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像的莲台纹路雕刻得简洁流畅,衣袂褶皱自然飘逸,绝非机器压制的呆板模样。
再看釉面,虽看着光亮,却带着一层极淡的包浆,细细观察,还能看到几处不易察觉的自然开片,细密如蝉翼。
“这是……德化瓷?”杨勇心中惊跳。他曾在古玩街的画册里见过,德化白瓷以“象牙白”“猪油白”闻名,釉色温润如玉,胎质坚密细腻,眼前这尊瓷像的质感,竟与记载中的德化瓷如出一辙。
杨勇的指尖顺着瓷像边缘轻轻摩挲,胎质的坚密与釉色的莹润越发清晰。
他又仔细查看底足,无款识却有明显的手工修胎痕迹,边缘圆润光滑,带着岁月沉淀的自然磨损,绝非现代仿品的生硬打磨。
结合开片的细密程度与包浆的温润感,他心底已有了定论:这不仅是德化瓷,更是一件明代晚期的老物件!
可具体是哪个朝代的作品,有没有名家落款,他一时难以捉摸。
心跳渐渐加快,杨勇强压着心头的悸动,连忙使用探查之眼查看。
名称:明万历德化窑何朝宗款坐观音像
制作年代:明万历年间
估值:350万∽400万
市场价值:380万
品质:珍贵
预计可获得:50积分
“何朝宗?!”杨勇瞳孔骤缩,差点控制不住惊呼出声。
他可是深知这位明代德化瓷大师的分量,其作品以神韵见长,被誉为“东方维纳斯”,流传至今的真品更是凤毛麟角,价值连城。没想到竟在这跳蚤市场的角落里,遇上了如此宝贝!
他连忙收敛心神,装作若无其事地抬眼打量摊主——老爷子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正低头整理着摊上的旧碗,神情平和,看不出半点懂行的样子。
再看摊位上的物件,多是旧瓷碗、铜勺子、破唱片这类生活旧物,乱糟糟堆在一起,显然摊主是以售卖二手闲置物为主,并非的古玩商贩。
杨勇心里有了底,这老爷子大概率是不懂这尊观音像的真正价值,多半是从别人手里收来的二手物品,随手拿来摆摊的。
他定了定神,指着那尊坐观音像,语气随意地问道:“大爷,这瓷观音怎么卖?”
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整理东西,随口报了个价:“哦,那个啊,你要是诚心要,给100块钱就行。”
“100块?”杨勇心里一阵狂喜,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如此珍贵的何朝宗款德化瓷,摊主竟然只卖100块,果然是不懂行!
他强压着激动,脸上故作平静,甚至还故意皱了皱眉,装作有些犹豫的样子,片刻后才点头道:“行,100就100,我看着挺雅致的,买回去当个摆件。”
老爷子见他答应得干脆,也没多问,随手拿起一个塑料袋,把瓷观音像往里一装,递了过来:“给你,拿好喽。”
杨勇连忙接过塑料袋,指尖触到瓷像温润的釉面,心头一阵滚烫。
他连忙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将这100块付给了摊主。
付完钱,系统提示音也接着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50积分】
杨勇生怕夜长梦多,随口说了句“谢谢大爷”,便揣着塑料袋,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了摊位。
揣着满心欢喜,杨勇把那尊何朝宗款德化白瓷观音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背包,拉好拉链后还特意确认稳妥,才继续逛起地摊。
可方才的好运像是被瞬间耗尽,接下来的大半圈逛下来,眼里所见尽是乏善可陈
陶碗是民国民用粗瓷,质地粗糙;铜制小摆件带着刺鼻的化学做旧味,一眼就能看穿;就连几本看着泛黄的旧书,也只是上世纪的普通画册,毫无收藏价值。
人流渐渐密集,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杨勇没了最初的兴致。
他抬手看了一下手机,已是下午三点多,阳光斜斜穿过大棚,在地面投下斑驳影子。“差不多该回去了。”他心里盘算着,转身朝市场出口走去。
刚走没几步,他又下意识摸了摸背包,指尖隔着布料感受到瓷像的温润轮廓,顿时犯了难。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比之前那枚大明纹银一两珍贵多了。
家里就是普通商品房,既没专门收藏的保险柜,也缺完善防盗设施,就这么随意放家里,万一遭贼或是不小心磕碰,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他站在路边眉头紧锁,脑子里飞速盘算存放办法。突然,电视里的场景闪过——收藏大家或是富商,常会在银行租用专门保险柜存放贵重物品,既安全又保险。
“对,银行保险柜!”杨勇眼前一亮,这无疑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他当即掏出手机搜索附近网点,发现不远处就有一家华夏银行支行。
拦了辆出租车,十几分钟后便抵达银行门口。他深吸一口气,将背包往身前挪了挪,快步走了进去。
大厅里人不算多,他径直走向咨询台,对着工作人员礼貌问道:“您好,请问贵行有租用保险柜的业务吗?”咨询台的工作人员闻言,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连忙解释道:“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是支行,规模较小,暂时没有租用保险柜的业务。您要是想办理的话,得去咱们市的分行才行。”
杨勇心里微微一顿,随即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麻烦你了。”说着,
他顺势问道,“那请问分行地址在哪?我过去看看。”
工作人员立刻报了详细地址,还贴心地告知了附近的公交路线。杨勇道谢后,转身走出支行,再次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分行地址。
二十多分钟后,出租车稳稳停在分行门口。这座分行气派十足,大厅宽敞明亮,来往的人比支行多了不少。
杨勇径直走到业务办理区,说明要租用保险柜的需求,工作人员很快核实了他的身份信息,引导他填写表格、办理手续。
整个流程很顺畅,不过半小时,手续便全部办妥。工作人员带着他来到地下保险库,打开专属的保险柜,杨勇小心翼翼地从背包里取出那尊德化白瓷观音,轻轻放进柜中,确认稳妥后才关上柜门,接过专属钥匙。
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杨勇松了口气,转身走出保险库,沿着楼梯回到大厅。刚走到等候区,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竟然是上午刚交易过的李老板!
李镇雄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身旁还放着一个熟悉的素面锦盒,显然也是来办理相关业务的。杨勇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上前打招呼:“李叔,这么巧,您也在这儿?”
李镇雄闻声抬头,看清来人是杨勇,脸上露出几分意外,随即抬手招呼道:“哟,是小杨啊,这么巧碰到你。”
他放下手机,指了指身旁的空位,示意杨勇坐下,随口问道:“你怎么会来这儿?也是办什么业务?”
杨勇顺势坐下,笑着回应:“刚收了件小东西,家里没合适的地方放,来租个保险柜存着,图个安心。”
说完,他目光扫过李镇雄身旁的素面锦盒,话锋一转:“李叔您呢?看着也不像单纯来办常规业务的,是有什么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