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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家里又给安排工作了(1)

    何冰一句“今晚我去你家”,把仁心诊所里剩下那点紧张气氛,硬生生拐进了沟里。

    王娇娇嘴里的水喷出去半米。

    正好喷在王大发刚扶起来的挂号架上。

    王大发看着挂号架,胖脸抽了抽。

    “娇娇,你这口水,算不算二次损坏?”

    王娇娇没理他。

    她两只眼睛瞪着何冰,又瞪江辰。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搞上的?”

    说完,她还把两只大拇指往一起一碰。

    那表情。

    贱得很完整。

    江辰瞪她一眼。

    “滚。”

    王娇娇不服。

    “我就问问嘛,刚才人家何医生自己说的,今晚去你家。”

    何冰刚才那句话出口,其实也有点后悔。

    她本来只是想逗江辰一下。

    刑罚堂的人走了,她心里那根绷得快断的弦松开,嘴上就没把门。

    可王娇娇这么一嚷,她反倒不想退了。

    何冰把白大褂袖口整理好,抬起下巴。

    “怎么?我去师祖家里请教医术,不行?”

    王娇娇哼了一声。

    “请教医术要晚上去?”

    “白天人多。”

    “晚上人少?”

    “安静。”

    “安静到床上?”

    何冰脸皮再厚,也被她噎得耳根发烫。

    王大发在旁边咳嗽。

    “年轻人说话注意点,诊所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村口大槐树。”

    江辰看他一眼。

    “你刚才不是听得挺认真?”

    王大发拿着小本子,抬头看天花板。

    “我在算账。”

    江辰伸脚踢了踢地上的鸡毛。

    “算完没有?”

    “算完了,候诊椅、挂号架、拖鞋、精神损失费、鸡毛掸子殉职费,一共五百零三万八千八。”

    王娇娇愣住。

    “爸,鸡毛掸子多少钱?”

    “八块八。”

    “那精神损失费呢?”

    “五百万。”

    王大发把本子往怀里一揣,理直气壮。

    “济世堂的人吓得我心口到现在还乱跳,不收点钱,我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江辰点头。

    “有进步。”

    王大发嘿嘿一笑。

    “跟你学的。”

    何冰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嘴角压了压。

    她以前在济世堂,见惯了人前规矩、人后算计。

    一张脸挂着医者仁心,背地里手比谁都脏。

    可仁心诊所不一样。

    破。

    乱。

    鸡毛还在地上。

    王大发贪财,王娇娇嘴碎,江辰更不像个正经医生。

    偏偏就是这几个不正经的人,刚才挡在她前面。

    何冰低头,轻声说:“师祖,今天的事……”

    江辰拿起躺椅上的医书。

    “谢过了。”

    “我还没说完。”

    “我不爱听长篇大论。”

    何冰抿了下唇。

    “那我换短的。”

    江辰抬眼。

    何冰走近半步,压低声音。

    “我欠你一次。”

    江辰翻开书。

    “你欠我次数多了,排队吧。”

    王娇娇耳朵尖,立马凑过来。

    “排什么队?我排第几?”

    江辰把医书卷起来,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你排去买老母鸡。”

    王娇娇捂着额头。

    “江辰哥,你变了。以前你还会关心我疼不疼。”

    “现在也关心。”

    “真的?”

    “疼就说明脑袋还在。”

    “……”

    王大发乐得不行,刚笑两声,又想起自己今天差点被刑罚堂吓破胆,赶紧闭嘴。

    江辰看了眼时间。

    天快黑了。

    旧瓦巷那边,刘桂兰中午打过电话,说柳思思在家里闷了一下午。

    江辰把医书往腋下一夹。

    “我回去了。”

    何冰问:“不用我送?”

    王娇娇马上竖起耳朵。

    江辰走到门口,头也没回。

    “你那车香水太冲,我回家还得挨审。”

    王娇娇“噗”地笑出声。

    何冰脸上挂不住,抓起桌上的圆珠笔就想砸他。

    江辰已经出了门。

    人字拖踩在街边水泥地上,啪嗒啪嗒。

    听着很不靠谱。

    可何冰站在门里,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安稳得不像话。

    王娇娇凑到她旁边。

    “何医生。”

    “干什么?”

    “你真想去江辰哥家?”

    何冰把圆珠笔塞回笔筒。

    “我去不去,关你什么事?”

    王娇娇双手抱胸。

    “我得替雪晴姐看着点。”

    何冰看她一眼。

    “你先替自己看着点吧。”

    “看什么?”

    “你口水又流出来了。”

    王娇娇吓得赶紧摸嘴。

    什么都没有。

    她反应过来,气得跺脚。

    “何冰!”

    王大发在柜台后摇头。

    “这诊所迟早不是让济世堂砸了,是让你俩吵塌了。”

    江辰回到旧瓦巷时,巷口的路灯刚亮。

    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搬着小板凳纳凉。

    有人看见他,抬手招呼。

    “小辰回来了?今天诊所忙不忙?”江辰拎着半只烧鸭,晃了晃。

    “忙,忙着挣饭钱。”

    老马坐在竹椅上,笑得牙都露出来。

    “你小子现在有出息了,还知道给家里带菜。”

    江辰笑了笑,没接话。

    旧瓦巷的晚上,有股饭菜味。

    谁家炒辣椒,谁家炖豆腐,一闻就分得出。

    江辰走进院子,刘桂兰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

    江大平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一本旧教案。

    柳思思蹲在水池旁洗碗。

    她换了刘桂兰给她找的旧衬衫,头发扎起来,露出一截白净后颈。

    比在夜色皇宫时顺眼多了。

    不对。

    是像个人了。

    刘桂兰看见江辰,先瞪他一眼。

    “还知道回来?”

    江辰把烧鸭放桌上。

    “给您带了菜。”

    刘桂兰嘴上嫌弃,手却已经把袋子打开。

    “买这个干啥?贵得很。”

    江大平笑着说:“他都买回来了,你就别念了。”

    柳思思洗完碗,擦着手走过来。

    “江辰哥。”

    江辰看她。

    “腿还疼吗?”

    柳思思摇头。

    “不疼了。”

    她停了一下,又小声说:“就是有点闲。”

    刘桂兰把烧鸭装盘,听见这话,马上接上。

    “闲也不准去那种地方上班。”

    柳思思低着头。

    “阿姨,我没想回夜色皇宫。”

    “那也不行。”

    刘桂兰把筷子摆好。

    “你年纪轻,吃过一次亏,就得长记性。钱可以慢慢挣,人不能再往坑里跳。”

    柳思思嗯了一声。

    她坐在桌边,手指捏着衣角。

    “我想找个正经工作,洗碗、收银、打杂都行。我不挑。”

    刘桂兰看她这样,心又软了。

    “我下午跟你江叔说了。他以前学校有个工友,姓孙,现在在江州市实验小学管后勤。那边食堂缺个帮厨,虽说工资不高,可干净。”

    江大平点头。

    “孙国良这个人,还算实在。以前在学校,谁家灯坏了、水管漏了,都是他去修。嘴碎点,手脚勤。”

    江辰夹了块烧鸭。

    “那挺好。”

    柳思思眼睛亮了些。

    “真的吗?学校会要我吗?”

    江大平放下教案。

    “明天先去看看。人家要不要,还得看你自己。”

    柳思思赶紧点头。

    “我能干活。”

    刘桂兰给她夹了块鸭肉。

    “先吃饭。工作不是打仗,别上来就喊口号。”

    柳思思被逗笑,眼圈却红了。

    江辰看了她一眼。

    “哭什么,烧鸭太咸?”

    柳思思吸了吸鼻子。

    “没有。”

    “那就吃。”

    “嗯。”

    饭桌安静了一会儿。

    江大平忽然看向江辰。

    “小辰。”

    江辰正啃鸭翅。

    “嗯?”

    “国良下午打电话时,我顺嘴提了你。”

    江辰动作一停。

    刘桂兰夹菜的手也停住。

    她看江大平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

    说都说了,就别藏着掖着。

    江大平咳了一声。

    “实验小学那边,门卫室也缺人。白班夜班轮着来,工资三千二,有社保。国良说,你要是愿意,明天跟思思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