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云顶半山别墅门口。
江辰付了车费,拎着装紫血藤的蛇皮袋,慢悠悠地推开别墅大门。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昏黄的光。
杨雪晴穿着那身宽松的纯棉居家服,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本财经杂志,半天没翻一页。
听到开门声,她连头都没抬,冷邦邦地甩出一句:“还知道回来?怎么没在人家那儿过夜?”
江辰换了拖鞋,把蛇皮袋放在玄关。
他趿拉着步子溜达到餐厅,探头往餐桌上瞅了一眼。
空空如也。
“我那半盘糖醋排骨呢?”江辰摸了摸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杨雪晴把杂志往茶几上一扔,啪的一声脆响。
“喂狗了!”她转过头,桃花眼里全是不满,“江辰,你长本事了是吧?大半夜跑去跟那个姓林的狐狸精私会,回来还管我要排骨吃?”
江辰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杨雪晴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
“真生气了?”江辰凑过去,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气。
杨雪晴瞪了他一眼:“少套近乎。我们约法三章写得清清楚楚,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合法老公啊。”江辰厚着脸皮笑。
“挡箭牌而已!”杨雪晴咬着嘴唇,“你去外面沾花惹草,要是传出去,我杨雪晴的脸往哪搁?”
江辰叹了口气。
这女人吃起醋来,还真是不可理喻。
他站起身,走到玄关把那个沾着泥土的蛇皮袋拎了过来。
直接扔在茶几上。
一股夹杂着土腥味的奇特药香散发出来。
杨雪晴皱起眉头,捏住鼻子:“什么破烂东西,脏死了,赶紧拿走!”
江辰解开袋口的绳子,把那截暗紫色的紫血藤扒拉出来。
“看清楚,这就是我大半夜跑出去拿的东西。”
杨雪晴愣住了。
她凑近看了看,这截像枯树根一样的东西,表面居然有极其微弱的光泽流转。
“这……真是药材?”她半信半疑地问。
“不然呢?”江辰翻了个白眼,“真以为我大半夜跑出去勾搭别的女人啊?”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江辰摸了摸鼻子,多少有点心虚。
林雨桐那身开叉到大腿根的黑旗袍,确实挺晃眼。
杨雪晴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两秒。
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算你没撒谎。”她别过脸,语气还是硬邦邦的,“这破树根能干嘛?”
“这叫紫血藤,续骨生肌丹的主药。”江辰把药材重新装好,“我爸那条腿,虽然我接上了骨头,但经脉和肌肉萎缩得厉害。有了这东西,就能彻底治根。”
听到是给公公治腿的药,杨雪晴的表情彻底软了下来。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厨房冰箱里还有一碗排骨,我用保鲜膜封着。自己去热。”
说完,她踩着拖鞋,哒哒哒地上楼了。
江辰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乐了。
这女人,死鸭子嘴硬。
吃完热腾腾的排骨,江辰拎着蛇皮袋来到一楼的客房。
江大平和刘桂兰搬进别墅后,就住在一楼这间朝南的大卧室里。
此时刘桂兰已经睡下,江大平正坐在轮椅上,借着台灯看一本旧报纸。
“爸,还没睡呢?”江辰推门进去,压低了声音。
江大平摘下老花镜,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年纪大了,觉少。这么晚才回来?”
江辰拉过凳子坐下,把手搭在江大平的膝盖上。
一缕玄医真气顺着指尖探入。
骨头愈合得不错。
但周围的肌肉群因为长时间坏死,已经失去了活性。
如果不重新焕发生机,这辈子走路都会一瘸一拐。
“爸,我找到紫血藤了。”江辰收回手,“今晚我就开炉炼丹,明天您就能像以前一样健步如飞了。”
江大平拍了拍江辰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欣慰。
“辰儿,你有这份孝心,爸就知足了。”
“您早点休息,我回房了。”
江辰拎着蛇皮袋,转身上了二楼。
二楼最里侧的房间,被江辰改造成了临时的炼丹房。
他反锁上门,拉上窗帘。
从床底拖出一个半人高的青铜丹炉。
这是他前几天让年万愁从古董市场淘来的。
虽然比不上监狱里老头子那个紫金八卦炉,但也勉强凑合用。
江辰盘腿坐在地上,把紫血藤拿了出来。
刚才在会所光线暗,现在仔细一看,江辰眉头皱了起来。
紫血藤的根须断了一大半。
切口处还有干涸的泥土。
那个叫老张的土夫子,挖的时候太粗暴,导致灵气流失严重。
“麻烦了。”
江辰叹了口气。
药材的灵气不足,炼出来的丹药品质就会大打折扣。
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江辰双手捏了个法诀。
指尖窜出一缕赤红色的真火。
屈指一弹,真火落入丹炉底部,瞬间燃烧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房间里的温度急剧升高。
江辰有条不紊地将一味味辅药投入丹炉。
当归、血竭、千年人参……
最后,他将那截紫血藤掰成几段,扔了进去。
玄医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丹炉,控制着火候。
两个小时后。
天边泛起鱼肚白。
丹炉内传出轻微的嗡鸣声。
江辰一掌拍在丹炉上。
炉盖掀开。
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飞了出来,落在江辰掌心。
丹药呈暗红色,表面坑坑洼洼,散发着一股焦苦味。
江辰捏起一颗闻了闻,苦笑摇头。
“下品中的下品。”
紫血藤灵气流失太多,导致丹药没有凝结出丹纹。
这药效,顶多只有正品续骨生肌丹的三成。
早上七点。
杨雪晴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干练的白色职业装,准备去公司。
江辰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
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
“一晚上没睡?”杨雪晴看了他一眼,把桌上的牛奶推过去。
“炼药来着。”江辰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
“弄好了?”
“出点岔子,药效不够。”江辰揉了揉太阳穴。
正说着,江大平推着轮椅从客房出来了。
“辰儿,雪晴,早啊。”
杨雪晴赶紧站起身,走过去帮忙推轮椅。
“爸,您怎么不多睡会儿。”
江大平笑着摆摆手:“年纪大了躺不住。”
江辰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暗红色的丹药。
“爸,药炼出来了。但紫血藤受损,药效大打折扣。”
江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
“这颗药只能让您的腿恢复到勉强走路的程度,不能干重活,阴雨天还会酸痛。”
“我还得继续找年份更足的灵药。”
江大平看着儿子手里的丹药,眼眶有些发红。
他伸出粗糙的手,把丹药接了过来。
直接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辰儿,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江大平拍着自己的残腿,笑得很豁达。
“爸这把老骨头,能站起来自己走两步,不用你们伺候,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以前在旧瓦巷,天天躺在床上等死,那才叫绝望。”
“现在住着大别墅,儿媳妇又这么孝顺,爸已经很知足了。”
听到“儿媳妇”三个字,杨雪晴耳根微红,低下了头。
江辰握住父亲的手,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已经下了决定。
必须找到极品灵药,还父亲一双完好如初的腿。
吃过早饭,杨雪晴开车去了月辰集团。
江辰换了身干净衣服,准备去仁心诊所打卡上班。
刚走出别墅大门。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一个急刹车,停在江辰面前。
车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修长笔直的玉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