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得让鹿念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在逗她。
闻言，鹿念脸颊绯红。
她垂下眼，心跳漏了一拍。
这小子，还挺会的。
不过，她还是挺喜欢男主主动的。
想到这里，鹿念深吸了一口气。
她直接上前一步，双手搂住他劲瘦的腰。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战术背心，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肌肉的轮廓。
两人靠得很近，近的没有一丝距离。
她的鼻尖几乎抵着他的下巴。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冷冽气息。
像是雪松，又像是硝烟。
就连林枭的心跳声，鹿念听得一清二楚。
扑通......扑通......
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像鼓点一样敲在她的耳膜上。
鹿念嘴角勾起一抹笑，很是开心。
她知道，这心跳不是她的。
是林枭的。
此刻，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忍不住又搂紧了一点。
林枭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的喉结滚动，手臂缓缓收紧，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没有说话。
但他收紧的手臂已经说明了一切。
准备好了吗？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刚才更哑了一点。
鹿念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
林枭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单手搂紧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栏杆上。
他纵身一跃。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鹿念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他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双脚先着地。
砰的一声，他稳稳落在了二楼突出的空调外机上。
然后又一跃，跳到了一楼的安全通道平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落地的时候，他的膝盖微微弯曲，缓冲了冲击力。
鹿念连晃都没晃一下。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楼的地面上。
身后就是安全通道的门，门外是礼堂外的走廊。
林枭松开了搂在她腰上的手，但没有松开牵着的那只手。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还行吗？没摔着吧？
鹿念抬起头，脸还是红的。
她故意嘟了嘟嘴。
你心跳好快，吓到我了。
林枭的耳根微微发烫。
他别过脸，轻咳了一声。
那是你的心跳。
才不是，我心跳很稳的。
是吗？那你摸摸看。
林枭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按。
鹿念的手掌贴上去，隔着衣服，能感受到那一下下有力的跳动。
她没有抽回来。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安全通道的门口，一个低头，一个仰头，手牵着手，掌心贴着胸口。
外面的丧尸嘶吼声仿佛很远很远。
这一刻，安静得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鹿念才把手抽回来。
林枭看着手里空落落的，心也有些空落落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刚刚她指尖的温度。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空得发慌。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念念。
他声音有些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你有男朋友吗？
鹿念疑惑地抬头。
她那双眼睛很亮，像末世前超市货架上最后两瓶干净的矿泉水，清澈得让人不敢直视。
没有，怎么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困惑，歪了歪头。
林枭听到这个回答的瞬间，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然后开始疯了一样地加速。
咚咚，咚咚，咚咚......
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握了握拳，掌心出了汗。
他努力压住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激动，深呼吸一口气，声音比刚才更轻，也更认真：
念念。
我做你男朋友好吗？
我来保护你。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紧张起来。
怕她拒绝。
怕她觉得他轻浮。
怕她连拒绝都懒得拒绝，只是笑着敷衍一句你别开玩笑了。
他太了解末世里的人了。
谁还信这种话。
所以他几乎是抢在她开口之前，就开始急切地推销自己：
我有很多异能的。
我不光是水系异能。
还有空间异能。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像生怕她不信。
空间很大的，能装很多东西。熟食放进去不会坏，水也不会变质。
在这个末日时代想要活下去，没有异能者的保护是不行的。
所以，念念。
做我女朋友吧？
我来保护你。
他看着她，眼睛里亮得发烫。
不是那种侵略性的光。
是像一只温顺的大狗狗，明明自己很强壮，却把最柔软的一面拿出来给她看。
鹿念看着林枭如此卖力地推销自己。
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昏暗的临时据点里，像一颗糖掉进了水里。
甜得发亮。
她笑够了，才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
你喜欢我？
林枭被她问得耳根一热。
他没躲。
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而笃定：
从第一眼看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我对你一见钟情。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
就让我保护你。
做你的男朋友吧？
鹿念没说话。
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这里很安静。
外面偶尔传来丧尸低吼的声音，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林枭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以为她要拒绝了。
可她忽然抬起头，嘴角还带着刚才没散干净的笑意。
你第一眼看到我，是什么时候？
林枭愣了一下。
然后眼睛亮了。
像被点燃了一样。
在论坛上，那是你刚来学校报到的时候，一头微卷的栗色长发，穿着一条淡橘色裙子，很是漂亮。
“那时候，你刚刚救下了一只流浪猫，你抱着它的模样，很好看，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