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奢华的办公室里,地藏握着手机,那张总是带着玩味笑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
她身边的几个心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从未见过地藏这个样子。
“三分钟,清理门户。”
这几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她,以及整个地藏王国的脸上。
咔嚓。
价值不菲的定制款手机,在她手中,被硬生生捏成了碎片。
“大姐,我们……”一个心腹小心翼翼地开口。
“让他们闹。”地藏缓缓坐回自己的真皮老板椅,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已经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冰冷。
“我倒想看看,他要怎么,帮我清理门户。”
……
仁心诊所。
江辰把那台破手机,随手扔回了口袋。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走了。”
他趿拉着人字拖,朝着门口晃了过去。
“去……去哪?”何冰还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辰头也没回。
“收尸。”
何冰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或者救人,看他们运气。”江辰补充了一句,已经走出了诊所大门。
何冰一个激灵,也顾不上多想,连忙追了出去。
“江辰哥,我……”王娇娇想跟上去,却被江辰一个眼神制止了。
“看好家,有不开眼的进来捣乱,直接打出去。”
说完,他拉开停在门口的一辆黑色奔驰大G的车门,坐了进去。
这是何冰今天开来的车。
何冰也手忙脚乱地坐上了驾驶位,双手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
“去哪?”她声音发颤。
“城西,肉联厂。”
江辰报出地址后,就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上了眼睛,好像真的只是出门兜风。
何冰不敢再问,一脚油门,朝着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开出旧瓦巷,江辰摸出手机,拨通了年万愁的电话。
“城西肉联厂。”
他只说了五个字。
“明白,江先生,我的人五分钟内到,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年万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江辰“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继续闭目养神。
何冰从后视镜里,看着江辰那张平静的侧脸,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
她知道,今晚,要出大事了。
……
城西肉联厂。
这里早就已经废弃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血腥混合的恶臭。
奔驰大G一个甩尾,停在了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
车灯照亮了前方。
七八个穿着黑色背心,手臂上纹着刺青的壮汉,正靠在墙边抽烟。
看到车灯,他们不约而同地站直了身体,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手里拎着钢管和砍刀,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男人。
“呦,小妞,还真敢来啊?”
刀疤脸走到驾驶位旁边,用手里的钢管,敲了敲车窗。
“怎么着,想通了?是交东西,还是给你爷爷收尸啊?”
何冰吓得浑身发抖,死死地踩着刹车,不敢动弹。
“开门。”
副驾驶的江辰,连眼睛都没睁开。
“下车。”
何冰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推开了车门。
“哟,还带了个小白脸来?”刀疤脸看到走下车的江辰,穿着个人字拖,一身地摊货,顿时乐了。
“小子,英雄救美,也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现在滚,还能留条命。”
江辰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他下了车,环顾四周,然后皱了皱眉。
“味道太冲了。”
他看着刀疤脸,开口问道:“地藏让你们来的?”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地藏?”
“哈哈哈哈,兄弟们,你们听见没?他问是不是地藏那娘们派我们来的!”
“小子,你他妈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刀agger脸用钢管指着江辰的鼻子,一脸的鄙夷。
“记住了,我们是‘尊主’的人!”
“地藏那娘们,给我们尊主提鞋都不配!”
何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尊主?
竟然是那个神秘的尊主?
这跟地藏王国,根本不是一回事!
江辰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哦。”
他点了点头。
“那更该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看到一道残影,一闪而过。
“啊!”
最先发出惨叫的,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刀疤脸。
他手里的钢管,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江辰手里。
而他那只指着江辰鼻子的手,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成了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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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一脚,踩断了他的膝盖。
刀疤脸惨叫着,跪倒在地。
剩下那几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辰手里的钢管,挨个点名。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不绝于耳。
不到十秒钟。
地上,已经躺了一片。
所有人,四肢尽断,在地上哀嚎翻滚,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整个过程,江-辰的动作,行云流水,甚至连脚下的人字拖,都没有沾到一滴地上的污水。
他走到跪在地上,疼得满脸是汗的刀疤脸面前,用钢管拍了拍他的脸。
“你爷爷在哪?”江辰问的是何冰。
何冰呆呆地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冷冻集装箱。
江辰拎着刀疤脸的衣领,把他拖到了集装-箱门口。
“打开。”
刀疤脸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
巨大的铁门被打开。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集装箱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着破布,浑身冻得发紫。
正是何建国。
“爷爷!”
何冰哭喊着,冲了进去,手忙脚乱地解着绳子。
江辰没有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一个被打晕过去的壮汉身上。
那个壮汉的脖子上,也有一个蝎子纹身。
江辰蹲下身,用手指,在那个纹身上,轻轻蹭了一下。
黑色的染料,被他蹭掉了一块。
露出了下面,一个歪歪扭扭的,像是壁虎的图案。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有意思。”
“连狗牌,都学会造假了。”
他站起身,一脚踩在刀疤脸的脸上,把他的脸,死死地踩在满是污水的地面上。
“说吧。”
“谁让你们,冒充地藏王国的人,来绑架的?”
“又是谁,让你们,故意说自己是‘尊主’的人?”
江辰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刀疤脸感觉坠入了冰窟。
“我……我不知道……”
“咔嚓!”
江辰脚下用力,直接踩碎了他的下巴。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肉联厂外响起。
十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堵住了大门。
车门打开。
上百个手持砍刀的黑衣人,冲了进来,将整个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手下,又看了看江辰,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被打开的冷冻集装箱上。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小子。”
唐装男人看着江辰,声音沙哑地开口。
“玩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