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字,老婆。
他忍不住笑了笑。
这个女人,嘴上说着让他回来拖地,其实字里行间,都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安全。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他跟赵老汉和瑶瑶又交代了几句,确认他们明天一早就搬去城里,才转身离开。
坐上那辆停在村口的库里南。
黑色的凤栖木被他放在副驾驶座上,散发着淡淡的温润气息。
江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在赵家村村民惊愕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炼制上品“续骨生肌丹”的两味主药,龙血藤和凤栖木,现在已经到手一味。
只要再找到龙血藤,父亲的腿就能彻底痊愈。
杨家老爷子的旧疾,也能根除。
车子在深夜的高速公路上飞驰。
一个多小时后,云顶半山别墅区的灯火,遥遥在望。
江辰把车停进车库,推开别墅大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
杨雪晴没有在沙发上等他,主卧的门也关着。
只有客厅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个拖把和一个水桶。
水桶旁边,还有一块抹布。
江辰换上拖鞋,看了一眼那崭新的清洁工具,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几块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他摇了摇头,拿起拖把,认命地开始干活。
玄医真气在体内运转,拖地这种小事,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不到十分钟,整个客厅的地板就被他拖得光可鉴人,连那几块顽固的血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辰把拖把洗干净,放回原位,然后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
他刚拧开瓶盖。
主卧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杨雪晴穿着那身黑色的真丝睡袍,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脸上敷着面膜,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回来了?”
她的声音隔着面膜,听起来有些含糊。
“嗯,地拖干净了,老板要不要检查一下?”江辰靠在吧台上,喝了一口水。
杨雪晴的目光在光洁如新的地毯和地板上扫过,没说话。
她的视线,落在了江辰随手放在吧台上的那块黑木头上。
“这是什么?”
“捡的。”江辰说。
“从哪个垃圾堆里捡的?一股霉味。”杨雪晴皱了皱鼻子,脸上写满了嫌弃。
“这可是好东西,你不懂。”江辰拿起那块凤栖木,在手里掂了掂。
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掌心缓缓流入四肢百骸,让他浑身舒泰。
“一块烂木头,能是什么好东西。”
杨雪晴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块木头。
她能感觉到,那块木头似乎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息,让她烦躁的心情都平复了不少。
江辰笑了笑,没解释。
他把凤栖木收进自己的房间,然后走到储物间,抱出了他那卷熟悉的铺盖卷。
看到江辰的动作,杨雪晴揭下脸上的面膜,扔进垃圾桶。
“你干什么?”
“睡觉啊。”江辰理所当然地说,“老板的吩咐都完成了,可以下班了。”
他抱着铺盖卷,就准备往客厅的沙发走。
“站住。”
杨雪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辰停下脚步,转过身。
“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杨雪晴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温水。
“沙发是我新买的,意大利进口的,你睡坏了赔不起。”
江辰挑了挑眉。“那我睡地板。”
“地板刚拖过,有水汽,睡了容易得风湿。”
江辰抱着铺盖卷,看着她。“所以呢?老板的意思是……”
“狗窝昨晚被那几个杀手砸坏了,还没买新的。”杨雪晴喝了一口水,避开他的视线。
江辰明白了。
他抱着铺盖卷,作势要往主卧走。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老板体恤员工。”
“谁让你睡床了?”杨雪晴瞪了他一眼,脸颊有些发烫。
她指了指主卧里那个靠窗的飘窗。
“你,睡那。”
江辰看了一眼那个宽大的飘窗,上面铺着柔软的垫子,还有一个抱枕。
比睡地板和沙发,确实强了不少。
“行。”
江辰抱着铺盖卷走进主卧,扔在飘窗上。
杨雪晴跟着走进来,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背对着他。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江辰三下五除二铺好床铺,躺了上去。
“江辰。”
黑暗中,杨雪晴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
“秦家在京城,势力不小。”她的声音很轻,“你今天,把秦天明打得太狠了。”
“是他自己不知死活。”江辰枕着手臂,看着窗外的夜色。
“秦天明的父亲,叫秦振国,是秦家的家主。”杨雪晴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这边,“他很护短,而且心狠手辣。”
江辰掏了掏耳朵。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杨雪晴的声音顿了顿,“你最近,最好小心一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辰笑了。
“老板,你这是在关心我?”
“谁关心你了!”杨雪晴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几分,“我是怕你死了,我那十万块的月薪白付了,还得重新再找一个挡箭牌,麻烦。”
“放心,你老公我,命硬得很。”
江辰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
他口袋里那个破旧的老人机,又震动了起来。
江辰皱了皱眉。
大半夜的,谁又打电话来?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京城。
江辰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
过了几秒钟,一个威严而冰冷的中年男人声音,缓缓响起。
“是江辰吗?”
江辰还没说话。
床上的杨雪晴,身体瞬间绷紧了。
这个声音,她听过。
是秦天明的父亲,秦振国。
“是我。”江辰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我儿子,秦天明,现在躺在医院里。”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四肢骨骼,粉碎性骨折。”
“医生说,就算接好了,这辈子,也只能在轮椅上过了。”
江辰掏了掏耳朵。
“哦,那挺惨的。”
“年轻人,做事这么狠,不怕遭报应吗?”秦振国问。
“我这人,不信报应。”江辰说,“我只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杨雪晴紧张地攥紧了被角。
她知道,秦家的报复,要来了。
过了许久,秦振国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听说,你和杨家那个丫头,领了证?”
“你想干什么?”江辰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什么。”秦振国笑了笑,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
“你动我儿子,我可以慢慢跟你玩。”
“但如果你身边的人,因为你出了什么意外……”
“比如,杨家的产业,突然破产了。”
“又或者,杨家的那个丫头,出门不小心,被车撞了。”
“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江辰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他最恨的,就是别人拿他身边的人来威胁他。
“秦振国。”
江辰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最好,别这么做。”
“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去一趟京城。”
“让你尝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