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门前,锣鼓声震天响。
李明宇摇着折扇,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
旁边,干瘦老头常足道正在给一个中年男人号脉。
中年男人叫老张,是旧瓦巷卖猪肉的。
他捂着肚子,疼得满头大汗,腰都直不起来。
“常老,我这肚子疼了半个月了,吃啥吐啥,您快给看看。”老张疼得直哼哼。
常足道闭着眼睛,手指搭在老张的手腕上。
装模作样摸了半分钟。
他睁开眼,摸着山羊胡,语气傲慢。
“小毛病。”
“你这是肝胆湿热,气血淤堵在肠胃。”
“老夫给你开一服药,喝下去包你药到病除。”
常足道提笔刷刷写下一张方子,递给旁边的伙计。
“大黄、黄芩、柴胡、板蓝根,各三钱。去熬药。”
老张千恩万谢,连连作揖。
李明宇拿着折扇指了指对面的仁心诊所。
“江辰!你个看大门的保安看清楚了!”
“什么叫国医圣手?这叫手到病除!”
“你还敢大言不惭说什么专治我们治不好的病?”
“今天本少爷就让你看看,在江州,谁才是真正的医道泰斗!”
江辰坐在折叠椅上,手里剥着花生。
把花生米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红衣。
他连正眼都没看李明宇。
只是盯着老张那张蜡黄的脸看了两秒。
“大黄配柴胡?”江辰吐出花生皮,“你这老梆子开的不是药,是催命符。”
常足道大怒。
“黄口小儿!你懂什么药理!”
“这叫疏肝利胆,清热解毒!”
“老夫行医四十年,开过的方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江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行医四十年,连最基础的寒热虚实都分不清,你这四十年怕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江辰伸出三根手指。
“面色发黄无光泽,舌苔白腻,这叫脾胃极寒。”
“你倒好,上来就开大寒之药。”
“这药他要是喝下去,不出三步,必定七窍流血。”
全场哗然。
排队的大爷大妈们交头接耳。
李明宇气笑了。
“江辰,你穷疯了吧?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老张,药熬好了,你现在就喝!”
“让这个土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医术!”
伙计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跑出来。
老张端起碗,吹了吹热气,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喝完药,老张砸吧砸吧嘴。
站起身,扭了扭腰。
“哎?真神了!”
老张大喜过望,拍着大腿。
“肚子真不疼了!常老真是神医下凡啊!”
李明宇嚣张大笑起来。
他走到街道中间,指着江辰的鼻子。
“穷逼,脸疼不疼?”
“你不是说喝了要七窍流血吗?”
“你那一百万准备好没有?赶紧拿出来赔钱!”
何冰靠在仁心诊所的门框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她本就讨厌江辰,但也清楚江辰的医术深不可测。
难道这次江辰看走眼了?
王大发急得直搓手:“小辰啊,这可咋办,咱们真要赔钱啊?”
江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喝了一小口。
“让子弹飞一会儿。”
话音刚落。
老张刚往前走了两步。
第三步还没迈出去。
他双腿一软,扑通跪在青石板上。
双手死死捂住肚子,五官挤成了一团。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街。
老张张开嘴,“哇”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冰碴子的黑血。
两行黑血顺着鼻孔流了出来。
耳朵里也开始往外渗血。
真应了江辰那句话。
七窍流血。
全场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大爷大妈们吓得尖叫四散躲开。
常足道傻眼了。
手里的毛笔掉在地上,墨汁溅了一鞋面。
“这……这怎么回事?”
常足道慌忙跑过去,抓起老张的手腕号脉。
脉象乱成了一锅粥。
生机正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消散。
老张翻着白眼,浑身抽搐,进气多出气少了。
“常老!这咋回事啊!”李明宇慌了神。
开业第一天就治死人,回春堂的招牌就彻底砸了!
常足道满头大汗,从怀里掏出银针。
手抖得连针都拿不稳。
扎了两针下去,老张抽搐得更厉害了。
毒气已经攻心。
没救了。
常足道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李明宇眼珠子一转,恶向胆边生。
他指着对面的仁心诊所大喊:“快!把他抬过去!”
“江辰!你不是说专治我们治不好的病吗?”
“这病我们回春堂不治了,让给你!”
“治不好,你今天就得赔一百万!”
几个伙计七手八脚把快断气的老张抬起来,扔在仁心诊所门口的木桌上。
王大发脸都绿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明宇!你这是草菅人命!”
“把快死的人往我们这推,你还要不要脸!”
李明宇有恃无恐冷笑连连。
“招牌是你们自己挂的,牛皮是你们自己吹的。”
“不敢治?那就乖乖掏一百万,然后关门滚蛋!”
老张的家属也在这时赶到了。
老张媳妇扑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当家的!你不能死啊!”
“你们这些庸医,赔我男人的命!”
场面彻底失控。
李明宇抱着胳膊,准备看江辰怎么收场。
老张这情况,大罗神仙来了也得摇头。
今天江辰不仅要赔钱,还得背上一条人命官司!
江辰放下茶杯。
起身走到木桌前。
老张媳妇一把抓住江辰的裤腿:“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男人!”
江辰把她扶起来。
“放心,死不了。”
江辰手腕一翻。
指尖多出三根七寸长的银针。
没有多余的动作。
也没有常足道那种花里胡哨的架势。
咻!咻!咻!
三根银针化作三道银芒,准确刺入老张胸前的中庭、巨阙、鸠尾三大死穴。
常足道见状,指着江辰破口大骂。
“胡闹!简直是胡闹!”
“这三大死穴连在一起扎,神仙也难救!”
“大家快看,他这是在杀人灭口!”
江辰根本不搭理这老狗。
玄医真气顺着指尖,源源不断注入银针。
屈指在针尾轻轻一弹。
嗡——
三根银针剧烈颤抖,发出清脆的鸣叫。
针体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红光。
肉眼可见的寒气顺着针孔往外冒。
不到十秒钟。
老张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直接翻过身,趴在桌子边缘。
“哇——”
又是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但这次吐出来的血,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吐完这口血,老张剧烈喘息着。
原本惨白的面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他睁开眼,茫然看着四周。
“我……我没死?”
老张摸了摸肚子,大叫出声。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而且肚子里暖烘烘的,全身都有劲了!”
老张直接从桌子上跳下来,拉着媳妇给江辰扑通跪下。
“活菩萨!这才是真正的神医啊!”
“谢谢神医救命之恩!”
整条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傻了。
前一秒还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下一秒就活蹦乱跳了?
这还是医术吗?
这是仙术吧!
常足道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他连滚带爬冲过来,一把抓起老张的手腕。
脉象平稳有力。
原本郁结在脾胃的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常足道三观彻底崩塌,把自己的山羊胡都揪下来一撮。
“老夫的诊断绝不会错!怎么会这样!”
江辰拿过王娇娇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毛巾随手扔在桌子上。
他居高临下看着常足道。
“脾胃虚寒,你开大寒之药,导致寒极生悲,毒气攻心。”
“如果不是我出手,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四十年行医,就练出这么点害人的本事?”
“庸医害人,说的就是你这种老垃圾。”
常足道被骂得面红耳赤,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周围的街坊们彻底炸锅了。
“回春堂太黑了!差点把人治死!”
“还国医圣手呢,连个保安都不如!”
“大家别去回春堂了,去仁心诊所!”
哗啦啦。
原本排在回春堂门口的长龙,当场倒戈。
所有人全挤到了仁心诊所这边。
回春堂门前变得空空荡荡。
连只流浪狗都不愿意在那多待一秒。
李明宇看着这反转的一幕,气得肺都要炸了。
为了今天这场开业大戏,他砸了上千万进去!
请媒体,搞宣传,送鸡蛋。
结果全给江辰做了嫁衣!
“江辰!你敢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