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渐近,南城的冬天虽不算冷,但风里总像蒙着一层薄薄的湿气。
小表妹放寒假没多久,在家里没待几天就待不住了,在家庭群里宣布要来找林栀玩。
二姨不放心,专程给林栀打了个电话,说这丫头在家憋不住,吵着要去南城看姐姐和姐夫,林栀笑着说让她来,正好自己也想她。
刘旸听说小表妹要来,高兴得不行,比林栀还积极,早早把客房收拾出来,把床单被套全换了一遍,去超市搬回一堆零食和女生爱喝的果茶,又盘算着回头带她去吃什么。
林栀笑他:“又不是你亲妹,你激动什么?”
刘旸说:“那怎么不是,你妹就是我妹,未来警花驾到,我不得好好表现!”
小表妹隔天就订了票,穿着一件奶白色羽绒服,拖着一个大行李箱从南城出站口蹦出来。
林栀请了半天假,刘旸正好调休,两个人一起开车去车站接她。
小表妹老远看见林栀就挥手冲过来,像颗小炮弹似地一把扑进她怀里,说:“姐!我想死你了!姐你好像又瘦了?我怀疑帅姐夫没给你饭吃!”
刘旸在旁边叫冤:“天地良心!我天天变着法儿给她做饭。”
小雪扭头瞪他:“那你手艺肯定不行!”
刘旸捂着胸口说受伤了,小雪不买账,挽着林栀的胳膊就往停车场走,一边走一边问南城有什么好玩的。
林栀问她怎么不跟同学出去放松放松,小雪说:“同学哪有姐姐有意思,而且我还没亲眼见过姐姐的猫们集体欺负帅姐夫的场面。”
林栀把她后背拍了拍,说:“你这丫头怎么又长个了?”
小雪仰起脸笑,说:“那肯定啊,我以后要当警察,怎么着也得再窜一截。”
她一边说一边把行李箱推给刘旸,自己挽着姐姐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自己最近看刑侦剧看得热血沸腾,以后毕业要当最飒的女警;说陈恒的创业公司又搬了新办公室;说二姨给她做了好多酱菜让她带来了。
刘旸在后头拖着她的箱子,看她那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小声跟林栀说:“你这妹妹,以后指定是第二个周远。”
小雪比之前又高了一点,头发剪短了些,笑起来还是那股子风风火火的劲。
回到小两口的家,小雪换了拖鞋就满屋子找猫。
三花在猫爬架上斜眼瞅她,小歪从沙发底下探了个头,橘猫直接大摇大摆走过来闻她的鞋。
小雪蹲下来一把把橘猫薅进怀里,说:“橘哥你还认识我吗?”
橘猫挣扎两下又放弃,认命似的把下巴搭在她胳膊上。
刘旸把她的行李拿去客房放好,见这阵仗,笑着跟小雪说:“你可别把它压坏了。”
小雪白他一眼,说:“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刘旸说:“你不是还没被压坏吗?”
两个人一见面就斗嘴,林栀抱着胳膊在旁边看,也不劝。
刘旸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说:“咱家小警花来了,姐夫高低得给你露一手!”
小雪先哼了一声,说:“帅姐夫,我现在还没消气呢。”
刘旸连忙把刚炸好的鸡翅端出来,说:“先别气,尝尝姐夫手艺。”
她咬着鸡翅含含糊糊地说:“算你还有点数。”
林栀笑着在旁边看着他们斗嘴,简单吃了点午饭,三个人瘫在阳台的小桌前晒太阳。
南城的冬天天很蓝,阳光也很好,暖洋洋地照在几个人身上。
下午林栀还要回公司上班,正好让小表妹在客房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
晚上林栀下班回得早,去菜市买了点食材说要给小雪做好吃的,结果刘旸非要下厨,说你们姐俩好久没见面多聊聊天,把林栀往厨房外推。
糖醋排骨意料之中的火候过了,糊了点边。
小雪一边吃一边嫌弃,说:“帅姐夫,你要是没这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刘旸说:“那你别吃!”
小雪说:“那不行!我就爱吃不完美的。”
林栀被他们吵得直摇头,给小雪夹了块没那么糊的排骨,说:“赶紧吃,吃完带你下去消食。”
外头冷风一吹,三个人沿着小区门口的马路慢慢走。
小雪走在中间,左边挽着林栀,右边偶尔挤一下刘旸,嘴里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说她体能课现在能跑前几了。
林栀笑她以前跑个八百米都掉队,小雪说:“人总要进步的嘛。”
刘旸在旁边插嘴,说:“那是你姐激励得好。”
小雪难得没怼他,只轻轻说了句:“那当然。”
林栀低头笑,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有家人来,这个不算太热闹的小家,好像一下子又满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