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这帮人下手没轻没重的。前几天有个外地游客因为一个假花瓶跟他们起争执,腿都被打折了!”
人群里传出几声附和,但碍于那些拎着棍棒的壮汉,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李少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抱胸,笑得前仰后合。
“雨桐,你看这穷鬼,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还保熟?我看他等会儿就要被打熟了!真以为捡漏是那么好捡的?有命赚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白裙女子雨桐没有搭理他,视线始终停留在江辰身上。
面对七八个凶神恶煞的打手,这个穿着普通的男人,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那份从容,装是装不出来的。
杨雪晴面罩寒霜。
堂堂江州首富杨家的二小姐,什么时候轮到几个街头混混来指手画脚了?
她从名贵的手提包里摸出手机,大拇指已经按在了通讯录上。只要一个电话,不出十分钟,杨家的保镖就能把这条街平了。
一只温热的手掌盖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
江辰偏过头,冲她眨了眨眼。
“老婆,不用那么麻烦。”
杨雪晴动作一顿。
她看着男人那张写满无所谓的脸,不知怎的,原本升腾的怒火竟莫名其妙地散了下去。
行。
她倒要看看,这家伙又要搞什么名堂。
杨雪晴顺从地把手机放回包里,抱着那幅画卷,往后退了两步,腾出空间。
这举动落在摊主眼里,完全变了味。
他还以为这对年轻男女认怂了。
“小子,算你懂事!”摊主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手里的美工刀在半空中比划了两下,“现在,把画乖乖放下。拿着300块走人,否则,今天画你非但带不走,一个仔也别想拿!”
江辰掏了掏耳朵。
“说完了?”
摊主眼睛一瞪:“你他妈……”
话音未落,江辰动了。
没有影视剧里那些花里胡哨的起手式,也没有大喝一声给自己壮胆。
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
最前面那个光头壮汉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棒球棍还没来得及举起来,腹部便传来一阵排山倒海的剧痛。
砰!
光头壮汉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硬生生倒飞出去三四米远,砸翻了后面那个卖假玉器的摊位。碎玻璃和劣质玉石散落一地,哗啦啦作响。
剩下的七个打手全懵了。
这什么情况?
人怎么飞出去了?
“我草,你我特么还敢动手?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往死里打!我今天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摊主扯着嗓子嚎叫,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打手们如梦初醒,挥舞着手里的钢管和木棍,一窝蜂地朝江辰扑了上来。
江辰不退反进。
他迎着迎面砸来的一根钢管,脑袋微微一偏。钢管贴着他的耳畔擦过,带起一阵劲风,吹动了他的额发。
紧接着,江辰右手探出,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轻轻一抖。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个拿钢管的汉子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江辰的另一只手已经化掌为刀,切在了他的后颈上。
两百斤的壮汉,双眼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后面的几个人根本刹不住车。
江辰就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在棍棒交织的缝隙中穿梭。
左勾拳,右鞭腿,过肩摔。
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必定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个人倒下。
他甚至连玄医真气都没动用,纯粹依靠肉体的力量和速度,就把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地痞流氓当成了沙袋。
周围的路人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甚至没看清江辰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
不到半分钟。
七八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壮汉,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在青石板路上,捂着肚子、抱着大腿,哀嚎声此起彼伏。
满地打滚。
整条古玩街,静得只剩下这些人的惨叫。
那个劝江辰破财免灾的老大爷,张开的嘴巴半天没合拢,拐杖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李少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
这他妈是人吗?
李小龙附体也没这么夸张吧!
雨桐的美眸中异彩连连。她本以为江辰只是眼光独到,没想到身手也如此了得。
难怪他敢花两百块买走那幅画,原来是有恃无恐。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摊主站在原地,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手里的美工刀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江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迈开步子,慢悠悠地走到摊主面前。
“你刚才说,要我跪下磕几个头来着?”
“小子!你别太嚣张!”
摊主不知从哪借来的胆子,从地上爬了起来,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他这几年在古玩街横行霸道,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大亏?不仅千万巨款飞了,手底下的兄弟被打残了,自己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尿了裤子。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你很能打是吧?”
摊主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一串号码。
“小子,敢不敢让我打个电话?”
他死死盯着江辰,咬牙切齿。
“我告诉你,我大哥可是江州地下圈子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今天要是敢走,明天我就能让你全家沉到江底喂鱼!”
围观的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完了完了,这老板要叫人了。”
“听说这古玩街背后的靠山是城南的龙哥,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啊!”
“这小伙子就算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几百号人不成?快跑吧!”
李少听到龙哥的名字,眼睛一亮,原本畏缩的腰板又挺直了。
“雨桐,你看,这小子死定了!在江州惹了龙哥,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龙哥手底下那帮人,可是真见过血的。”
雨桐秀眉微蹙:“李少,你要是害怕,可以先走。我觉得这位先生做事有分寸。”
李少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我怕什么?我倒要看看这穷鬼怎么死!”
江辰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举着手机、色厉内荏的摊主。
沉到江底喂鱼?
有意思。
江辰松开杨雪晴的手,走到旁边一个卖核桃的摊位前,随手挑了两个品相不错的核桃,放在手里盘了起来。
咔嚓咔嚓。
核桃在掌心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
“行。”
江辰拉过一把破木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翘起二郎腿,冲摊主扬了扬下巴。
“打吧。我在这等着。”
“不过我只给你五分钟。”
摊主见江辰竟然真敢留下,心里反而有点打鼓,但一想到那幅价值千万的画,贪婪战胜了恐惧。
他对着电话那头换上了一副谄媚到极点的语气。
“喂?龙哥!是我啊,小王!我在古玩街这边被人砸了场子!兄弟们全被打趴下了!对对对,是个硬茬子!他还抢了咱们一件价值上千万的宝贝!龙哥您快带兄弟们过来吧,这小子还放话,说您来了也得给他磕头!”
添油加醋,无中生有。
摊主挂断电话,腰杆子瞬间硬了。
“小子,龙哥就在附近的茶楼,五分钟就到!你现在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江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他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打火机。
“老婆,有火吗?”江辰回头问杨雪晴。
杨雪晴白了他一眼:“谁出门带那种东西。”
江辰转头看向那个卖核桃的摊主:“老板,借个火。”
卖核桃的老板吓得手一哆嗦,赶紧把一个一块钱的塑料打火机递了过去,连话都不敢说。
江辰点上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灰白色的烟圈。
“五分钟,老婆,现在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