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爷哪还敢放半个屁,在光头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上车跑了。
几辆路虎揽胜来得快,去得更快。
诊所门口又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一地的甩棍和哀嚎的保镖。
王大发从柜台底下探出脑袋,看着这一幕,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这还是人吗?
就在这时。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轰鸣着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
一身紧身皮衣,身材火辣的杨艳走了下来。
她无视了地上躺着的一群壮汉,径直走到江辰面前,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份文件。
“主人,您要的关于苏家产业的资料,全都在这里了。”
江辰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
“干得不错。”
杨艳低着头,温顺得像一只小猫。
王大发彻底石化了。
江州首富的千金,给江辰当女仆?
江州地下龙头,被江辰打得下跪求饶?
自己这个外甥,到底是什么神仙下凡啊……
下午的阳光透过仁心诊所的玻璃门洒进来,暖洋洋的。
江辰靠在椅子上,翻看着杨艳送来的资料。
苏家,主营建材和房地产,在江州算得上是二线顶尖豪门。
苏成宇的父亲苏大海,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靠着垄断江州几个大工地的建材供应发了家。
“就这点产业,也敢出来嚣张。”
江辰把资料扔在桌上,有些意兴阑珊。
“主人,需要杨家出手,直接掐断苏家的资金链吗?”杨艳恭敬地站在一旁请示。
只要杨家发话,江州没有哪家银行敢再给苏家贷款,不出一个星期,苏家就得破产清算。
江辰摆了摆手。
“不用。杀鸡焉用牛刀。我自己处理。”
他看了一眼杨艳。
“你回去吧,盯着点楚月。我总觉得这女人不会这么安分。”
“是,主人。”杨艳领命,转身开着法拉利离开。
杨艳刚走没多久。
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高挑的女人走进了诊所。
来人正是何冰。
她手里拎着个果篮,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没有了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反而多了一丝局促和尴尬。
王大发一看到何冰,条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体,结结巴巴地打招呼。
“何……何医生,您怎么来了?”
何冰没理会王大发,径直走到江辰面前。
她把果篮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复杂。
“江辰,昨天晚上的事……我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
何冰的声音不大,但很诚恳。
“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你,更不该怀疑你跟苏成宇是一伙的。”
“如果不是你,我和婉清昨天恐怕就……”
说到这里,何冰的眼底闪过一丝后怕。
江辰抬起头,看着这个低头认错的冰山女上司,扯出一抹笑意。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堂堂济世堂分部负责人,竟然会跟我这个看门大爷道歉?”
何冰脸一红,咬了咬嘴唇。
“一码归一码。你救了我们,我理应道谢。”
“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神又变得认真起来,“你废了苏成宇的手,苏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听说苏家和道上的雷爷关系匪浅,你还是赶紧出去躲躲吧。”
“躲?”
江辰指了指门外还没清理干净的血迹。
“你来晚了。雷爷上午已经来过了。”
何冰一惊。
“来过了?那你……”她上下打量着江辰,发现他连根头发丝都没少,不由得愣住了。
“那雷爷人呢?”
王大发在旁边插了一句嘴。
“被辰子打断了手腕,跪在地上求饶,然后灰溜溜地跑了。”
“什么?!”
何冰瞪大了眼睛,像听天方夜谭一样。
雷爷可是江州出了名的狠人,手底下几百号兄弟。
江辰一个人,把雷爷打跪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的男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医术通神,连自己师傅都要跪拜喊师公。
身手恐怖,连地下龙头都能随意拿捏。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何冰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行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江辰拿起果篮里的一个苹果,随便擦了擦就咬了一口。
“你今天来,不光是为了道歉吧?”
何冰回过神来,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确实还有一件事。”
“济世堂总部那边,对收购仁心诊所失败的事情非常不满。总部派了特派员下来,明天就要到江州了。”
“特派员点名要见你。”
何冰看着江辰,“来者不善。听说这位特派员是济世堂总部的核心高层,背景很深,连我师傅张承德都得让他三分。”
江辰咔嚓咔嚓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
“见我?行啊。让他排队取号,挂号费五十。”何冰气结。
“江辰!我在跟你说正经的!济世堂总部的能量,不是你能想象的。你别以为打跑了几个地痞流氓,就能对抗整个济世堂!”
江辰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擦手。
“何冰,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何冰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何冰甚至能感觉到江辰呼吸时的温热气流。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江辰强大的气场定在了原地。
“不是我要对抗济世堂。”
江辰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是济世堂,最好别来惹我。”
何冰的心跳猛地加速。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里,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
她突然有一种错觉。
眼前这个男人,或许真的有掀翻整个济世堂的实力。
就在这时,诊所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了下来。
正是苏成宇的父亲,苏家家主,苏大海!
苏大海满头大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进诊所。
一进门,他二话不说,“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江辰面前。
“江先生!江祖宗!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苏家一条生路吧!”
苏大海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把何冰和王大发都看傻了。
这可是苏家家主啊!
身价几十亿的大富豪!
怎么像个孙子一样跪在地上求饶?
江辰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大海。
“苏总这是唱的哪一出?你儿子昨天还要买我的腿,今天雷爷又要废我的手。你们苏家这待客之道,挺别致啊。”
苏大海吓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误会!都是误会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高高举起。
“那个逆子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我已经打断了他另一只手和两条腿,把他扔进江里喂鱼了!”
“这是苏家所有产业的股权转让书,我已经签好字了。只要您点点头,整个苏家,都是您的!”
苏大海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雷爷回去后,把江辰的恐怖实力告诉了他。
苏大海还没反应过来,就接到了银行的电话,苏家的所有贷款被瞬间抽贷,资金链彻底断裂。
紧接着,税务、工商、消防……各个部门轮番上门查水表。
苏家名下的所有工地全部停工,供货商堵着门要债。
短短半天时间,偌大的苏家,轰然倒塌!
苏大海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查,最后只查到一个让他绝望的消息。
出手整垮苏家的,是江州首富,杨家!
而杨家放话出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苏家得罪了一个惹不起的人。
江辰!
苏大海这才知道,自己儿子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为了保命,他只能舍弃一切,来求江辰网开一面。
江辰看着那份股权转让书,连接都没接。
“苏家的产业?脏了我的手。”
他转身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缸。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江州。以后别让我再看到苏家的人。”
苏大海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多谢江先生!多谢江先生不杀之恩!我这就滚!马上滚!”
他连滚带爬地跑出诊所,钻进迈巴赫,落荒而逃。
诊所里死一般的寂静。
何冰看着江辰,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句话,逼得江州二线豪门家主下跪献出全部家产,最后落荒而逃。
这……这真的是那个被前妻抛弃的劳改犯吗?
江辰喝了口茶,看着还愣在原地的何冰。
“怎么?还不走?留下来吃晚饭?”
何冰深吸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江辰一眼。
“江辰,我承认,我以前小看你了。”
“但济世堂总部的特派员,绝对不是苏大海这种角色能比的。”
“你自己小心。”
说完,何冰转身离开了诊所。
只是那背影,少了些高傲,多了些复杂。
江辰放下茶缸,目光看向窗外。
济世堂总部?
特派员?
他倒要看看,这帮打着悬壶济世幌子的家伙,能玩出什么花样。
此时。
江州一处高档公寓内。
楚月正端着红酒杯,想象着江辰被雷爷打成残废,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画面。
手机突然响了。
是她安排在苏家公司的一个眼线打来的。
“楚总,出大事了!”
“苏家破产了!苏总连夜逃出了江州,苏少被打成了人彘,不知死活!”
“啪!”
楚月手里的高脚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红酒溅了她一身,像刺眼的鲜血。
她脸色煞白,满眼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江辰一个劳改犯,怎么可能扳倒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