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那扇价值不菲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轰然巨响!
木屑纷飞!
大厅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杨艳正唾沫横飞地教训着杨雪晴,闻声猛地回头,脸上带着被打扰的怒意。
“谁他妈敢……”
她的话还没骂完,就看清了门口那道身影。
是她的亲弟弟,杨凯!
此刻的杨凯,哪还有半分平日里大少的从容?
他头发凌乱,那身范思哲的衬衫皱巴巴的,一只脚上的皮鞋都跑丢了,双眼血红,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暴怒,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弟弟,你回来的正好!”
杨艳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到亲弟弟,反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恶人先告状。
她指着沙发上的杨雪晴,又指了指楼上杨老爷子的房间,尖声叫道:“你快看她干的好事!找了个不知道哪来的劳改犯,把爷爷害成这样!你赶紧带人,把杨雪晴给我抓起来,送到刑法堂去!还有那个姓江的杂种,绝不能放过他!”
她以为,弟弟会像往常一样,无条件地站在她这边。
然而。
杨凯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他听到“劳改犯”、“杂种”这几个字,那张本就惊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杨艳面前。
“你刚才……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那个姓江的杂种……”
“啪!!!”
杨艳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就狠狠地抽在了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杨雪晴愣住了。
周围的佣人也全都愣住了。
杨艳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被打了?
被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当着所有下人的面,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你……你敢打我?”杨艳回过神来,尖叫出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打你?”杨凯双眼赤红,一把揪住她的衣领,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老子他妈现在就想杀了你!”
“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谁?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们全家!”
“马上!现在!跟我去给江先生道歉!”
“跪下!磕头!求他原谅!”
杨凯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歇斯底里。
道歉?
跪下?
给那个劳改犯?
杨艳彻底懵了,她疯狂地挣扎着:“你疯了!杨凯你是不是疯了!他就是个劳改犯!一个穷光蛋!凭什么让我去给他道歉?!”
“就凭他能救爷爷的命!就凭他是我杨家得罪不起的神仙!”杨凯怒吼着,拖着杨艳就要往外走。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杨艳死死抓住门框,状若疯癫。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让她去。”
杨振邦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走了下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女儿,眼神里没有半分父女之情,只有刺骨的寒意。
“爸!连您也……”
“我再说一遍。”杨振邦打断她,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去给江先生道歉。如果请不回江先生,你,就不用再回杨家了。”
轰!
父亲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杨艳的心理防线。
她知道,父亲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让她去给那个她眼中的蝼蚁下跪道歉,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凭什么!我不服!”杨艳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一个劳一改犯而已,他给杨家提鞋都不配!你们都被他骗了!”
“闭嘴!”
杨凯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对身后的保镖吼道:“把她给我绑起来!塞进车里!快!”
“是!”
两个黑衣保镖冲了上来,不顾杨艳的尖叫和挣扎,用绳子将她捆了个结结实实,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
旧瓦巷,江家小院。
当杨凯一行人火烧火燎地赶回来时,江辰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一张破旧的木凳。
他神情专注,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江……江先生!”
杨凯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身后两个保镖押着被堵住嘴的杨艳,将她粗暴地扔在了地上。
杨艳一身高定的香奈儿套装,此刻沾满了灰尘,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她被扯掉嘴里的布团,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正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看着她。
屈辱!
无尽的屈辱涌上心头!
“你……”
她刚想破口大骂,旁边的杨振邦已经赶到。
他看都没看江辰,直接一脚踹在了杨艳的后心窝上!
“砰!”
“跪下!”
杨振邦的声音,冰冷如刀。
杨艳被踹得一个踉跄,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冰冷的石板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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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江先生,道歉!”杨振邦再次命令道。
杨艳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抬起头,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江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那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江辰擦完凳子,将抹布随手一扔,这才缓缓起身,走到杨艳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
“声音太小,我没听见。”
“你!”杨艳猛地抬头。
“道歉,要有诚意。”江辰的声音依旧平淡,“辱人者,人恒辱之。这个道理,希望你今天能懂。”
“我……”
杨艳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因为她看到,她父亲杨振邦的眼神,已经像要杀人。
“江先生,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
她闭上眼,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每一字,都像是刀子,割在她的心上。
然而,江辰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角落,满脸焦急和愧疚的杨雪晴身上。
“江神医……我爷爷……我爷爷他快不行了……”
杨雪晴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里带着哭腔。
“求求你,救救他……”
江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带路。”
两个字,让整个院子的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杨凯和杨振邦更是如蒙大赦,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快!快请江先生上车!”
……
杨家别墅。
当江辰再次踏入这里时,气氛已经和上一次截然不同。
所有佣人、保镖,全都分列两旁,对着他九十度鞠躬,大气都不敢喘。
江辰目不斜视,在杨雪晴的引领下,直接走上二楼。
卧室内,各种顶尖的医疗仪器闪烁着冰冷的红光,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杨老爷子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心电图上,那条代表生命的曲线,已经趋于一条直线。
国之圣手柳青云,正站在床边,满头大汗,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已经用尽了毕生所学,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老爷子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柳神医,江先生来了!”张承德小声提醒道。
柳青云闻言,回头看去。
当他看到走进来的,只是一个穿着普通,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时,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这么年轻?
这就是张承德口中那个能施展“渡厄神针”的高人?
开什么玩笑!
他柳青云浸淫医道六十载,也只堪堪摸到“以气御针”的门槛,连渡厄神针的前三针都无法完整施展。
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
怕不是张承德病急乱投医,找了个骗子来!
然而,江辰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质疑。
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仪器上的数据,又伸出两根手指,在杨老爷子颈动脉上轻轻一搭。
随即,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
布包打开,九枚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你们,都出去。”江辰淡淡开口。
“这……”柳青云刚想说什么,却被杨振邦一个眼神制止了。
现在,江辰是唯一的希望。
所有人,包括柳青云在内,都只能退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
江辰深吸一口气,右手捏起一枚三寸长的银针。
没有丝毫犹豫!
他手腕一抖!
那枚银针,竟没有直接刺入,而是在离杨老爷子胸口“天突穴”一寸远的地方,凭空悬停!
针尾,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高速震颤着,发出一阵细微的“嗡嗡”声!
以气御针!
而且是如此纯熟的以气御针!
如果柳青云此刻在这里,定会惊得眼珠子都掉下来!
下一秒。
江辰屈指一弹。
“嗡——!”
银针化作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穴位之中,只留半寸针尾在外面,依旧嗡鸣不止!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
江辰的身影,在病床边快如鬼魅!
他的双手,仿佛化作了千手观音,一道道银光不断闪现,没入杨老爷子的周身大穴!
九针落毕!
九枚银针,以北斗之势,分布在杨老爷子身上,每一枚都在高速震颤,竟隐隐连成一片!
门外。
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着。
柳青云更是急得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胡闹!简直是胡闹!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
“吱呀——”
房门开了。
江辰面色平静地走了出来。
“江先生,我爷爷他……”杨雪晴第一个冲了上去。
江辰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众人连忙朝房间里看去。
只看了一眼,所有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尤其是柳青云,他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当场!
只见病床上,原本已经气息奄奄,心电图都快成一条直线的杨老爷子,此刻,胸膛竟开始有了平稳的起伏!
他那张死灰色的脸,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而最让他感到骇然的,是插在杨老爷子身上的那九枚银针!
九针齐鸣,气走周天,引动天地之气,逆转生死轮回!
这……
这布局!这手法!
这分明是只存在于古籍传说中,早已失传了数百年的……
“渡……渡厄神针!!”
柳青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震撼,变得嘶哑尖利,完全变了调!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死死地盯着那九枚嗡鸣的银针,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老泪纵横!
“真的是渡厄神针!神迹!这是神迹啊!”
“老夫穷尽一生,也未能得见真容!今日……今日何其有幸!”
说完,他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猛地转过身,对着一脸平静的江辰,“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晚辈柳青云,拜见……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