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杨勇的目光从整幅画面缓缓收回,落在了画面左上角的题字与印章处。
他逐字看清上面的题款,又仔细辨认了印文,再结合整幅画的笔墨、构图与纸色气韵。
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这幅作品,应当出自黄宾虹之手。
只是他还不敢完全确定,毕竟黄宾虹的作品仿品极多,高明仿作足以以假乱真。
不过还好,他有探查之眼。
想到这里,他当即催动探查之眼。
一道蓝光闪过,一行行信息就在画作上显现出来。
名称:黄宾虹《栖霞山居》
制作年代:现代
估价:1500万∽1800万
市场价值:1600万
品质:罕见
预计可获得:30积分
看完了这些信息,杨勇心里便有了底,果真是黄宾虹的作品。
之后,他抬头扫了一眼店里其他人,见没人太过留意这边,便朝刚才迎上来的店员招了招手。
等店员走近,他指着这幅没有任何标签的《栖霞山居》,轻声问道:“这幅画,是卖的吗?”
店员刚走到杨勇面前,便听见了他的问话。
他顺着杨勇所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幅没有任何标签的《栖霞山居》上。
待他看清楚那幅画,脸上立刻露出几分歉意,看向杨勇,轻声说道:“抱歉先生,这幅画是非卖品。”
杨勇闻言,脸上并没有露出太过意外的神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没事了,你去忙吧,如果还有需要,我会再叫你的。”
听了这话,店员也不多说,只是客气道:“好的,那您慢慢看,有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便退到一旁,转身忙活其他事情去了。
其实在开口之前,杨勇心里就已经大致猜到,这幅画应该是店主特意摆出来吸引客人的,十有八九是非卖品。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开口问了一句。
万一他猜错了,这幅画其实能卖,那这里面就有极大的捡漏机会。
现在得到确切答案,他心里这点念头,也就此断了。
随后,他不再留意这幅画,转身继续看起了店里剩下的书画。
他缓步浏览,目光扫过一幅幅装裱精良的作品,其间也见到了几位当代名家的画作,就连近期在网上热度颇高的黄河主题画家作品也陈列其中,笔墨雄浑,气势不凡。
只是店内藏品皆明码标价,并无捡漏的机会。
一圈逛罢,没有找到心仪的目标,杨勇便转身走出了店铺。
出了沁墨轩,街上的人流比方才进店时热闹了几分。
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各式喧闹交织在一起。
他没有多作停留,径直融入人群,继续逛起了门店。
就这样,他顺着人群,一家挨着一家慢慢逛过,每进一家门店都看得仔细,不慌不忙,逐间探寻下去。
不知不觉已到中午,杨勇就近找了家小饭馆简单吃了顿午饭,稍作休整,便又重新回到古玩市场,继续按自己的节奏一家家细看。
时间缓缓流逝,等他再次回过神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此时,他已逛到了店铺区的后半段,剩下的店铺没剩几间。
这大半天逛下来,倒也见过不少好东西,精品重器、名家字画都有撞见。
只是要么定价卡得太死,一分不让,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要么是物件虽好,却少了几分让他一眼心动的气韵,比如其中一件雍正官窑,釉色、胎质无可挑剔,可终究差了点眼缘。
真正能让他觉得“就它了”,价格又刚好留着些讨价空间的,一件都没遇上。
饶是杨勇性子沉稳,这么一路看下来,心里也难免多了几分急躁。
眼前,他来到了一家名为聚宝阁的店铺,也是这店铺区里规模最大的一间铺子。
走进聚宝阁,店内空间十分宽敞。
四周靠墙摆放着一圈玻璃展柜,中间又整齐排列着多排实木展柜,柜与柜之间通道宽敞,中央留有一条宽阔的主过道。
各个展柜里摆满了瓷器、玉器、文玩杂件,种类繁多,琳琅满目。
店内有不少客人正在看货,几名店员安静地在一旁等候服务。
刚一进门,便有一位店员上前招呼:“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杨勇闻言,连忙笑着表示:“不用麻烦,我先自己随便看看,有需要了再叫你。”
店员听后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的”,便退到一旁,不再打扰。
杨勇这才沿着展柜间的通道缓步前行。
他目光沉稳,从一排排展柜前走过,仔细打量着里面陈列的瓷器、玉器、文玩杂件,一件一件慢慢看着,不愿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几节柜台里的瓷器,有青花、粉彩、单色釉,瓶瓶罐罐摆得整整齐齐,釉色或莹润或艳丽,不少都是市面上少见的小精品。
其中还夹杂着几件档次更胜一筹的重器,无论是釉色、胎质还是画工,都明显高出一截,气度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再往几步,是一排玉器柜台,白玉、青玉、碧玉一应俱全,雕着花鸟、瑞兽、平安扣,件件玉质细腻油润,雕工精巧传神,灯光一照,透着温润内敛的光泽。
他继续往前走去,展柜中依次出现了各式文房摆件、老铜炉、香具、串饰和小件雅玩。
每一件都品相精良、做工考究,没有半分俗器,在灯光下静静散发着内敛的光泽。
杨勇一路看下来,心里也暗暗点头。
这里的物件件件精良,清一色的上等精品,几乎看不到寻常古玩店常见的低档货色,看得出来店家是真正懂行、有实力的。
只是每一件器物下方都明码标价,他不动声色地在心里估算,再对照探查之眼给出的市场价,发现两者相差无几,利润空间压得很死,几乎没有捡漏的可能。
东西是好东西,可想要淘到一件物超所值的重器,依旧没那么容易。
不过越是这种看似无漏可捡的大店,杨勇反倒越沉得住气。
因为他心里清楚,往往就是这样的地方,没人刻意提防,一旦出漏,便都是真正的大漏。
他依旧沿着展柜间的通道漫步前行,目光扫过一排排器物。
一路缓步,走到店铺最内侧的一排矮柜前时,脚步才忽然轻轻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