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勇听得心头一动,目光死死黏在那只元代卵白釉碗上,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方才金锭的震撼还未褪去,这只釉色莹润、戗金流光的瓷碗,又勾起了他骨子里的好奇——能被陈老这般赞誉,还历经数百年完好保存,它的价值定然非同小可。
他悄悄往前挪了挪身子,再次催动了探查之眼。
名称:元代卵白釉暗刻五彩嵌金碗
制作年代:元至正年间
估值:2200万∽2500万
市场价:2400万
品质:珍贵
预计可获得:150积分
“好家伙,比那枚金锭贵了一倍还多!”杨勇在心里惊呼,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麻。
这估值直接冲破两千万大关,果然配得上“稀世珍品”的名头,也难怪在场藏家的目光都像着了火般灼热。
陈老爷子的话音刚落,全场还浸在“存世罕见”的惊叹中。
张启明便顺势上前一步,朗声道:“陈老把这碗的来历说得明明白白,都是实在话,那我也不废话了!”
他抬手示意众人看向瓷碗,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这只元代卵白釉暗刻五彩嵌金碗,底价2000万,限时一分钟报价!有想法的朋友,抓紧时间出价了!”
话音落下,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连之前交头接耳的藏家都闭上了嘴。
喧闹散去,只剩下指尖敲击手机屏幕的轻响,偶尔夹杂着一两声压低的耳语商议。
每个人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有人眉头微蹙,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滑动测算成本;有人端起茶杯却忘了喝,目光紧锁着托盘里的瓷碗,眼底满是挣扎;还有人悄悄抬眼打量四周,试图从他人的神色中判断竞价力度。
杨勇身旁的李镇雄,指尖敲击沙发扶手的节奏明显加快了几分,原本平淡无波的眼底泛起一丝涟漪,显然正在权衡利弊。
而角落里的刘万堂,此刻已完全收起了之前的从容,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握着手机,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那只釉色莹润的瓷碗,显然志在必得。
计时器的数字悄然跳动,一分钟的时限被拉得格外漫长,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硝烟,每个人都在暗中蓄力,等待着最佳的出价时机。
杨勇正盯着计时器暗自琢磨,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压低的耳语,李镇雄微微侧过身,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小杨,你眼光毒,说说看,这只碗实打实值多少钱?给叔个报价参考,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他心头一动,知道李镇雄是真动了竞购的心思,当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回道:“李叔,按市面上的元代稀有瓷器行情,再结合这碗的品相和存世量,我估摸着合理价位在2400万左右,最高不超过2600万,多的我就不说了,就给你个参考。”
话音刚落,计时器已经跳到了“30秒”,张启明的提醒声适时响起:“时间还剩30秒!想出价的朋友抓紧了,错过可就没这机会了!”
李镇雄指尖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沉吟,随即缓缓点了点头,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显然已经有了初步决断。
而不远处的刘万堂像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突然抬眼扫了过来,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计时器跳到“最后20秒”时,张启明的声音带着急促感穿透寂静:“只剩20秒!还未出价的朋友抓紧提交!”
李镇雄指尖猛地收紧手机,侧头对杨勇压着嗓子补了句:“最后十秒提交,听你的上限价!”他眼底闪过一丝果决,原本悬在屏幕上的手指缓缓落下,开始默默输入数字。
周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没人知道谁已经出价、出了多少——有人假装摩挲茶杯掩饰紧张,有人盯着手机屏幕反复修改数字,还有人频频瞟向计时器,神色焦灼。
杨勇能感觉到身旁李镇雄的肩膀微微绷紧,输入完价格后,他没有立刻提交,而是目光紧锁计时器,显然在等最后一刻。
屏幕上的数字跳到“10”,张启明开始高声倒数:“10、9、8……”
“5!”就在倒数过半的瞬间,李镇雄眼神一凛,指尖重重按下“发送”键,屏幕弹出“发送成功”的提示时,他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不远处的刘万堂也在同一秒抬了抬手指,随即恢复坐姿,依旧是那副深不可测的模样,没人知晓他报了多少。
“3、2、1!时间到!”张启明话音落下,立刻低头翻看报价,指尖滑动间,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既有惊讶也有赞叹。
全场藏家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投向他,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没人知道这场无声的竞价里,最终是谁拔得头筹。
张启明见众人投来的目光,不敢停顿冲着李镇雄的方向高声道:“恭喜李老板!以2600万的价格,成功拍得这只元代卵白釉暗刻五彩戗金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刚落,李镇雄猛地一拍大腿,压抑不住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先前的凝重,他高声欢呼道:“好!拿下了!” 声音里满是意气风发。
杨勇连忙侧身道贺,语气里满是真诚:“李叔,恭喜恭喜!如愿以偿!” 他看着李镇雄眼角眉梢的笑意,也由衷为对方高兴。
2600万虽略高于市场价,却能将这件元代瓷器珍品收入囊中,终究是值得的。
客厅里瞬间炸开了锅,“2600万?这价格太惊人了!” 众人满脸惊愕,纷纷窃窃私语打探李镇雄的来历,好奇这出手阔绰的陌生人究竟是谁。
几位相熟的藏家连忙上前道贺,其余人也跟着附和,场上热闹起来。
唯有角落里,刘万堂的神色与这热闹氛围格格不入。他脸上的从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原本端在手中的茶杯被“咚”地一声重重搁在茶几上,瓷杯与桌面碰撞的声响在喧闹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双眼像是淬了冰,死死盯着被众人簇拥的李镇雄,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戾气。
方才他的报价,恰好是2580万,仅仅比李镇雄低了20万,却偏偏与这稀世珍品失之交臂。
那20万的差距,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心头,让他浑身都透着一股憋闷的火气。
李镇雄笑着与众人寒暄几句,语气爽快又不失分寸,并未过多回应关于身份的打探。
寒暄刚落,他便快步走向张启明,双方核对信息、完成转账,整个交接流程干脆利落,没半分拖沓。
接过张启明递来的锦盒,李镇雄小心翼翼地将瓷碗收入其中。
他捧着锦盒返回座位,转身便将盒子郑重交给身旁的老陈,低声吩咐:“收好,千万别出差错。”
老陈连忙起身接过,双手托着锦盒仔细检查了锁扣,随后将其稳妥放在脚边的专用收纳箱里,全程动作娴熟又谨慎,显然是常年经手贵重物品的老手。
刚安顿好锦盒,身旁的小赵忽然凑近过来,手肘轻轻碰了碰李镇雄的胳膊,随即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嘀咕:“李总,您看那边——刘万堂盯着您呢,脸色不太好看。”
说着,他还不动声色地抬了抬下巴,目光隐晦地朝角落里刘万堂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李镇雄闻言挑眉,顺着小赵示意的方向瞥去,正好对上刘万堂那淬了冰似的目光,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拍了拍小赵的肩膀,语气平淡:“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