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
“有事?”江辰靠在真皮座椅上,语气随意。
电话那头,阎天正的声音没了先前在古玩街的威风,反而透着一股压抑的痛楚和虚弱。
“爷,打扰您了……属下有件事,想求您帮个忙。”
江辰眉头一挑。
这老小子刚才还生龙活虎地带着几百号人来撑场面,这才过去不到半小时,怎么听着快咽气了?
“说。”
“属下……受了点伤,骨头断了。医院那边说情况太复杂,不敢动刀,怕留下残疾。您看,能不能劳烦您出手,帮属下正个骨?”阎天正的语气里满是讨好和小心翼翼。
江辰乐了。
“你这江南王当得挺有意思啊。”江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刚才看你面相,根骨底子不错,练过几年外家功夫。在江州这地界,谁有这本事,还能把你给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声苦笑。
“爷,您有所不知。江州这潭水,比表面上深得多。属下虽然占着个江南王的名头,但也有对头。最近城北那边的势力不太安分,为了争一个新城区的开发项目,那边请了个硬茬子。属下刚才赶去古玩街之前,刚跟那人碰了一面,没走过三招,就被他一掌拍断了肋骨。”
原来是强撑着去撑场面的。江辰倒是对这个阎天正高看了一眼,这老小子为了表忠心,连命都不要了。
“行吧。”江辰答应下来,“你来云顶山别墅区大门外等我。”
“多谢爷!多谢爷!”阎天正感恩戴德。
江辰挂断电话,转头对驾驶座上的杨雪晴说道:“老婆,前面路口把我放下,你先回家。”
杨雪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去哪?”
“阎天正那老小子被人打了,找我接骨头去。”江辰随口说道。
杨雪晴白了他一眼,“你还真把自己当华佗了?江南王受了伤不去医院找你,你别乱逞能。”
“老婆,你这是在关心我?”江辰凑过去,死皮赖脸地笑。
“滚!”杨雪晴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赶紧滚下去,别弄脏了我的车。”
江辰也不恼,推门下车,“晚上记得给我留门啊!”
回应他的是劳斯莱斯绝尘而去的尾气。
半小时后,云顶山别墅区大门外的一处偏僻林荫道。
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停在路边。
江辰溜达着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阎天正脸色惨白地靠在座椅上,额头上全是冷汗,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旁边还跟着个提心吊胆的保镖。
“爷,您来了。”阎天正想挣扎着起身行礼。
“别动了,再动你那断骨就直接扎进肺叶里了。”江辰按住他的肩膀,手指在他胸口肋骨处摸索了两下。
下手的人是个练家子,用的还是寸劲,直接把阎天正的第三根肋骨震断成了三截,而且断端极其靠近心脏。难怪医院不敢治,这稍微一偏,直接大出血神仙难救。
“忍着点。”
江辰没废话,单手按住阎天正的胸口,玄医真气顺着掌心吐出。
“咔吧。”
一声脆响。
阎天正闷哼一声,差点把后槽牙咬碎。但紧接着,那种钻心的刺痛感奇迹般地消失了,一股温热的气流在胸腔里游走,舒坦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行了。”江辰收回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回去静养半个月,别跟人动手。再断一次,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阎天正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原本塌陷下去的地方竟然已经恢复了平整。他瞪大了眼睛,对江辰的手段敬畏到了极点。
“爷的手段,真是神乎其技!属下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阎天正激动得语无伦次。
“少拍马屁。”江辰摆摆手,“没事我回去了。”
“等等,爷!”阎天正赶紧叫住他,“属下还有个消息,想向您汇报。”
“说。”
“之前您在古玩街,不是花两百块买了一幅画吗?属下听下面的人说,您最近一直在找一些年份久远的珍贵药材。”阎天正边说边观察江辰的脸色。
江辰停下脚步,“你有门路?”
“属下不敢居功。您还记得今天在古玩街,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吗?”
江辰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叫雨桐的女孩,点了点头。
“那女孩叫林雨桐,是金陵林家的人。她爷爷林老爷子,是个出了名的药痴,大半辈子都在收集各种天材地宝。听说他手里有个私人宝库,里面全是市面上见不到的极品药材。连一两百年的野山参,在他那儿都只能算是一般货色。”
阎天正顿了顿,继续说道:“林家最近在江州有个大动作,林老爷子也亲自过来了。您要是需要,属下可以替您牵个线,引荐一下。”
江辰摸了摸下巴。
续骨生肌丹还差两味主药,龙血藤和凤栖木。
这两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如果那个林老爷子真有这么大本事,倒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行,你安排吧。有消息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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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阎天正的事,江辰没有直接回杨雪晴的别墅,而是打了个车,直奔旧瓦巷。
虽然给父母在云顶山买了别墅,但老两口住不惯那种大房子,觉得空旷得瘆人,非要搬回旧瓦巷的老房子住。
江辰拗不过他们,只好由着他们去,反正暗中已经让阎天正派了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安全不是问题。
推开老旧的木门,院子里飘散着一股浓郁的排骨汤香味。
“妈,我回来了。”江辰喊了一嗓子。
厨房里探出刘桂兰的脑袋,手里还拿着锅铲,“辰子回来了?快洗洗手,马上吃饭了。雪晴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公司忙,要加班。”江辰随口扯了个谎。总不能说自己刚被老婆赶下车吧。
屋里,父亲江大平正坐在轮椅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看到江辰进来,他放下报纸,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爸,今天腿感觉怎么样?”江辰走过去,蹲下身子,双手在江大平的膝盖上捏了捏。
自从上次用玄医真气正骨后,江大平的腿其实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但为了不引起太大的轰动,江辰还是让他暂时坐着轮椅,慢慢恢复。
“好多了,一点都不疼。我估计再过两天,都能下地跑步了。”江大平乐呵呵地说。
“跑什么步,您老就踏实歇着吧。”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哥!你回来啦!”
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女孩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把自行车往墙角一靠,直接扑到了江辰背上。
正是江辰的妹妹,江灵。小丫头今年高三,正是学业最紧的时候。
“哎哟,你这丫头,想压死你哥啊。”江辰反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从背上扒拉下来。
江灵皱着小鼻子,在江辰身上使劲嗅了嗅。
“干嘛?属狗的啊?”
“哥,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江灵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江辰的鼻子,“而且这味道,绝对不是嫂子的!嫂子用的香水是那种清冷的木质香,你身上的这个,是那种甜腻腻的花香!”
江辰心里咯噔一下。
这丫头鼻子怎么这么灵?这分明是下午在诊所,何冰那个疯女人往自己身上扑的时候沾上的。
“瞎说什么,我下午在诊所看大门,哪来的女人。”江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哼,我才不信。”江灵双手叉腰,一副审讯犯人的架势,“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嫂子在外面沾花惹草了?我可警告你啊,嫂子那么漂亮,还那么有钱,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第一个大义灭亲!”
江辰哭笑不得。这丫头,才拿了杨雪晴几个包,就彻底叛变了。
“行了行了,赶紧洗手吃饭去。大人的事小孩少管。”江辰在江灵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哟!你打我!”江灵捂着额头,转身就往厨房跑,“妈!我哥欺负我!他还背着嫂子在外面找女人!”
“江辰!你个小兔崽子皮痒了是不是!”厨房里传来刘桂兰的怒吼,伴随着锅铲敲击铁锅的清脆声响。
江辰缩了缩脖子,赶紧溜进屋里。
一家人围在狭窄的饭桌前,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虽然没有山珍海味,也没有别墅里的豪华餐厅,但这种久违的烟火气,却让江辰觉得踏实。
吃过饭,江辰陪着江大平在院子里下了两盘象棋。
夜色渐深。
江辰告别父母,独自走在旧瓦巷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上。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居然是林婉清。
“江辰,你明天有空吗?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江辰看着屏幕上的字,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着粉色吊带睡衣,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院花。
帮忙?
这大半夜的发短信,能帮什么忙?
江辰捉弄心大起,快速在手机上打字。
“可以啊,先发张腿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