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幻影在平稳的公路上疾驰,车内静谧无声。
江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一手轻轻搭在那个紫檀木盒上。
指尖能感受到木质的温润,而他更在意的,是盒内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精纯药气。
有了这株百年野山参,他因强行突破玄医第一层而有些虚浮的根基,就能彻底稳固下来。
身旁的女人,也就是杨雪晴,此刻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她坐得笔直,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美丽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焦急。
她时不时地看一眼江辰,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既有一丝安定,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忐忑。
他……真的可以吗?
“杨家庄园到了。”
司机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劳斯莱斯缓缓驶入一座气势恢宏的庄园,穿过修剪整齐的林荫道,最终停在一栋三层高的主别墅前。
与此同时,一辆宝马车也悄无声息地跟到了庄园门口,却被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保安伸手拦下。
“楚总,我们被拦住了。”安琪探出头,陪着笑脸对保安说道:“你好,我们是月辰公司的,想拜访一下杨家……”
“有预约吗?”保安面无表情,声音像块冰。
“这……”安琪语塞。
楚月降下车窗,脸上挂着自认为最得体的笑容:“我们是看到杨小姐的车才跟过来的,有些重要的商业合作想和杨家谈谈,麻烦通报一声。”
她特意强调了“杨小姐”,想以此拉近关系。
然而,保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们杨家,不需要合作。”
楚月一愣。
保安下一句话,却让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我们杨家,只需要请柬。没有请柬,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外面等着。”
说完,保安便不再理会她们,如两尊门神般站得笔直。
楚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她堂堂一个上市公司总裁,竟然在门口被人用这种方式羞辱!
“楚总,怎么办?”安琪也是一脸难堪,小声问道。
“混账!”楚月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保安,还是在骂别的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拿出手机。
“喂,苏少吗?我是楚月……对,我遇到点小麻烦,我在杨家庄园门口,想进去拜访一下,可是……”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楚月脸上立刻多云转晴,声音也变得娇滴滴的。
“真的吗?太好了!苏少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就在这里等你!”
挂掉电话,楚月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得意。
她瞥了一眼庄园深处的别墅,冷哼一声。
不让我进?
等苏少来了,我看你们谁敢拦!
……
别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杨雪晴带着江辰刚一进门,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面容与杨雪晴有几分相似,但眼神却透着一股阴鸷的年轻人就迎了上来。
“杨雪晴!你还知道回来?”
年轻人声音尖锐,上来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呵斥。
“爷爷都病成这样了,你身为杨氏集团的总裁,不想着在跟前尽孝,稳定大局,还有心思在外面到处乱跑!我看你这个总裁是不想干了!”
“杨凯,你胡说什么!”杨雪晴脸色一白,怒道:“我出去是为了给爷爷请医生!”
“请医生?”
被称作杨凯的堂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目光在杨雪晴身后一扫,最后落在了穿着白衬衫、帆布鞋,一身地摊货的江辰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江辰,眼中的轻蔑和不屑毫不掩饰。
“就他?”
杨凯夸张地笑了起来,指着江辰:“雪晴,你是不是急糊涂了?从哪找来这么个毛头小子?你看他这样子,是医生吗?别是哪个医学院没毕业,跑出来骗吃骗喝的吧!”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也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雪晴,胡闹!你爷爷的病,连京城来的李院士都束手无策,你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身上?”
这是杨雪晴的二叔,也是杨凯的父亲,杨振邦。
一时间,客厅里所有杨家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辰身上,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面对这些,江辰却恍若未闻。
他甚至没有看杨凯和杨振邦一眼,径直穿过人群,朝着二楼的主卧走去。
“你给我站住!”
杨凯见自己被无视,顿时勃然大怒,伸手就要去抓江辰的肩膀。
“杨凯,你干什么!”
杨雪晴一步上前,挡在了江辰和杨凯之间,眼神冰冷。
“这是我请回来的神医,请你不要阻拦!”
“神医?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称神医?没看到这里这么多医生吗?别丢人现眼!”
“这里的医生是很多,但对爷爷的病都束手无策!让他试试怎么了!”
“你!”杨凯气得脸色涨红,“好,好!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要是爷爷有个三长两短,杨雪晴,你就是杨家的罪人!”杨雪晴咬紧牙,不再多言,而此刻,江辰则已经走进了卧室。
房间里,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躺在床上,面如金纸,鼻息微弱,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的“滴滴”声,缓慢而无力。
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在床边,一个个愁眉苦脸,束手无策。
江辰走到床前,看了一眼仪器上的数据,又俯身看了看老者的眼睛,最后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老者的手腕上。
整个过程,安静而专注。
片刻后,他松开手,语气平淡地开口。
“气若游丝,脉象沉寂,神庭穴闭塞,导致气血逆行,看似生机断绝,实则留有一线生机,只是被错误的治疗方法给压制住了。”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那几位白大褂医生脸色大变,其中一个年长的忍不住反驳道:“你胡说!我们一直用最温和的药物为杨老先生吊着生机,怎么可能是错误的治疗方法!”
江辰瞥了他一眼。
“吊着?我看是催命吧。你们用的药,看似在补充元气,实则加速了他生机的流逝。再有半个小时,神仙难救。”
“你……”那老医生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够了!”
杨凯冲了进来,指着江辰的鼻子骂道:“你个黄口小儿,懂什么!这几位都是江州有名的专家!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江辰懒得理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紫檀木盒,打开。
他没有去拿那根野山参,而是从盒子的夹层里,取出了一套用布包着的银针。
他抽出一根最细的毫针,在指尖捻了捻,对准杨老爷子头顶的百会穴,就要刺下。
“住手!”
杨凯和杨振邦同时发出一声爆喝,就要冲上来阻止。
这个疯子,竟然要用针扎爷爷的脑袋!
“谁都不许动!”
杨雪晴张开双臂,死死拦住他们,她的眼中满是决绝。
“我相信他!”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江辰手中的银针已经稳稳刺入。
没有想象中的鲜血淋漓,那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仿佛刺入了水中,悄无声息地没入大半。
江辰屈指,在针尾轻轻一弹。
嗡——
一声若有若无的轻鸣响起。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滴!滴!滴滴滴——”
原本缓慢无力的心跳监测仪,突然发出了急促而有力的鸣响!屏幕上那条几乎要拉成直线的心率线,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血压、血氧等各项数据,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回升!
床上,原本面如死灰的杨老爷子,脸上竟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之前反驳江辰的老医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盯着仪器屏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给震住了。
江辰收回银针,脸色比之前苍白了几分。
刚才那一针,他动用了一丝玄医真气,以“渡厄神针”的手法,强行激发了杨老爷子体内最后那一线生机。
“我暂时封住了他的死穴,为他续了一口气。”
江辰的声音有些虚弱。
“这根针,暂时不能拔。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恢复一下。”
“好!好!”杨雪晴喜极而泣,连忙上前扶住江辰,“江神医,这边请!”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杨凯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巧合!一定是巧合!”
他咬着牙,不甘心地低吼道。
“爸,这小子绝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等我请的张神医来了,一定能拆穿他的真面目!”
话音刚落,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杨凯不耐烦地接起,刚想发火,电话那头传来的一句话,却让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阴沉转为狂喜。
“什么?张神医那台手术临时取消了?他老人家现在有空,正坐车往我们家来?”
“好!太好了!”
杨凯激动地挂掉电话,对着杨振邦大喊:
“爸!快!马上召集所有杨家人,到门口去!真正的神医,张神医他老人家,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