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也多是品相一般的普品,没什么收藏价值,仅有寥寥一两枚还算看得过去。
他拿起其中一枚,问了一下价。
可摊主的报价,完全脱离实际行情。
杨勇也懒得跟对方讨价还价,干脆不再看摊面上摆好的散钱。
把目光落在旁边那只的布袋上,他顺势蹲下,伸手在里面翻找起来。
布袋里的新旧铜钱乱糟糟搅在一起,满身锈迹还裹着尘土,明显是摊主刚收来的统货。
他动作慢悠悠,看似随意拨弄,目光却借着灯光细细扫过每一枚钱币。
翻了一会儿,他发现这里面大多都是宋代和明代的小平钱,中间零零散散掺着其他朝代的钱币。
里头能见到年份最早的,是唐代的开元通宝,最晚的则是清代的道光通宝。
又翻找了片刻,才发现一枚有些异样的崇祯通宝。
起初刚入手时他没太在意,只当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崇祯通宝,本打算丢回袋里。
可把它拿出来时,察觉到有些异样,这枚钱明显有点偏重。
他凑到灯光下仔细端详,钱币表面蒙着尘土,覆着一层薄锈。
和普通崇祯小平钱一比,差别一下子就出来了。
这枚钱轮廓更规整,字口深邃挺拔,铜质厚实,做工远比流通钱精致。
看到这,他心里嘀咕了句:哟,居然还是一枚母钱。
有了这小惊喜,杨勇翻找的兴致顿时高了不少。
他接着在布袋里扒拉来扒拉去,耐着性子翻了好一阵子,可惜再没遇上什么出彩的好东西,不免有些失望。
停下翻找的动作后,他转而在布袋里挑挑拣拣。
先后选了十来枚普通明清小平钱和一枚宝苏局的雍正通宝,连同那枚崇祯母钱,拢共挑了十五六枚。
他攥着这一把铜钱递向摊主,开口问道:“老板,这些钱什么价?”
摊主伸手接了过去,摊在掌心逐枚扫过,眼神老道得很,没片刻功夫,就把那枚雍正通宝单独挑了出来,搁在一旁。
“除了这枚宝苏局雍正通宝,剩下的通货八块钱一枚,要就全拿走。”
杨勇脸上当即露出几分被拆穿的尴尬,挠了挠头连忙摆手:
“那这枚雍正我就不要了,你帮我算算剩下的这些。”
摊主也没多话,重新数了一遍手里的铜钱,抬眼道:“十五枚,一共120。”
杨勇闻言赶忙付了钱,接过铜钱揣好后,便匆匆忙忙转身离去,像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一般。
看着杨勇狼狈的背影,摊主嗤笑一声,低声嘀咕:
“小屁孩,还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真当我这几十年白混的。”
这边杨勇走了好一段距离,确定不在摊主的视线之内。
他立马收敛了方才刻意装出来的窘迫模样,神色舒缓下来,嘴角微微勾起,一脸计谋得逞的惬意。
今天这一趟,算是开了个好头。
他没有停留,顺着摊位排布的方向继续往前走去。
没走出多远,路旁就出现了一个摆满各式手表的地摊。
帆布上密密麻麻摆着各式机械表,还有不少旧电子表。
见这场景,他饶有兴致地驻足看了一会儿。
片刻过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往前又走出一段距离,杨勇在一处小摊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专卖连环画的摊子,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人书,一摞摞堆放整齐,书页都透着岁月泛黄的痕迹。
在摊上随意打量了一番后,他抽出一本1985年上美初版《东周列国·卧薪尝胆》, 问了一下价格。
摊主看了一眼,回答道:
“一千六。”
听到这个价格,杨勇暗呼看不懂。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本普通印刷连环画,居然能开到这么高的价格。
他不由得把这个行情默默记在心里,想着日后遇到相关品类的要多加留意。
随后他放下连环画,转身离开,继续顺着摊位往前走。
片刻后,一处规模不小的钱币摊,一下子吸引了他的目光。
摊上铺着整块深色绒布,各类古钱币分门别类摆放得井然有序,远比寻常地摊要规整专业。
摊主是个性格健谈活络的中年汉子,为人随和热情,跟谁都能聊得来。
见杨勇停下脚步望向摊位,他当即主动开口热情招呼。
见此,杨勇缓步走上前,低头在摊上慢慢打量起各类钱币,一边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摊主闲聊起早市的行情。
这样聊着聊着,杨勇鬼使神差地顺口问了一嘴:
“老板,你这边收货吗?”
“收啊,怎么不收?”
说着摊主抬眼,上下打量了杨勇一眼。
“小哥,是有什么好东西想出手吗?”
杨勇顿时愣了一下,当场有些尬住。
心里暗自懊恼,怎么就问出了这么一嘴。
可话已经说出口,覆水难收,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
他索性从衣兜里掏出那十五枚铜钱,递到摊主面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板,就这些,您帮我长长眼,看看能值多少钱。”
摊主伸手接过铜钱,拿在手里逐枚翻看打量。
当目光扫到那枚崇祯通宝母钱时,他眼神骤然一亮,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不动声色地将钱币在指尖来回捻转翻看,强行压下心底的波澜,面上不露半点异样。
片刻后,他故作平常地开口:
“小哥,你这些大多都是普通的明清老铜钱,都是市面常见的普通货,不值几个钱。”
说着,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谁叫咱俩聊得来,你想卖的话,我二十块一枚,帮你收了。”
杨勇听着这话,有些哭笑不得。
他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开口:
“老板,您再仔细好好瞅瞅,这里面可有一枚跟别的不一样。”
摊主闻言心头微微一怔,还想再随口糊弄过去。
可抬眼对上杨勇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以他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瞬间就看出来,杨勇心里门儿清那枚母钱的底细了。
他顿时有些尴尬,讪讪笑了笑,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
随即重新拿着的那些铜钱,凑到眼前装模作样端详了好一会儿后,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
“哎呀,你看我这真是老眼昏花了,刚才粗看竟没留意。”
“原来这里头还藏着一枚母钱,真是人老了,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