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猫知道的那些事 > 第305章 彼此交付
    刘旸收起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在她面前蹲下来仰头认真的看着她。

    “姐姐,这件事不急,两年都等了,我可以再等两年、再等二十年。我不想让你为这种事为难自己。”

    “我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他轻轻抱住林栀,把脸埋进她头发里,说:“姐姐,我其实好想要你,每天都想,但我更想让你安心。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可以继续等。”

    林栀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又升起一簇烟花,炸开的声音从远处隐隐传来。

    然后她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抬起眼睛看着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说:“我就是有点怕,但我想试试……”

    不是“准备好了”,是“想试试”。

    这句话,是她犹豫着攒了好久的勇气,才说出口的邀请。

    她还没有完全战胜那些从小刻进骨头里的恐惧,但她想为了他试一次。

    刘旸先是愣了几秒,然后才反应过来。

    他的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认认真真地问:“姐姐,可以吗?你真的想好了吗?”

    他知道这对她意味着什么,所以哪怕他再想要,也要等她一个明确的点头。

    林栀轻轻嗯了一声,他开心的像个孩子,一下子站起身,伸手把她横抱起来转了一圈。

    他低头吻了她的额头,说:“姐姐,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真不后悔吗?”

    她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轻轻蹭了蹭。

    两个人洗漱完,刘旸牵着她的手走进卧室,把她轻轻放倒在床上。

    他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柜上一盏小台灯,昏黄的光把整个房间拢成一个很安全的茧。

    卧室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暖气片时不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他把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握住她的手,拇指一下一下地轻轻揉着她掌心那些被纸箱棱角磨出的薄茧,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两个人的肩膀。

    他把所有冲到嘴边的情话都咽了回去,只是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姐姐,我慢慢来,保证会很小心的。等下可能会有点痛,你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你说停,我就停。”

    她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刘旸从来不是那种靠荷尔蒙驱动的男孩子,他自己其实也没经验。

    他的浏览器网页收藏里面是好几篇医学公众号的科普文章,手机浏览器里搜过“第一次需要注意什么”“怎么让对方不疼”,甚至在值班室趁没人时快速划着屏幕,被老郭撞见差点把手机摔了……

    自从那次从安城回来,知道了她内心的不安和顾虑,他就提前做功课,反复确认,把所有可能让她不舒服的因素全部提前排除。

    他追她的时候查“七夕攻略”,把行程排得像出警计划书,他帮她出气之前查法条,把表舅怼得哑口无言,那在这么重要的事上,他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但真的到了那一刻,他所有的“理论知识”全部失效。

    他把她的手握进掌心里,掌心有点湿,不知道是她的汗还是他的。

    他低头亲她额头、鼻尖、嘴唇,每一个动作都提前留了两秒停顿,像是在给她时间适应,也像是在给自己时间记住。

    然后他把她的手心贴上自己心口的位置,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心跳快得发烫,微喘着粗气,轻声在她唇边再次确认一遍:“姐姐你摸摸,我的心快跳出来了,你真的想好了吗?”

    林栀摸着他胸口慌乱有力的心跳,目光对上他炽热的眼神,又快速垂下眼睛,红着脸点点头。

    他俯身靠近她的时候,呼吸明显比平时快,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有点发抖,问她可以吗,她点点头。

    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轻了又轻,每进一步都要停下来问她疼不疼、要不要停。

    他尽力让语气显得老练稳重,但声音也在发颤,耳朵红得比床头灯还透光。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没有说疼,可是眉头却一直紧皱着,他吻住她的嘴唇,缓解她的紧张与痛感。

    其实有几次她不太舒服,但她不想扫他的兴,她只是在黑暗中把他的后背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一直在看她,生怕她忍着不适却还嘴硬配合他,她皱眉他就停,她放松了他才继续,他把所有的紧张和生涩都藏在那些反复呢喃的问话里,她都摇头。

    不知过了多久,林栀埋在他怀里落了眼泪。

    不是因为疼,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有人愿意这么小心地对待她,好像她是什么值得被保护、碰了会碎掉的珍贵礼物。

    刘旸一时慌了手脚,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絮絮叨叨地说:

    “姐姐我会对你好的。”

    “我一辈子都对你好!”

    “姐姐不哭不哭,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我们不继续了好不好?”

    “姐姐你别哭呀!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被他逗笑了,挂着眼泪笑出来,轻轻说了一句“我没哭”,她按住他的手:“刘旸,你话真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旸把她轻轻搂进怀里,声音还有点哑,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姐姐,我也是第一次……我其实……不太会。”

    林栀愣了一下,害羞的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正经点。”

    “真的姐姐,你不信我?”

    他转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出浏览器的收藏,举到林栀眼前,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姐姐你看,我真的是第一次嘛!”

    林栀看着他那一整页的科普收藏,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刘旸,你每天都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刘旸哼了一声,又继续抱住她:“姐姐你可得对我负责!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不能反悔!”

    她被他这句逗得紧张感消了大半,在被子里闷闷地说了句:“谁要你!”

    然后把他又拉近了一点,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他低下头亲她,不像刚才那么急促,而是一点一点地、认真地、小心地把她从那些旧日伤疤里轻轻捞出来。

    窗外月亮很圆,和那年七夕喷泉广场上的月亮一模一样。

    远处又升起一簇烟花,炸开的声音比刚才更近了些,隔着窗帘在卧室墙壁上投下一闪一闪的光斑。

    她侧过身把脸埋进他肩窝,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被突然的响动吓得缩起来。

    她安静地靠在这个认识了好久、追了她好久、以后也要跟她过一辈子的男人怀里,听着他慢慢平稳下来的心跳声,觉得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个人让她相信,有些人是不会走的。

    他抱着她很久很久没有松开,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后来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梦里没有那些被抛弃的恐惧,只有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像一阵很轻很轻的海浪,把她从一片深海里缓缓托起。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刘旸已经醒了,正侧着身子用胳膊撑着脑袋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她瞬间红了脸,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眼睛。

    他凑过去隔着被子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说了句:“老婆,早。”

    “谁是你老婆……”

    “姐姐你都睡我床上了还想赖账?”

    她把脸往被子里又缩了缩,耳根红得跟窗台上那盆草莓一样。

    那盆草莓是他们除夕那天从花鸟市场买回来的,他说要给她种草莓吃,上面挂着的果子还青着,只红了一颗。

    但他说等春天就好了,春天草莓就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