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到办公室打完卡去了仓库,坐了不到十分钟就站了起来。
她掏出裤兜里的那张名片,上面写着李恪律师事务所。
她拨通了老李的电话,对方接得很快。
“您好,我是周远介绍来的……”
“林女士,你好。”老李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律师特有的利落,“你的案子周远跟我说过了,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
“长话短说,一审遗嘱被认定无效,这个结果在法律上不算意外,二审翻这个点胜算不大。我们的策略是转移焦点:这几年你姥姥是谁在照顾?医药费谁出的?日常起居谁管的?”
“都是我。”
“你姨呢?”
“她拿了姥姥的退休金卡,但从来不花在姥姥身上。”
“有证据吗?”
“有。之前退休金那个案子判了,判决书、强制执行记录、社区调解记录都在。”
“好。”老李那边传来敲键盘的声音,“这些材料你都留着,二审的时候是核心证据。另外,你姨舅几个人这些年对老人不闻不问,邻居能作证吗?”
林栀想了想王大妈和方主任,说能。
“那就行。你先把材料整理一下,我们约个时间面谈。”老李顿了顿,声音严肃了几分,“还有一件事,周远跟你提过财产保全没有?”
“提了。”
“那你尽快去办,拆迁那边进度快,万一钱先分下去,你再追就难了。财产保全申请递上去,法院裁定冻结之后,拆迁办那边就不能动那笔补偿款,得等你们官司打完再分配。这个程序不难,材料带上——身份证、一审判决书、上诉状、这个案子的相关证明,直接去法院立案窗口申请就行。”
林栀挂了电话,这个老李说的每一步都落得很实,她不用再猜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她只需要照做。
当天下午她就请了两小时假,回家拿齐材料去了法院。
立案窗口的书记员换了一个更年轻的,接过她的材料一样一样翻看。
林栀站在窗口前面,发现自己甚至能分辨出书记员翻到哪一页的时候在看什么,这些材料她都背得下来了。
“可以了,”书记员把受理回执递给她,“保全裁定大概三个工作日左右出来,电话通知。”
林栀接过回执,觉得胸口某个一直拧着的地方松了一些。
周远送完林栀回到派出所,小刘抬头看见周远推门进来,看到他心情好像挺不错。
“周哥你今天看起来挺开心的。”
“还行。”周远把警服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坐下来拧开水杯喝了一口。
“还行?”小刘转过身来看着他,“你前几天脸拉得老长了,跟今天完全不一样。”
“哦。”
小刘凑过来了一点,眯着眼睛打量他,说:“周哥我刚才可是看见你笑了你别不承认。”
“你小子是不是太闲了?”
小刘举起双手表示认输,老实的坐回工位上,心想周哥今天到底遇上什么好事了。
然后他又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办,林姐的生日还不知道,得想办法问出来。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林栀的朋友圈,没有关于生日的任何线索。
他想了想,给林栀转发了一条各个星座的年份运势。
小刘把链接转过去之后,又追了一条消息:“姐姐你是哪个星座的?我帮你查查准不准。”
林栀的回复隔了几分钟才到,只有三个字:“不用了。”
干净利落,连句号都没带。
小刘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周远听见他叹气,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