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嫌我牢改犯离婚?转头怒娶女总裁 > 第350章 你杀了他?
    古井下,那片狭小、阴暗、潮湿的空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雪的手机屏幕,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光亮,映着她那张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也映着屏幕上,那一行,冰冷得,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文字。

    秦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她手里的那本,写满了“王二狗”狂热呓语的作业本,此刻,变得无比的讽刺。

    她费尽心力,从层层迷雾中,找到了一个关键的线索人物。

    结果,有人告诉她,这个人,早就被那个,带她来寻找线索的男人,给杀了。

    这算什么?

    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秦雪关掉了手机屏幕,将那本作业本,塞进了口袋。

    她抓着藤蔓,手脚并用地,从井下爬了上来。

    井口,江辰正背着手,站在那里,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拔来的狗尾巴草,正仰头看着天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回过头,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

    “哟,上来了?”

    “我还以为你掉茅坑里了呢。”

    秦雪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她走到他面前,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玄羽大师。”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你杀的?”

    江辰嚼着狗尾巴草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头发凌乱,眼神里充满了愤怒、怀疑和崩溃的女人,脸上,非但没有一丝被揭穿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玄羽大师?”

    他吐掉嘴里的草根,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哦……你说那个,喜欢拿活人,炼丹画符的老神棍啊。”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个,不相干的,早就忘了名字的路人甲。

    “是啊。”

    他点了点头,承认得干脆利落。

    “我杀的。”

    秦雪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当她亲耳听到这个男人,如此云淡风轻地承认自己杀了人时,她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为……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江辰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看见一只害虫,随手踩死,需要理由吗?”

    “几年前,他想绑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拿去当什么‘药人’,正好被我碰上了。”

    “我就顺手,把他给清理了。”

    江辰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怎么,秦警官,我替你们警察,清理社会垃圾,维护世界和平,这也有问题?”

    “你……”

    秦雪被他这番歪理,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是一名警察,她应该义正言辞地告诉他,任何人都没有权力,私自剥夺另一个人的生命,哪怕对方是个罪犯。

    可是,这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无法去指责一个,为了救一个小女孩,而“清理”掉一个邪道术士的男人。

    “你看。”

    江辰伸手指了指她的手机。

    “那个喜欢给你发小报告的家伙,又在耍你了。”

    “他只告诉你,我杀了玄羽大师,但他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杀他吗?”

    “他只告诉你,线索断了,但他告诉你,玄羽大师这种人,会是独来独往的吗?”

    秦雪的脑子,嗡的一声。

    是啊。

    那个神秘的号码,每一次,都只告诉她一部分事实。

    一部分,足以让她对江辰产生怀疑,足以让她陷入混乱和迷茫,足以让她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的事实。

    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帮她查案。

    他的目的,是想让她,去查江辰!

    是想让她和江辰,互相猜忌,互相消耗!

    “这……这……”

    秦雪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了结。

    “这什么这。”

    江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秦警官,你的脑子,能不能稍微转快一点?”

    “玄羽大师这种,能搭上魏建国和刘长河,替他们干这种刨人祖坟的脏活儿的家伙,你觉得他背后,会没有一个组织?”

    “他充其量,也就是个被派出来,干活跑腿的马仔而已。”

    “那……那我们去哪里找那个组织?”秦雪下意识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

    江辰两手一摊,“我又不是警察。”

    “……”

    秦雪气得牙痒痒,这个混蛋,又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江辰看着她那副快要气炸了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从烂尾楼地下挖出来的,黑色的木牌。

    “不过嘛……”

    他把“镇魂牌”,在手里抛了抛。

    “这种用死人怨气画出来的玩意儿,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弄出来的。”

    “据我所知,在江州这块地界上,只有一家喜欢跟死人打交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杀意。

    “鬼门。”

    鬼门?

    秦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个名字,她听都没听过。

    “别费劲想了,你们警方的档案里,查不到的。”

    江辰把镇魂牌收了起来。

    “那是一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群披着风水大师、算命先生外衣的,食腐的秃鹫。”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帮那些达官显贵,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身后事’。”

    “比如,迁祖坟,改气运。”

    “再比如,找个倒霉蛋,镇压一下仇家的怨气。”

    秦雪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案子,会牵扯到魏建国,甚至,是她的恩师,刘长河。

    这已经不是一桩简单的,杀人藏尸案了。

    这背后,是一个由权力,金钱,和这些旁门左道,交织而成的一张,巨大的,肮脏的网。

    “去查查吧。”

    江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着废弃道观外面走去。

    “看看江州地面上,谁家,跟‘鬼门’这群老鼠,走得最近。”

    “这个玄羽大师,八成,就是从他们那里,出来的。”

    秦雪看着江辰那悠闲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总能在她陷入绝望的时候,又轻描淡写地,给她指出一条新的路。

    虽然这条路,通往的,是更加黑暗的深渊。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嗡——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秦雪脚步一顿,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了。

    是她的恩师。

    刘长河。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江辰。

    江辰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懒洋洋地,说了一句。

    “接吧。”

    “开免提。”

    秦雪的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按下了免提。

    “小雪。”

    电话那头,传来刘长河那苍老,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

    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昨天的温和与恳求,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威严。

    秦雪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手机,静静地听着。

    “我刚刚得到消息,魏建国的事情,已经定性了。”

    “双开,移交司法。”

    “京城那边的意思是,到此为止,不要再扩大化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雪的嘴角,扯出一抹凄凉的弧度。

    到此为止?

    一条人命,两条人命,就用一个副局长的落马,来了结?

    “小雪,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觉得不公平。”

    刘长河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施舍般的味道。

    “但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有些事情,到了一定的层面,就只能做出取舍。”

    “你现在,立刻,马上,停止对这个案子的一切调查!”

    “把所有的资料,都封存,销毁!”

    “这是我,以你老师的身份,给你的,最后一次命令!”

    秦雪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指,准备挂断这个,让她感到恶心的电话。

    “秦雪!”

    电话那头的刘长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威胁。

    “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真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吗?”

    “我告诉你,你再敢查下去,就不是丢掉你那个刑警队长那么简单了!”

    “你爸妈,还在江州住着吧?”

    “旧瓦巷那地方,治安可不太好。”

    “万一哪天,出点什么意外……”

    轰!

    秦雪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机,几乎要从她掌心滑落。

    威胁。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用她家人的性命,来威胁她!

    这就是她曾经敬若神明的恩师?

    这就是那个,被誉为江州警界神话的,活着的传奇?

    “秦警官。”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手机。

    是江辰。

    他把手机,放到自己耳边,脸上,挂着那副懒洋洋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喂,是刘老先生吗?”

    他的声音,客气,有礼貌,像是晚辈在跟长辈问好。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谁?”

    “我啊。”

    江辰笑了笑。

    “我是一个,热心的江州市民。”

    “我就是想提醒您老人家一句。”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很慢,但那股懒洋洋的语调,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骨子里的,森然。

    “年纪大了,就好好在家,喝茶,看报,安享晚年。”

    “别总想着,拿别人的家人,来吓唬人。”

    “因为你不知道,你吓唬的这个人,她身边……”

    “到底站着一个,什么东西。”

    “万一哪天,您老人家,也出了什么意外……”

    江辰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那可就,不好玩了。”

    电话,被江辰云淡风轻地挂断了。

    他把那支,在秦雪看来,已经变成了审判她信仰的罪证的手机,随手塞回了她的手里。

    “你看,这不就解决了?”

    江辰拍了拍手,重新叼上那根狗尾巴草,一脸“这事儿多简单”的表情。

    秦雪整个人,还处在一种,灵魂出窍般的,巨大的恍惚和恐惧之中。

    她的大脑,反复回放着江辰刚才对着电话,说出的那几句话。

    “万一哪天,您老人家,也出了什么意外……”

    “那可就,不好玩了。”

    那不是商量,不是警告,那是赤裸裸的,来自深渊的,死亡通牒。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张,在路灯下,显得有几分懒散,有几分玩世不恭的脸。

    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你……你……”

    秦雪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这是在,威胁一位,功勋卓着的退休老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