从走廊深处飘来,凄厉而哀婉,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在耳边低语。
“这、这音效做得还挺逼真……”
凯顿的声音在颤抖,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而走在洛洛身边的巴顿,虽然面色如常,但那条鲨鱼尾巴却已经停止了摆动,紧紧贴在腿侧,显然也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跟紧我。”
巴顿低沉的声音在洛洛耳边响起,在这阴森的环境中竟显得格外令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