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够了,傍晚两个人回到家里,李姨已经做好了饭,炖了鲫鱼汤,汤色奶白,上面飘着几颗枸杞和一小把葱花。
满屋都是饭菜的香味,姥姥醒着,安安静静靠在床头,听见玄关的动静,浅浅地朝门口望过来。
刘旸手里拎着一路买的小零食和给姥姥挑的软糯糕点,进门先扬着笑喊了一声:“李姨,我们回来啦!”
他快步走到姥姥卧室,把点心放在床头柜,弯腰凑在床边轻声报备。
“姥姥,我今天开庭顺利结束啦,我明天能陪您一整天。”
姥姥眼神慢慢落在他脸上,费力地弯了弯嘴角,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风。
李姨端着最后一盘清炒时蔬出来,擦了擦手笑着打趣:“玩了一天,总算舍得回来了?看你这满头汗,一点稳重样子都没有。”
刘旸嘿嘿笑着不反驳,去厨房熟练地拿起碗筷摆桌。
“稳重留着上班用就行,在家我就想放松。”
他回头看向林栀,眼底藏着眷恋:“而且在家有您和姐姐疼我,不用装大人!”
林栀看着他忙活的背影,脑海里白天法庭上沉稳严谨的他和此刻撒娇松弛的少年重叠在一起,让人格外割裂。
饭桌上热热闹闹,李姨把最肥的那条鱼夹进刘旸碗里,说:“你明天就走了,多吃点!回去也要好好吃饭,执勤注意安全。”
刘旸埋头吃鱼,说:“李姨你放心吧,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饿着自己?”
李姨撇着嘴白了他一眼:“上回搬家,你自己非要做饭,差点把厨房烧了!”
林栀在旁边端着碗笑,想起了那顿饭,齁咸,但她全吃完了。
晚饭后刘旸照例抢着洗碗,水声潺潺,伴着他和李姨小声拌嘴,安静又治愈。
林栀坐在沙发上看着,心里清楚,这样安稳的热闹,只剩最后一天了。
姥姥今天睡得早,李姨把她的床头灯调暗了,又往床头柜上放了杯温水,然后自己换了鞋,识趣地早早告辞,临走前再三嘱咐两人夜里多照看姥姥。
“好好陪陪栀栀,也好好陪陪你姥姥,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刘旸重重点头:“我知道李姨,您放心,家里有我呢!”
李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栀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轻轻带上门走了。
李姨走后,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某个综艺节目里传来零零落落的笑声,谁也没有在看。
刘旸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没擦干,脖子上搭着条毛巾,在林栀旁边坐下来。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翻手机,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是公司在群里发的下周盘点通知。
他把她的手机拿过来放在茶几上,说:“姐姐,别看了,明天再回。“
林栀嗯了一声,起身想把茶几上的杯子拿起来收进厨房,刚转身就被刘旸从背后轻轻抱住了。
他把林栀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着,呼吸温热地落在她耳后,声音闷闷的,满是不舍:”姐姐,我明天就走了,我买的是明天夜里的车票……”
林栀靠在他怀里,轻轻应了一声。
“时间好快。”
刘旸低声叹气,下巴抵在她肩窝里,指尖轻轻抚摸她的肩膀:“昨天才刚回来,一眨眼就要走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耳后那片柔软的皮肤,唇上还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嘴唇慢慢移到她脸颊,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后背慢慢往上移,隔着那件薄薄的居家服,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他的呼吸变得有点重,她转过身,仰头轻轻吻了他一下。
他捧着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吻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情动之时,他下意识将手探进她的衣服里,她贴着他的胸膛,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她忽然感觉到他身体某个部位起了变化,隔着衣物硬硬的贴在她小腹上,存在感强得让她无法忽略。
温热的指尖刚碰到她腰侧的皮肤,她就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身体比意识更快的反应。
林栀的脸腾地烧起来,耳根通红,她没有推开他,可眼神却彻底乱了,但表情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眼睛盯着沙发靠背上某个不存在的点,目光却像被惊飞的鸟一样四处乱撞,不敢落在他脸上,视线慌乱地四处飘移,落在台灯、地板、猫窝各处,无处安放。
刘旸的余光扫到她这副故作淡定的样子,顺着她躲闪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动作瞬间停住了。
他太懂她的细微情绪,一眼就捕捉到了她的躲闪和紧绷。
他慢慢把手从她衣服里抽出来,轻轻帮她把衣摆整理好,把每一道被揉皱的褶皱都抚平。
随后他重新将她稳稳抱回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
“没关系,姐姐,我可以等。”
他定定望着她慌乱又柔软的眼眸,认真开口:“你别怕,我不急这一时。我们当警察的,最擅长的就是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等你彻底放下顾虑,等你心甘情愿。多久,我都愿意等。”
他掌心贴着她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和以前哄她睡觉时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刘旸,你怎么这么好。”
他低头在她鼻尖上轻轻亲了一下:“因为我想当全世界最听姐姐话的小警犬,只对你一个人好。”
她被他逗得轻轻笑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闷声说:“我只是怕……”
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问她是不是小时候遇到过什么事。
她眼底藏着很明显的犹豫,从小到大,她看着父亲狠心抛下母亲,她总怕人心易变,怕热烈的追逐只是一时新鲜,怕彻底拥有之后,就不会被好好珍惜。
哪怕她信任眼前的刘旸,心底多年的怯懦,还是骗不了人。
“我爸以前也说过会跟我妈在一起一辈子,后来我生下来那天他就走了。”
她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没那么好,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头也不回地走掉。”
她说她从小看着妈妈被抛弃、被嫌弃、被当成累赘,所以她害怕。
她不是不信任刘旸,她只是从小就被灌输了“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的恐惧,这种恐惧已经长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不是想克服就能克服的。
她说完这些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去摸手腕上那根细银手链,那是他送她的第一条手链,戴了很久,上面有几道细细的划痕,但她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刘旸彻底懂了她所有的不安,不是不爱,是原生家庭的伤疤,让她不敢彻底交付自己。
他把她搂得很紧,下巴抵着她头顶:“姐姐,你不能这样想。你爸走不是因为你,是他自己不够好。我不是他,我也不会成为他。”
他的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跟哄小孩一样。
然后他松开一点,低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表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认真:“我不是你爸爸,我是刘旸,是你的小警犬。”
“姐姐,我们在一起后,我有过无数次机会可以不珍惜你,但我没有。以后也不会。”
“你可以慢慢来,我不着急,真的不着急。”
“我不要一时的亲密,我只要你踏踏实实的心安。”
林栀怔怔看着他,悬在心底多年的惶恐,忽然就落了地。
她轻轻环住他的脖颈,眼眶微微发热,声音软软的:“刘旸,谢谢你。”
刘旸弯着眼轻笑,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收紧手臂,把她牢牢拥在怀里。
她还是能感觉到小腹上那种强烈的硬物感,林栀憋了几秒,终于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刘旸听到她在笑,脸羞红了,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又羞耻的笑意,说:“姐姐你别看了,正常反应,它过一会儿就好了……”
林栀故作冷静地“哦”了一声,下一秒便绷不住,埋在他怀里笑得肩膀轻颤。
安静的客厅里,两人相拥着低低发笑,所有的忐忑、顾虑、离愁,都被这温柔松弛的瞬间融化。
夜色沉静,暖光温柔。没有逼迫,没有急切,只有踏踏实实、慢慢来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