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猫知道的那些事 > 第292章 叫嚣
    周素琴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显然没想到门会突然打开。

    她站稳后像一堵肉墙似的直接挤进门,劈头盖脸地指着林栀骂道:

    “林栀你个小没良心的东西!你舅舅好心好意去公司跟你商量,你倒好,装疯卖傻把你舅舅当猴耍!老陈家养了你这么多年,养出个白眼狼!老太太刚走才几天,你就翻脸不认人,你良心被狗吃了?”

    陈建国跟在后面走进来,脸色阴沉得吓人,满眼戾气,指着林栀说:

    “林栀,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遗产的事你拖一天我就来一天,拖一年我来一年!你别以为躲着不出声就没事了,我能去你公司堵你一次就能堵第二次!”

    林栀靠在鞋柜上,用一种很松散的语气回了一句:“舅舅舅妈,一大早火气这么大,是没睡好还是没吃饱?再说了舅舅,我什么时候躲了?昨天不是在大厅里跟您聊了挺久的嘛!舅妈,我要是白眼狼,还能让你站在这里骂我?”

    周素琴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激得更恼了,又上前一步骂她没大没小,把口水都快喷到她脸上。

    林栀偏头避开,叹了口气,拿起鞋柜上三花昨晚玩的逗猫棒在手指上绕了两圈,说:“昨天舅舅跑到我公司,当着我一堆同事的面,张口就要分姥姥的丧葬费、分拆迁款,闹得全公司都快知道了。这叫好好商量?我还以为他是上门来找我扯皮闹事的呢!”

    周素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都在打颤,她脸一黑,立马炸了:“什么叫闹事!那是他亲妈留下来的东西!儿子分亲妈遗产天经地义!轮得到你一个晚辈插嘴?”

    “亲妈?姥姥瘫在床上动都动不了的时候,她那个所谓的亲儿子在哪呢?”

    林栀轻轻歪头,语气软得像棉花,刺却扎得极深,阴阳怪气直接拉满。

    她步步紧逼,不给他俩喘息的余地:“陈建国,姥姥活着的时候,你这个亲儿子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一点麻烦、花一分钱。姥姥刚闭眼,头七都还没过,尸骨未寒,你立马冲上来抢财产。怎么?尽孝的时候你是外人,分遗产的时候你就是唯一的亲儿子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叫他陈建国,不是舅舅。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像是在叫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陈建国脸色瞬间黑沉到底,一把推开周素琴,咬牙硬掰道理,指着林栀骂她没良心,说:“你三姨说得一点没错,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赡养老人本来就是你这个晚辈的责任!你照顾理所应当!我有我的家庭要养,我有难处!老太太瘫在床上那么多年,你拿着她的钱给自己租这么好的房子,我好心跟你商量,你还在这阴阳怪气,一点教养都没有!”

    林栀抬眼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慢悠悠地说:“教养是给有脸的人准备的,我跟你讲道理的时候你跟我拍桌子,我现在不跟你讲道理了,你又说我没教养。陈建国,你到底想怎么样?”

    “晚辈的责任我尽完了,甚至超额尽了。但你这亲儿子的责任,你可是一次都没履行。我尽孝我活该,那你不尽孝,凭什么坐享其成?”

    周素琴往地上啐了一口说:“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你舅顾及你是亲外甥女才跟你好好商量,你倒好,拿什么护理费来压我们,你照顾你姥姥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还真打算拿那些破票据来讹你亲舅舅不成?”

    “护理费是天经地义,那遗产按法律分也是天经地义。既然都是天经地义,那咱们就一样一样算,您别光挑对您有利的讲道理,对您不利的就讲亲情。”

    林栀把目光转到陈建国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吧,陈建国?”

    陈建国脸涨得通红,狼狈辩解:“我那是工作忙!身不由己!”

    “哦,工作忙……”

    林栀拖长语调,慢悠悠嘲讽:“忙着应酬、忙着挣钱、忙着过自己的好日子,就是忙得没时间看一眼瘫痪在床的亲妈。你这孝心可真够贵重的,一分钱都舍不得往里搭!”

    她轻轻嗤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姥姥没儿子,合着是有儿子跟没儿子一样,全程靠着外孙女养老送终。现在回头抢遗产,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臊得慌!”

    周素琴被怼得心态炸裂,跳起来叫嚣:“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苦劳!老人的遗产就是传男不传女!留给儿子天经地义!你一个小姑娘占着大笔钱和房子,你守得住吗?我们是帮你保管!”

    “帮我保管?”

    林栀语气无辜又戏谑:“说白了就是想抢吧?我守不住?我辛辛苦苦伺候姥姥的时候,你们在哪?我最难最累的时候你们不管不问,现在看到钱了,就跳出来帮我‘保管’?你这算盘,打得整个小区都听见了。正好让邻居们都听听,老太太在世的时候你们两口子从来没上过门,现在人刚走就带人来分遗产,要不要我去跟物业借个喇叭给你用,效果更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所有开销全部有据可查,姥姥的钱我拿的心安理得。你们空手站在这里,张嘴就要分钱,哪来的脸?”

    周素琴彻底不讲理,蛮横大吼:“我不跟你扯这些旧账!赡养是赡养,遗产是遗产!两码事!今天你必须把老太太那部分钱拿出来,不分我们就不走!”

    林栀摊手,一脸无所谓的散漫样子:“行,那就别走了!我锅里还剩点排骨汤,要不我给你俩下碗面条,吃完慢慢吵?”

    “你简直不讲理!”

    陈建国狠狠盯着她,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被她的阴阳怪气逼得暴怒。

    林栀看得清清楚楚,他已经彻底沉不住气了。

    她心里暗自盘算,继续故意刺激,句句火上浇油。

    “我不讲理?你们俩大清早砸门扰民,闯我私人住宅,跑到我公司败坏我名声,次次都是你们主动上门挑事,现在反过来怪我不讲理?”

    她语气轻飘飘的,句句诛心:“说白了就是讲道理要不到钱,就想上门闹事逼我妥协,欺负我是小辈,觉得我好拿捏,对吧陈建国?”

    陈建国面红耳赤,戾气彻底压不住了:“你妈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林栀故意微微前倾身子,眼神无辜又挑衅,往他最后一道理智线上猛踩:“哟?这就恼羞成怒啦?陈建国,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说错了?你要是真占理,何必生气?难道你自己也知道,你根本没脸要这笔钱?你不敢跟我讲道理,就只能发火,是吧?”

    林栀的句句刺激,彻底击穿了陈建国最后的理智,他本来就昨天当众丢了大脸,憋着一肚子火气,此刻被她反复调侃讥讽,彻底失控。

    “你个小丫头片子,嘴怎么这么毒!”

    陈建国怒吼一声,抬手向她猛地一推,力道又猛又急,林栀本身就没站稳,身子瞬间失衡,直直向后踉跄着摔倒。

    林栀后腰狠狠磕在客厅餐桌桌角上,尖锐的痛感瞬间窜遍全身,疼得她瞬间发白了脸色,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歪坐在地上。

    她捂着后腰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坏了玩大了,好痛!

    但她埋着头,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陈建国果然动手了,和她预想的一模一样。

    她想要的就是这个。

    故意激怒陈建国,逼他动手,这样她就能顺理成章地报警。

    只要他敢动手,寻衅滋事、故意伤人,二次拘留,他跑不掉。

    可林屿不知道姐姐心里的这番算计,他只看见陈建国把手扬起来,只看见姐姐往后倒下去,后腰撞在桌角上那声响把他整个人的理智全部撞碎了。

    他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瞳孔骤然收紧,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挡在姐姐面前,用身体把两个人隔开,恶狠狠的盯着陈建国:“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陈建国仗着自己比林屿壮一圈,嘴里骂骂咧咧的“你算什么东西”,抬手还想再推。

    他那一掌刚挥出去就被林屿稳稳攥住手腕,林屿从小挨那个男人的打,对攻击动作格外敏感。

    这种扬手挥拳的预备动作对他来说太熟悉了,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侧身一让,手上同时发力捏得陈建国腕骨生疼,脸上瞬间变了颜色。

    林屿声音冷得刺骨:“你再敢碰我姐一下,今天我就让你走不出这个院子!你试试看!”

    陈建国被他捏得龇牙咧嘴,没想到这个平时斯文寡言的年轻人手劲这么大,挣了两下没挣开,又回头喊周素琴帮忙。

    混乱中林栀捂着后腰站起来,从茶几上摸到手机,按了快捷拨号,拨了派出所的值班电话。

    “郑叔,我是小林。现在有人在我家闹事,把我推倒在地,麻烦您尽快过来一趟。”

    她报了单元号和门牌,郑警官说他马上带人过去,让她不要再跟对方僵持下去。

    不过短短几分钟,警笛声由远到近清晰传来,单元门口传来警车停靠的声音。

    郑警官带着两名辖区民警,一进门就看见剑拔弩张的场面。

    他让人把两人拉开,照例询问怎么回事。

    周素琴看着一身制服气场端正的警察来了,下意识收敛了气焰,却还是抢先一步告状:“警察同志,你们快管管!这丫头恶意霸占我婆婆的财产,不肯还给她亲生儿子!”

    郑警官神色严肃,没有偏听偏信,淡淡地说:“财产纠纷走合法诉讼渠道,上门闹事扰民,本身就是违规行为。有什么证据,当面拿出来核对!”

    “既然你俩非要颠倒黑白,咬死自己理应继承财产,那咱们就当着警察的面一笔一笔算清楚。”

    林栀把昨天和弟弟捋好的账单票据文件夹从铁盒子里拿出来,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来啊陈建国,你不是想算吗?算吧!”

    陈建国和周素琴对视一眼,心里莫名发慌。

    郑警官问她这是什么,林栀说这是姥姥自从瘫痪以来,她独自照顾姥姥期间的所有开销单据。

    与此同时,李姨拎着刚从菜市场买的新鲜青菜,正慢悠悠往林栀家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刚拐到小区门口就看见林栀家单元门口停着警车,一群人围在楼道口探头探脑。

    她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多想,拎着菜篮子就往里挤,拨开人群看见老郑和两名年轻警员正站在客厅中间,林栀靠在沙发扶手边上,一只手捂着后腰,眼神戏谑冷淡,嘴角有一丝计谋得逞的味道。

    林屿站在一旁恶狠狠的盯着陈建国,而陈建国揉着手腕还在骂骂咧咧,周素琴在旁边尖声叫嚣说是林屿先动的手。

    她连菜都来不及放下,目光冷冷扫过脸色狰狞的陈建国、撒泼叫嚣的周素琴。

    “老太太这刚走才几天,你们就上门欺负她外孙女,你俩要脸吗?大清早就跑过来上门闹事,不怕左邻右舍戳脊梁骨?”

    陈建国刚要开口,李姨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走进姥姥的卧室。

    她拉开床头柜抽屉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她捏着信封,一步步走回客厅,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递给郑警官,说:“老郑,你看一眼,这是老太太生前立的遗嘱,公证处公证过的,所有遗产全部归林栀所有。”

    她看了陈建国一眼,冷笑了一声:“老太太早就料到你会有今天!”

    一句话落下,客厅瞬间死寂。

    林栀整个人愣住,她怔怔看着那个牛皮纸信封,脑子一片空白。

    她的脸上没有惊喜,而是一种很茫然的不敢置信,她一直以为,姥姥一辈子老实本分、不懂法律、不懂这些条条框框。

    姥姥连字都不太会写,怎么可能会立什么遗嘱。

    她以为自己手里的票据、账本,就是唯一的底牌,从没想过,姥姥早就悄悄为她铺好了所有后路。

    一旁的周素琴和陈建国,脸上的嚣张跋扈也瞬间僵住,满眼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