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将短信删除了。
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怎么把济世堂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给引出来,没想到,卫少阳这个二世祖,自己就送上门当诱饵了。
古晴。
古明的妹妹,鬼医的徒弟。
有意思。
“笑什么?”
杨雪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脸上一闪而逝的表情。
“没什么,看到个好笑的段子。”
江辰把手机揣回兜里,随口胡诌。
“是吗?”
杨雪晴显然不信。
“不然呢?”
江辰反问,“难道又是哪个小姑娘给我发暧昧短信,杨总你吃醋了?”
“谁吃你的醋。”
杨雪晴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我们合同里的条款,不准在外面拈花惹草,败坏我的名声。”
“放心,专业的。”
江辰比了个OK的手势,“对了,前面路口停一下,我有点事。”
“什么事?”
杨雪晴警惕地看着他。
“会诊。”
江辰一本正经地说道,“一个朋友,身体出了点小毛病,我去帮忙看看。”
“男的女的?”
“男的。”
“我不信。”
“爱信不信。”
江辰懒得跟她解释。
车子在路口停下。
江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早点回来。”
杨雪晴看着他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江辰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
看着劳斯莱斯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江辰才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安和私立医院。”
……
安和私立医院。
作为江州最顶级的私立医院,这里的环境和服务,都是五星级的标准。
顶楼的VIP病房里。
卫少阳半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却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今天在晚宴上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是毕生难忘的奇耻大辱。
他,京城卫家的大少,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当众说他肾虚,要绝后。
这口气,他咽不下。
“卫少,您放心。”
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高挑,面容冷艳的女人,正站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
“您的身体只是因为长期劳累,导致的一些功能性紊乱,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给您开的药,只要按时服用,不出半个月,保证您龙精虎猛。”
这个女人,正是古晴。
鬼医的关门弟子,济世堂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龙精虎猛?”
卫少阳冷笑一声,“我要的不是龙精虎猛。”
“我要那个叫江辰的杂种,死。”
古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卫少,杀人是犯法的。”
“我不管。”
卫少阳的表情有些狰狞,“我给你双倍的诊金,一个亿,你帮我废了他。”
“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求我饶了他。”
古晴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一个亿。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这次来江州,本来是奉了大长老的命令,暗中调查《玄医宝典》残篇的下落。
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财。
“卫少,我们是医生,不是杀手。”
古晴的语气依旧平淡,“不过,如果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们济世堂,有很多种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
卫少阳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就这么办!”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江辰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笑容。
就在这时。
“咚咚咚。”
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
卫少阳不耐烦地吼道。
“查房。”
门外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却把领带扯得松松垮垮的男人,叼着牙签,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正是江辰。
“江辰!”
卫少阳看到来人,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从病床上弹了起来,指着江辰,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古晴也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眸子,落在了江辰身上,带着审视和戒备。
“我?”
江辰吐掉嘴里的牙签,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
“我来收诊金啊。”
他走到病床边,笑嘻嘻地看着卫少阳。
“晚宴上不是说了吗,看你这病,诊金一个亿。”
“我看你病得不轻,怕你忘了,特意上门提醒一下。”
“你……”
卫少阳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都追到医院来了。
“这位先生,这里是VIP病房,请你立刻出去。”古晴站了出来,挡在卫少阳面前,声音冰冷。
“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哟,还有个漂亮的小护士。”
江辰的目光,落在了古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啧啧,身材不错,就是胸有点小。”
“你找死!”
古晴俏脸含霜,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如此轻薄过。
她抬手,五指成爪,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接抓向江辰的喉咙。
这一爪,又快又狠,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卫少阳的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古晴的实力,他可是见识过的,寻常三五个保镖,都近不了她的身。
这小子,死定了。
然而。
江辰动都没动。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古晴一眼。
就在古晴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脖子的前一秒。
江辰开口了。
“你师父鬼医,没教过你,对付比你强的人,要先学会跑吗?”
古晴的动作,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那张冰冷的俏脸,此刻已经变的绯红。
是啊,连她师傅都栽过他手上,自己还想跟他动手……
江辰没理会她的纠结,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了她手里的检查报告上。
“功能性紊乱?”
江辰嗤笑一声,“你管这叫功能性紊乱?”
“他这是中了苗疆的‘合欢蛊’,子母双蛊,母蛊在下蛊人体内,子蛊在他身上。”
“每到月圆之夜,子蛊发作,不找女人交合,就会欲火焚身,爆体而亡。”
“这种蛊,会不断透支他的精气神,不出一年,他就会被彻底吸干,变成一具人干。”
江辰顿了顿,看着古晴已经变得惨白的脸,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你给他开的那些虎狼之药,只会加速这个过程。”
“到时候,他死了,下蛊的人,正好可以吸收他所有的精气,功力大增。”
轰。
江辰的话,让古晴如遭雷击,脑子里一片空白。
合欢蛊。
她只在师门的古籍上看到过这种歹毒的蛊术。
她刚才给卫少阳检查的时候,确实发现他体内有一股非常诡异的气息,但她以为是某种罕见的毒素,根本没往蛊虫的方向想。
这个男人,竟然只看了一眼,就……
“你胡说八道!”
卫少阳色厉内荏地吼道。
但他颤抖的声音,和躲闪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江辰说的,跟他最近的经历,一模一样。
他确实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不受控制地发狂,必须找女人才能平息。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玩得太花了,没想到……
“胡说?”
江辰笑了。
他伸出手,在卫少阳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噗。”
卫少阳猛地张开嘴,吐出了一只通体漆黑,长着八条腿的甲虫。
那甲虫一落地,就想往床底下钻。
江辰脚尖一挑,用鞋底,精准地将甲虫踩成了肉泥。
“现在,还觉得我是在胡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