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勇盯着扇面上的落款,那两个小楷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眯眼瞅了半晌,也只辨出个大概轮廓。他试着换了几个角度,又抬手挡了挡灯光,可字迹依旧朦胧,怎么也看不清全貌。
在客厅找了一遍,既没有放大镜,也没带放大功能之类的工具,一时有些犯难。
正琢磨着要不要找张白纸描一描,他忽然眼睛一亮——抬手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对着落款处调整焦距,“咔嚓”拍了一张。
点开照片,指尖飞快滑动放大,原本模糊的笔画渐渐清晰起来:左边一字“艹”字头分明,下方“之”字底藏不住,是个“芝”字;右边一字结构舒展,“艹”字头下笔画遒劲,仔细辨认,正是“瑛”字。
“芝瑛?”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眉头微微蹙起。这名字清雅得很,倒像是女子的署名。
可他在脑海中搜刮了一遍历代书画名家的名录,却没半点印象。是自己孤陋寡闻,还是这位“芝瑛”本就是隐于市井的才女?
心里的疑惑越积越重,他收起手机,指尖再次抚上扇面细腻的纸页,已然按捺不住,催动探查之眼,一探究竟。
名称:清光绪吴芝瑛墨兰扇面
制作年代:清光绪年间
估值:20万~30万
市场价:26万
品质:稀少
预计可获得:5积分
【恭喜宿主获得:5积分】
系统提示音消散在空气里,杨勇盯着那行“清光绪吴芝瑛”的名目,眉头非但没舒展开,反倒拧得更紧了些。“吴芝瑛……”他对着扇面喃喃重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面纹理,“还是没半点印象啊。”
他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明清以来的书画名家,从耳熟能详的大家到偏冷门的匠人,始终没搜寻到这个名字的痕迹。
“罢了,许是真个藏在民间的高手。”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放弃了冥思苦想。
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在搜索框里敲下“吴芝瑛 清光绪 书画”几个关键词,指尖一点,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连串相关条目。
他凑近屏幕,逐字逐句浏览起来,想从零散的资料里,拼凑出这位落款清雅的女子,究竟藏着怎样的过往。
屏幕上的资料飞快加载,杨勇逐行扫过,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吴芝瑛(1867—1933),安徽桐城书香闺秀,晚清民国的女性文人。
工诗文、善书法,更以画兰见长——笔法灵动清劲,墨色淡而有骨,既含闺阁清雅,又藏“宁折不弯”的气节,恰合“以兰喻德”的文人意趣。
而真正让他心头一动的,是她为秋瑾营葬题碑的义举,难怪笔下兰草透着股凛然正气。
“原来不是隐于市井,竟是位文武双全的奇女子!”他低声赞叹,指尖划过“绘画兴之所至、流传稀少”的字句,再看向这扇面,眼底多了几分珍视。
这稀有的墨兰真迹,难怪估值能到二十多万,既藏着笔墨功底,更载着一段风骨传奇。
弄清楚扇面的来龙去脉,杨勇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
心里忍不住感慨:“这《书画鉴赏入门》兑换的太值了,今天小露一手,就捡了两件名家作品。”
可这份释然没持续多久,新的纠结就涌上心头。他看向了茶几上的扇面与一旁的册页,又想在银行保险柜里的何朝宗款德化白瓷,还有背包里躺着那枚国宝金匮直万。
想到这几件宝贝,杨勇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越琢磨越头疼。
这几件古玩各有来头,价值有高有低,皆是难得的好藏品,可难就难在去处上。
他现在租的房子虽带个小收藏室,却压根谈不上安全——门窗防盗一般,也没专业的恒温恒湿设备,真把这些宝贝放这儿,夜里都睡不踏实。
倒是能全塞进银行保险柜,可他心里清楚,凭着系统的能力,往后捡漏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多,迟早得淘到更多珍品,到时候银行哪还有那么多地方给他堆?
思来想去,杨勇狠狠揉了揉眉心,终是拿定了主意:不如卖掉一些相对普通的藏品。
既解了眼下的存放难题,还能回笼一笔资金,日后碰到更心仪的宝贝,也有底气出手。
拿定主意后,杨勇不再纠结,心里反倒踏实了不少。他俯身拿起茶几上的吴芝瑛墨兰扇面,小心地一侧缓慢卷起,他指尖顺着扇面边缘缓缓发力,将薄脆的宣纸卷得松紧适中,既不挤压墨迹,也不松弛易散。
刚弄完正要转身找地方收纳,脚步忽然一顿,随即愣住了:自己好像没有一件专门存放书画的锦盒或画筒,之前淘来的小物件随意摆放,倒把这关键的收纳工具给忘了。
杨勇皱了皱眉,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鞋柜旁。他快步走过去,从底层抽出一只干净的鞋盒,又翻出几件洗得柔软的旧棉布和纸巾,仔细铺在盒底做缓冲隔离。
接着,他将卷好的墨兰扇面用棉布轻轻裹住,避免纸面直接接触硬盒,小心翼翼放进盒中,两侧再用揉成团的软纸塞紧固定;一旁的册页也被他平整叠好,裹上一层软纸后,轻放在扇面旁边,防止两者相互摩擦损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盖好鞋盒盖子,他还不放心地轻轻晃了晃,确认里面的宝贝不会晃动碰撞,这才松了口气。
将鞋盒暂时放进卧室的储物柜深处,又用旧衣物层层裹好遮掩,他拍了拍柜门板,低声念叨:“先委屈你们待几天,等后续安排妥了再说。”
做完这一切,杨勇转身回到客厅,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紧绷的神经总算彻底松弛下来。
刚坐稳,目光无意间扫过沙发角落的背包,才后知后觉想起——那枚国宝金匮直万还静静躺在里面呢。
“瞧我这记性,”他轻笑一声摇摇头,随后在心里盘算着,“这老搁在背包里总不是事儿,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那可就亏大了。”
随即打定主意,“明天抽个空去趟银行,把它也放进保险柜,跟那尊德化白瓷放在一块儿,也能更安心些。”
念头落定,他便不再纠结,视线自然移到了茶几上——那是刚才忙着琢磨扇面时没顾上吃的饭菜,虽然已经凉透,却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的食欲。
杨勇伸手捞过茶几上的四个打包盒,指尖拨开卡扣的瞬间,酸甜香气混着时蔬的清爽先飘了出来。
他没去热菜,径直掀开盖子——一盒白米饭粒粒分明,还带着点余温;旁边的糖醋排骨裹着琥珀色酱汁,块块饱满油亮;
清炒时蔬翠嫩欲滴,蒜末的鲜香萦绕鼻尖;最后一盒紫菜蛋汤冒着轻雾,蛋花细腻、紫菜舒展,鲜味儿直钻鼻腔。
饿意攒了大半天,他拿起筷子先扒了一大口米饭垫肚,软糯的米香在嘴里散开;随即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酸甜酱汁裹着软烂肉质,一咬就脱骨,甜而不腻的滋味刚好中和了米饭的清淡;
再尝一筷子时蔬,脆嫩爽口,解腻又开胃;最后舀一勺紫菜蛋汤,鲜味儿顺着喉咙滑下,熨帖得浑身都暖了。
他吃得飞快,一口饭配一口菜,偶尔喝口汤顺一顺,没一会儿,满满一盒米饭、一份排骨、一份时蔬就见了底,连蛋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放下空盒,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和手指,起身将四个打包盒、用过的纸巾一并收拢,摞得整整齐齐扔进门口的垃圾桶。又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空水杯,走进厨房冲洗干净,擦干水渍放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