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撩人。
杨家半山庄园主卧。
江辰刚洗完澡,穿着条大花裤衩,趿拉着人字拖从浴室走出来。
杨雪晴已经换上了一套酒红色的真丝睡衣。
布料少得可怜。
雪白的肌肤在暖色调的壁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侧躺在天鹅绒大床上,单手托着香腮,修长的双腿交叠,冲着江辰抛了个媚眼。
“老公,水温还合适吗?”
声音黏糊糊的,拉着长音。
江辰擦头发的动作停了半拍,眯起了眼睛。
这女人……故意的?
刚说了是假结婚,这就勾结上了?有这么好的事情?
“水温挺好,就是火气有点大。”江辰把毛巾往旁边一扔,凑到床边。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点大的!
杨雪晴伸出青葱玉指,在江辰结实的胸肌上画着圈圈。
“火气大呀?那要不要本小姐帮你去去火?”
“好啊。”
江辰按住那只作乱的小手,顺势压了下去。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室内的温度直线上升。
就在江辰准备进行下一步深入交流时。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楼下传来。
连带着整栋别墅的玻璃窗都跟着共振。
紧接着是刺耳的警报声,以及男人的惨叫声。
杨雪晴吓得一哆嗦,直接缩进被窝里。
江辰脸黑成了锅底。
箭在弦上,被人硬生生折断了。
这大半夜的,谁这么不开眼!
“你待在屋里别动,我下去看看。”
江辰抓起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套在身上,趿拉着人字拖,骂骂咧咧地拉开房门。
一楼大厅外。
杨家庄园那两扇重达千斤的纯铜大门,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
硬生生被人从外面砸脱了轴,砸在院子里的景观喷泉上,水花四溅。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全都是杨家花重金聘请的退役特种兵。
平时以一当十的好手。
现在全躺在地上捂着胳膊大腿哀嚎,连爬都爬不起来。
杨定国披着外套,在杨振邦和杨凯的搀扶下站在台阶上,老脸铁青。
院子正中央。
站着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魁梧巨汉。
剃着光头,满脸横肉,身上穿着一件紧身背心,隆起的肌肉块块分明,油光瓦亮。
最惹眼的,是他那双手。
戴着一副乌黑的精钢拳套,上面还沾着血迹。
这人正是济世堂总部派来的杀手,铁手。
杨家保镖队长阿彪捂着断裂的肋骨,咬着牙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敢来杨家撒野!”
阿彪手里握着一根实心甩棍,用尽全身力气朝铁手的脑袋砸去。
铁手连躲都没躲。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抬起戴着精钢拳套的左臂,迎着甩棍挡了上去。
咔嚓。
实心钢打造的甩棍,直接弯成了九十度。
阿彪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铁手反手一巴掌抽在阿彪脸上。
阿彪两百斤的汉子,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十几米远,撞在花坛边缘,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鸦雀无声。
杨凯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躲在杨振邦身后直咽唾沫。
这还是人吗?
徒手接钢棍,一巴掌把人扇飞十几米?
铁手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阶上的杨家人。
“把江辰那个缩头乌龟交出来。”
铁手声音粗犷,震得人耳膜生疼。
“老子赶时间,杀完他,还得回京城复命。”
杨定国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阁下好大的口气。江辰是我杨家的孙女婿,你想在杨家动他,先问问老朽答不答应!”
铁手咧开嘴,露出两排黄黑的牙齿。
“杨家?江州首富?”
铁手嗤笑一声,迈开大步走到院子角落那尊两米高的汉白玉石狮子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右臂肌肉暴涨,青筋像蚯蚓一样盘结。
砰!
一拳砸在石狮子的脑袋上。
坚硬的汉白玉石狮子,直接从中裂开,碎石乱飞。
杨定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杨振邦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
这要是砸在人身上,还不得变成一滩肉泥!
“老东西,少拿杨家来压我。”铁手拍了拍手上的石粉,“我铁手要杀的人,天王老子也保不住。再不把江辰交出来,我今天就踏平你这半山庄园!”
话音刚落。
别墅大门被人慢悠悠地推开。
江辰打着哈欠,穿着大裤衩和人字拖,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大半夜的吵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江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满脸起床气。
铁手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江辰两眼。
“你就是江辰?”
铁手眼神轻蔑,就像在看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古明那个废物,居然被你这种小白脸吓破了胆,真是丢尽了济世堂的脸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辰没搭理他,转头看向杨定国。
“老爷子,这光头谁啊?大半夜跑来拆家,物业不管吗?”
杨定国急得直跺脚。
“江辰,你快跑!这人是个横练高手,刀枪不入,阿彪他们全折在他手里了!”
杨振邦也跟着喊:“快回屋报警!我们先拖住他!”
江辰摆了摆手。
“报什么警,大半夜的别给警察叔叔添乱。”
他趿拉着人字拖,一步三摇地走下台阶,来到铁手面前。
两人身高差了将近一个头。
铁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江辰,精钢拳套互相撞击,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小子,胆子不小。”
铁手冷笑连连。
“老子练的是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皮肉早就练得比钢板还硬!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死在我这双铁拳下的成名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今天,我要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捏碎,让你知道得罪济世堂的下场!”
铁手越说越兴奋,身上的骨骼噼里啪啦乱响,一股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辰掏了掏耳朵,弹飞指甲盖里的脏东西。
“说完了?”
江辰语气极其不耐烦。
铁手愣了一下。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正常人听到这些名头,不应该吓得跪地求饶吗?
“找死!”
铁手勃然大怒。
他双腿猛蹬地,把大理石地砖踩出两个深坑。
庞大的身躯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接撞向江辰。
右拳夹杂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江辰面门。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脑袋绝对得像西瓜一样爆开。
杨雪晴刚跑下楼,看到这一幕,吓得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尖叫。
“江辰!”
江辰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甚至连手都没从裤兜里拿出来。
只是慢吞吞地抬起右手。
迎着铁手那只戴着精钢拳套的沙包大的拳头。
轻飘飘地往前一扇。
动作随意得就像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夜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也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巴掌。
铁手那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在接触到江辰手掌的刹那,整个人在半空中静止了零点一秒。
他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直接倒飞了出去。
砰!砰!砰!
铁手撞断了院子里的三根大理石承重柱,最后重重地砸在五六十米外的院墙上。
坚硬的青砖院墙被砸出一个大坑。
铁手整个人呈大字型,死死嵌在墙体里,抠都抠不下来。
他手上那副引以为傲的精钢拳套,已经碎成了满地铁渣。
噗!
铁手张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浑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引以为傲的横练金钟罩,连江辰一巴掌都没防住,直接破功。
铁手眼珠子外凸,满脸惊恐地看着那个穿着拖鞋的年轻人。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特么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江辰收回手,嫌弃地甩了两下。
“脸皮真厚,震得我手疼。”
他慢悠悠地走到墙边,看着嵌在里面只剩半口气的铁手。
“你刚才要告诉我什么来着?”江辰摸了摸下巴,“练的什么罩?”
全场死寂。
杨定国张着嘴,假牙差点掉出来。
杨振邦揉了眼睛,以为自己大半夜在做梦。
杨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回想起自己以前挑衅江辰的画面,裤裆一热,直接尿了。
一巴掌。
把一个徒手碎石狮子的怪物扇进了墙里。
这特么是神仙吧!
就在这时,庄园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古明穿着一身考究的灰色唐装,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
他算准了时间,估摸着铁手这会儿应该已经把江辰打成残废了。
作为济世堂的特派员,他必须亲自到场,亲眼看着江辰像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求饶,才能解心头之恨。
“哈哈哈哈!”
古明人还没进院子,张狂的笑声先传了进来。
“江辰啊江辰!你也有今天!”
“你不是挺狂吗!你不是有江南王撑腰吗!”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那些小把戏算个屁!”
古明背着双手,迈着四方步跨进大门。
“铁手先生,干得漂亮!回头我一定向总部给你请大功……”
古明的话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金丝眼镜顺着鼻梁滑到了鼻尖上。
院子里的画面,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江辰好端端地站在那儿,连根头发丝都没乱。
杨家人也全都好端端地站着。
反倒是他寄予厚望、号称打遍江南无敌手的铁手。
正嵌在墙里,翻着白眼,嘴里不停地往外吐着血沫子……
古明脑子宕机了。
这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铁手可是横练宗师,连子弹都能硬抗的狠角色,怎么变成壁画了?
江辰转过头,看着呆若木鸡的古明,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呵,古老头,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看戏来了?”
“小子,别得意!”
古明恶狠狠道。
接着,看着铁手转头疑惑道,“铁手先生,你不抓紧时间将他们干倒,没事在这里吐啊吐的做什么?你血很多吗?”
本来,正吐血不止的铁手,周身一震,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我知道了!”
古明猛的一拍大腿,“你练的是外气功夫,身上无用的血定时会释放一次,你真是太厉害了,对自己都能这么狠,怪不得身手这么厉害,我对您的敬仰,真是有如滔滔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