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更新是有亿点晚,所以有加更,明天的我在码了!在了!我争取早点发——今天三章明天三章吧。
今天开心死了朋友们,收到梦中情片了,耶耶耶,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那啥那啥还有那啥啊,爽!我从看到起就惦记到现在的吉他片片嘎嘎嘎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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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斯托站在教堂门口,没往里进。与其说是驻足,不如说是在调整状态。
他来了。
德雷克最先看见他。
那时德雷克正靠在门框上,百无聊赖地望着永恒暗红、一成不变的天空。
余光里,一个人影从远处那片单调压抑的暗红中不急不缓地走过来。
深红外套剪裁的很是优雅,手里那根麦克风杖仿佛有生命一样,在暗沉天光下流淌着不祥的红光。
那张脸,还有脸上那抹即便在静止时也未曾消失的弧度——一个名字自然的浮上心头。
广播恶魔。
那个名字像一道冰棱,瞬间扎进德雷克的脊椎。
连杀十几个领主,把他们的临终惨叫录进电台,当成背景音乐循环播放的……广播恶魔。
他来教堂干什么?!
德雷克的肌肉瞬间绷紧,手指攥紧了靠在一旁的斧柄,他飞快地往教堂里瞥了一眼——
克莱尔正坐在老位置,光从高处落下来,安静地罩着她。
她低头摆弄着长桌上那排傻气的小黄鸭,对门外逐渐逼近的危险毫无所觉。
德雷克喉结滚动了一下,向前踏出一步,用自己的身躯结结实实堵在了门口。
他没说话,只是绷着脸,死死盯住台阶下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用沉默构筑起一道笨拙却坚定的屏障。
阿拉斯托走上最后一级台阶,在离德雷克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他仿佛这时才“看见”堵在面前的庞然大物。
嘴角那抹标准的笑意甚至没有加深,只是眼底那点红色的微光闪烁了一下。
他轻轻歪了下头,鹿耳随之微动,眼神扫过德雷克,像是在打量一件毫无价值的摆设,随即失去了兴趣。
德雷克没让,浑身的肌肉贲张,像一块沉默的巨石。
阿拉斯托没有再看德雷克第二眼,极其自然地抬脚,迈步,身形化作黑影,消失不见。
德雷克只感到一股带着微弱电流杂音的微风拂过身侧,下一秒,那个深红的身影已经稳稳站在了教堂里。
德雷克攥着斧柄的手指捏得发狠,青筋暴起,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只是纯粹的恐惧,更是一种更深的无力和被彻底无视的羞辱——
对方走过去时,那份举重若轻的漠视,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让他感到自身的渺小与……无关紧要。
他只能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广播恶魔步履从容地走向教堂深处,走向光中那个对一切危险都根本不在乎的身影。
拦不住,但至少——
至少得让里面的人知道,外面来了个什么东西!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声近乎呜咽的警示:
“……克莱尔!”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嘶哑,但在寂静的教堂里,足够清晰,也足够惊惶。
克莱尔没抬头,但很轻地摆了摆手,意思是“知道了。”
德雷克僵在门口,看着广播恶魔走到克莱尔旁边的椅子,以一种极其熟稔的慵懒姿态陷了进去。
没有尖叫,没有广播,没有血光四溅——
他就那么坐着,和克莱尔一起,姿态放松地沐浴在穹顶洒下的光里,好像他每周都来,这椅子本来就是给他留的,这光也本该照在他身上一样。
那股在外人看来令人胆寒的压迫感,在此刻竟奇异地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这光原本就能包容他这抹暗色。
……这么自然?!又是老板以前认识的人?!老板认识的怎么都他妈是这种——
德雷克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
最后他慢慢滑坐到门槛上,背靠着冰凉的门框,闭上眼,手里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不管了,爱咋咋地。
反正……老大摆过手了,看那架势,熟得都能穿一条裤子了——那那个天使……?
算了,跟他又没关系。
教堂里,克莱尔听见那声变调的提醒时,正好刚刚结束无所事事的发呆。
一道脚步声按着不变的节奏,朝着她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那脚步声,和她记忆里无数次在人间教堂响起的,分毫不差。
她放下手里那只发光的小黄鸭,塑料鸭身落在长桌上,发出“嗒”一声轻响。
然后,她转过头。
他站在那儿。
深红外套,黑色鹿角,鹿耳尖在光里显得轮廓分明,右眼的单片镜片反着一点冷光。
镜片后,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红色眼眸,此刻正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手里那根麦克风杖尖端,红光如同呼吸般明灭。
他在笑。
但那笑意比刚才面对德雷克时真实了些,少了几分广播里的癫狂,多了几分……懒散。像是很多年前,在小镇教堂门口,他说“他们让我笑了一下”时那种笑。
克莱尔看看了他好半天。
她的目光极其迅速地扫过他——从鹿角(甚至看了好几眼)到杖尖的红光,从永远完美的微笑到握着麦克风的手。
没有伤痕,没有憔悴,甚至……状态好得有点过分。
和广播里那个癫狂优雅的“广播恶魔”完美重叠,却也和记忆深处某个更真实的影子严丝合缝。
然后,她的嘴角异常清晰地向上挑了一下。
“哟,来了——这算什么,下个地狱还染了个色?”
阿拉斯托也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末端化为骨节与光点的长发开始,滑过她平静的眼眸,掠过她身上那件白袍,最后落回她脸上。
和他想象过无数次的情景一样,又比任何想象都更真实、更“克莱尔”——
安静,稳固,置身事外。仿佛周遭的血腥、混乱、甚至他本身的到来都无法扰动她分毫,却又奇异地成为一切的中心。
听到她的吐槽,他嘴角的弧度加深,却罕见地没有接茬反驳,只是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电流杂音,却并不刺耳。
“红色,很方便的颜色,不是么?耐脏。”
他顿了顿,手杖轻轻点地,视线掠过那只发光的小黄鸭,眼里漾起一丝笑意,“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是这么……喜欢发呆。”
甚至依旧是一副全世界都欠她钱的德行……哦,观其神色,想必是对这个新环境颇为不满。
哦~真是好笑。
他咽下了后半句话,只是顺应着那份熟悉的慵懒,无比自然地换了个坐姿,将自己更深地陷进了椅背里。
两个人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舒服地交谈,又不会显得过于亲密——和当年人间教堂壁炉旁,他们惯常的位置一模一样。
教堂里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麦克风杖尖端那抹红光还在规律地明灭,像极了当年壁炉里噼啪作响的余烬。
德雷克在门口看了又看,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这两人,绝对是一路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