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妍妍的父母是一对老实巴交的中年夫妇,住在城郊的一栋老房子里。
听到女儿的死讯,他们当场就崩溃了。
周母哭得撕心裂肺,几乎晕厥过去,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
周父也红了眼眶,扶着墙才勉强站稳,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刚开始,他们不相信女儿会投湖自尽,坚持要尸检。
他们觉得女儿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想不开?一定是有人害了她,一定是苗寨里的人害了她。
鹿念理解他们的心情,没有阻拦,配合着完成了尸检。
她知道,只有真相才能让他们接受这个事实。
尸检报告显示,周妍妍中毒已深,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本就活不了多久了。
投湖自尽也是真的,没有外力胁迫的痕迹,肺部有大量积水,符合溺亡的特征。
而且,她的父母也调查到,他们的女儿早就知道自己中毒,命不久矣,甚至还去过几家大医院,但都被告知无药可救,只能等死。
所以,她的父母这才没有追究,只是抱着女儿的遗体哭得撕心裂肺,白发人送黑发人,人间至痛。
那哭声在屋子里回荡,让人听了心碎。
鹿念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很难受,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但她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把时间和空间留给这对悲伤的父母。
王雪和林悦和鹿念分别之后,直接回到了大学。
临别时,三个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泪水打湿了彼此的衣襟。
王雪擦着眼泪,紧紧握着鹿念的手,叮嘱道:
“念念,你要好好的。有什么事一定要联系我们。不管多远,我们都会赶来的。”
林悦也红着眼眶说,声音哽咽:
“对,我们永远是姐妹。一辈子的姐妹。”
鹿念点头,泪水滑落,嘴角却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你们也是。等我安顿好了,就去看你们。你们要等我。”
送走了王雪和林悦,鹿念跟随着苏清淮回到了苗寨。
一路上,鹿念都闷闷不乐的,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眼神空洞。
周妍妍的死对她触动很大,她一直在想,如果当初自己能多做点什么,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自己早点发现她的不对劲,是不是就能阻止她?
苏清淮看出了她的心事,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念念,你的朋友是在苗寨出的事情,我心里也不好受。虽然,我不能让她起死回生,但我可以让她忘却前世今生,好好地投胎,重新做人。”
“这是我们苗寨的秘术,可以让逝者安息,不再被前尘往事所困扰,干干净净地开始新的一生。”
闻言,鹿念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点燃了一盏灯,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她猛地转过头,抓住了苏清淮的手腕,声音里带着惊喜和急切,几乎是在颤抖:
“清淮,你说什么?是真的吗?你真的可以让她忘却前世今生,好好地投胎?你没有骗我吧?”
苏清淮点头,眼神里带着认真和笃定,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是真的。这是我们家的秘术,只有历代族长才会,一般人不会知道的。恰好,我会。我可以为她做法,让她忘记这一世的所有痛苦,清清白白地去投胎。”
况且,他虽然不信什么前世今生的说法,但是,他不希望有任何机会,让周妍妍再次来打扰他和鹿念的好事。
帮她解脱,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举两得,不亏。
这样,周妍妍不会再纠缠,念念也能安心。
鹿念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她开心地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里带着欣喜和感激,还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清淮,谢谢你!那简直太好了!妍妍终于可以解脱了,不用再受苦了,不用再被执念折磨了。”
苏清淮轻轻拍着她的背,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感受着她的温度和气息。
鹿念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像是雨过天晴后的彩虹,眼里闪着光:
“走吧,我们现在可以去治好爸爸的病了。这件事解决了,我们该办正事了。爸爸还在等着我们呢。”
说完,鹿念和苏清淮来到了苏林的房间中。
房间里光线柔和,窗户半开着,微风送来院子里的花香。
苏林正靠在床头,脸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已经有了几分血色。
虽然前段时间,鹿念给他施针,他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但还差最后一步根治。
这一步至关重要,关系到他的性命能否彻底保住。
鹿念走到床边,查看了一下苏林的脉象,然后转过头,看向苏清淮,目光认真而专注:
“清淮,我让你制的蛊毒,制好了吗?”
苏清淮点头,眼神里带着笃定:
“制好了,我马上去拿。”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脚步匆匆。
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陶罐。
罐子通体乌黑,盖子封得严严实实,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爬动。
鹿念接过罐子,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抬起头,看向苏清淮,语气沉稳而从容:
“可以把里面的毒物放出来,让它给爸爸吸毒。等它吸完毒血,我再施针,完毕后,爸爸的病就算根治了。以后再也不会复发。”
闻言,苏清淮立马接过罐子,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打开了罐子盖。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盖子应声而开。
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毒蜘蛛从罐子里爬了出来,八条腿上覆盖着细密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它似乎感受到了猎物的气息,直接沿着床沿爬到了苏林的手上,毫不犹豫地张口咬上了他的手背。
苏林立刻感觉到手背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本能地想要甩开,肌肉瞬间绷紧,手猛地一抬。
就在这时,鹿念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爸爸,不要甩开。它是来救你的。它在吸你体内的毒血,虽然会有一点痛,但忍一忍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