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猫知道的那些事 > 第406章 再忍忍
    第二天林栀刚一进公司,就感觉气氛比平时热闹。

    前台几个姑娘凑在一起,眼睛时不时往楼上瞟。

    茶水间也像开了锅,几颗脑袋凑在一起,路过时能听见“前妻”“复合”“那女的又来了”之类的字眼,看见她经过就互相使眼色。

    林栀不动声色地给自己倒了杯水,端着杯子回办公室,刚坐下,组下一个同事就压低声音说:“林主任,纪佳宁来了,在刘总办公室呢。”

    林栀“哦”了一声,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开始乐。

    手机上消息一条条跳进来,同事群里已经炸开,有人拍了张照片:刘晏办公室门口,纪佳宁正靠在那儿,而刘晏背对着她。

    另一波人则在打赌,说刘总这婚到底复不复,部门里分了两派,一派赌“刘总扛不住,一个月内复婚”,一派赌“刘总宁死不从,前妻出局”。

    有人还做了张Excel,下注奶茶。

    林栀去财务室拿凭证,听见他们在小声喊:“我押复婚!”“我押前妻滚蛋!”

    她没忍住,路过刘晏办公室时,她眼尾扫了一下,门虚掩着,里头果然坐着纪佳宁。

    那女人今天换了身浅色套装,头发盘得利落,正笑吟吟地跟刘晏说什么。

    刘晏靠在椅背上,脸朝窗户,像在放空。

    她低头笑了一下,赶紧回了自己座位。

    一上午,纪佳宁就待在刘晏办公室。

    刘晏出来两趟,脸色都算平静,甚至带点麻木。

    他身后总能看见纪佳宁不紧不慢地跟出来,像块甩不掉的香膏。

    午休时,外面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纪佳宁从刘晏办公室出来,拎着限量包,笑得春风得意。

    刘晏跟在后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衬衫袖子卷着,领带也没系,可步子比平时快,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别惹我”的气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像在演什么豪门追妻的片头。

    林栀在办公室里瞥了一眼,差点被咖啡呛着。

    他经过林栀办公室门口时,脚步停顿了一下,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被纪佳宁催着走快点。

    林栀抬头,朝他露出一个非常无辜的笑。

    刘晏没说话,只哼了一声,大步走了。

    纪佳宁踩着小猫跟,路过林栀时还朝她点了点头,像宣告胜利一样。

    林栀也点头,心里却在想:这女人,真是来克刘晏的。

    下午下班前,她手机震了一下。

    林栀点开,是刘晏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弟妹,你拿着协议去告发我吧,我实在受不了了,我想辞职。

    林栀盯着屏幕,没忍住,笑出了声。

    旁边实习生抬头看她,她摆摆手,说:“没事,看到个好笑的段子。”

    然后她慢悠悠给刘晏回了一条:求我呀。

    刘晏秒回:林栀,你有没有点同情心?

    林栀回:对你,没有。

    刘晏:你现在怎么这么欠?

    林栀回:刘总教得好。

    刘晏再没回,林栀把手机放进抽屉,靠在椅背上,心情很好。

    她当然不可能真去告发,但拿着这个把柄,看着刘晏被纪佳宁磨得想辞职,这可比升职加薪还有意思。

    她想了想,又拿出手机,本想回他一句“刘晏,你也有今天”,又觉得这么回太便宜他了,又发了三个字过去:再忍忍。

    刘晏秒回:忍不了。

    林栀看着这仨字,又笑了。

    她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果然,看刘晏倒霉,比喝十杯冰美式都提神。

    她没再回,关了电脑,拎包下班。

    刘旸今天休假,开车来接她,她坐进副驾,眉眼间还带着笑,问她什么事这么高兴,她说:“你哥快被前妻逼疯了。”

    刘旸愣了愣,也乐了:“活该。”

    两个人像偷到糖的小孩,在回家的路上笑了好一阵。

    只是林栀笑着笑着,忽然想,刘晏这人也挺可悲。

    风光半生,身边围满人,真到被前妻追着跑的时候,能说心里话的,居然是她这个他从前最想踩下去的人。

    真是讽刺。

    车窗外的天阴着,她却觉得,这南城的班,今天特别值得上。

    林栀忽然有点好奇,明天纪佳宁还会不会来,如果来,她打算泡杯茶,搬个小凳,坐在工位上,继续看这出不要钱的长剧,只要火别烧到她身上就行。

    她这么想,又觉得自己有点坏。

    可转念一想,刘晏当初整她时可没手软,她这点看戏的小坏,权当回礼了,不算过分。

    她对着车窗笑了笑,把头发拢到耳后。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她轻轻吁了口气,说:“刘旸,咱们今晚吃火锅吧。”

    刘旸笑着应下:“行,我请。”

    “当然得你请。”

    林栀不知道的是,刘晏正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盯着她发来的“再忍忍”三个字,又点了根烟。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这世上能让他这么没辙的,除了纪佳宁,也就只有林栀了。偏这俩,一个比一个难缠。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全乱。

    然后他灭了烟,扯了扯领带,说:“得,再忍忍。”

    像在跟谁讨饶,又像在跟自己较劲。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他觉得自己像个被两个女人左右夹击的可怜虫。

    前妻在明处贴脸,弟妹在暗处看戏,他这副总当的,窝囊透了。

    可又怪得了谁?都是自己作的。

    他叹了口气,拿起车钥匙,终于肯下班。

    或许明天,他真该求林栀把那份协议交上去。

    至少,能躲开纪佳宁,就是不知道,林栀肯不肯。

    他哼笑一声,想,那丫头现在指不定怎么乐呢。

    她肯定乐,而且乐得不行。

    想到这,他更烦了。

    可更烦的是,他竟然没那么生气,只是觉得,这破日子,总算有人陪着一起看了。

    虽然那人,是林栀。

    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收音机里放了首老歌,调子很轻。

    他靠在座椅上,等红灯时,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行,这戏,他接着演,看谁先演不下去。

    反正他刘晏,从来不是认输的人。

    哪怕是前妻,哪怕是那个油盐不进的林栀,他也不会就这么缴械。

    他踩下油门,驶进南城茫茫的夜。

    而此刻的林栀,已经和刘旸坐在火锅店里,就着一锅红汤,笑得眉眼弯弯。

    她还不知道,明天又会有什么新戏。

    但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

    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