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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了迷雾森林。
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有散去,整个森林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混沌之中。
露水打湿了他的鞋子和裤脚,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在外围一直找,一直喊,嗓子都喊哑了,却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雾气中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他停下脚步,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直起身,擦了擦汗,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信号。
不知为何,手机屏幕上原本还有两格的信号,忽然就消失了,变成了“无服务”三个字。
他举起手机,四处走动,试图找到一个有信号的位置。
他走到左边,没有信号;走到右边,也没有信号;举起手机朝天,还是没有信号。
他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忍不住骂道:
“这什么破手机,这个时候居然没有信号!关键时刻掉链子!”
正在他大骂手机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了什么声音在呼唤着他。
那声音飘飘渺渺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温柔而甜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阿浩,快来,快来啊……”
闻言,陈浩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出现了周妍妍的身影。
她就站在一棵大树下,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朝他招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阳光透过雾气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美得不真实。
她在召唤着他。
陈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心里涌起一股狂喜。
他只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意识变得模糊起来,就开始朝着她所在的方向靠近。
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迈了出去,一步一步,朝着那个身影走去。
但他每走一步,周妍妍的身影就后退一步。
她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是在引导他,又像是在戏弄他。
他加快脚步,她也加快后退的速度;他跑起来,她也飘然而退。
他好像永远也抓不到她一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前方,却始终无法触及。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尖锐而急促的铃声,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头上,将他从迷幻中惊醒过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眨了眨眼睛,却看见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周妍妍的身影消失了,那棵大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涌的浓雾。
他低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脚下就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黑黢黢的像一张巨兽的大口。
碎石从崖边滚落,过了很久才传来落地的声响。
他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会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陈浩一下子吓得瘫软在地,双腿发软,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手机铃声还在响个不停,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一看,是他室友打来的电话。
他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然后接通了电话。
室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浩哥,你在哪儿呢?今天下午有考试,你别忘了!”
陈浩胡乱应了几声,挂断了电话。
他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浓雾弥漫的森林,再也不敢多待一刻。
他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邪门的地方,脚步踉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
他再也不去找周妍妍她们了。
说不定,她们也和他一样,中了这样的招数,已经掉到万丈深渊了。
他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
后来,他才知道,迷雾森林里有瘴气,吸多了就容易产生幻觉。
那些呼唤声、那些身影,都是瘴气造成的幻觉,专门引诱人走向死亡。
还好,他命大,有人找他。
要不是那通电话,他也会是迷雾森林里的亡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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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妍妍因为对苗寨有些熟悉,她带着王雪和林悦穿过密林,绕过几处哨岗,很快来到了苏清淮的家。
她们躲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眼前的景象让三个人都愣住了。
院子里站满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穿着苗寨的传统服饰,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闹,手里抓着糖果,笑声清脆。
女人们围在一起说说笑笑,手里忙着摆盘上菜。
男人们则忙着搬桌子、摆碗筷,吆喝声此起彼伏。
苏清淮的家门口挂满了红绸,窗户上贴着大红的喜字,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暖的光。
院子里摆着十几张桌子,上面铺着红布,摆满了酒菜瓜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整个院子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和古代里布置的婚礼一模一样,热闹非凡,比过年还要隆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妍妍心里咯噔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了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脸色发白。
她咬着嘴唇,脸色变得很难看,从红润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铁青。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旁的树干,指甲几乎嵌进树皮里,留下几道深深的印痕。
她死死地盯着院子里那些红绸和喜字,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难道苏清淮今天要和鹿念结婚?
想到这里,她心里很不舒服,像是明明该属于她的东西,不翼而飞一般,像是被人从她手里硬生生抢走了一样。
那种感觉让她抓狂,让她愤怒,让她几乎要失控。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浑身的细胞都在尖叫。
上辈子,她才是苏清淮的妻子,她才是那个应该站在他身边的人。
她才是那个应该穿上大红嫁衣的人。
凭什么鹿念能拥有这一切?凭什么她能得到苏清淮的温柔和宠爱?凭什么?
她不过是个后来的第三者!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妒火和恨意,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勉强稳住情绪。
她转过头,对着王雪和林悦说道,声音里带着急促和焦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鹿念要和苏清淮今天结婚!看来苏清淮已经彻底控制了她,我们必须立刻阻止,不然就来不及了!一旦婚礼完成,一切都晚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想走都走不了了!”
王雪和林悦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她们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也越发觉得周妍妍说得有道理。
鹿念怎么可能自愿留在这种地方?
外面世界那么精彩,有商场、有电影、有美食、有朋友,她怎么可能甘心待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苗寨?
一定是被控制了,一定是被那个男人用情蛊操控了。
不然她怎么会舍得放弃外面的一切?
王雪皱着眉头,低声问道,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
“嗯,周妍妍,你说得对。你说吧,我们该怎么阻止?现在这里那么多人,如果我们贸然带念念走,一定会被他们抓起来的。硬闯肯定不行,我们三个打不过他们那么多人。你看那些男人,一个个都壮得像头牛。”
林悦也附和道,脸上带着忧虑,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生怕被人发现:
“是啊,硬来肯定不行。得想个办法混进去,偷偷把人带走,不能打草惊蛇。我们得智取,不能力敌。”
周妍妍点了点头,觉得她们说得有道理。
她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突破口。
然后她抬起头,眼底闪着算计的光芒,像是已经有了主意:
“我们先换上这里村民的衣服,混进去。然后我们兵分两路。”
“你们负责找到鹿念,将她救出去,带她离开苗寨,越快越好。”
“我负责去阻止苏清淮,拖住他,给你们争取时间。只要他不在,你们就有机会带走鹿念。他才是这里的主心骨,只要他不在,其他人不足为虑。”
王雪沉吟了一下,问道,眉头依然紧锁:
“可以。那我们在哪里集合?总得有个碰头的地方,不然走散了就麻烦了。”
林悦也担忧地问,脸上写满了不安:
“万一你被发现怎么办?你一个人去拖住苏清淮,太危险了。”
周妍妍笑了笑,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自信和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你们放心,他是不会伤害我的。我有办法对付他。你们只管把鹿念带走,其他的交给我。我自有分寸,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既然敢去,就有把握全身而退。”
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开玩笑,她这次回来不单单只是为了救鹿念,更多的是因为她现在身中剧毒。
毒素在她体内蔓延,像是一条冰冷的蛇,在她血管里游走,每时每刻都在侵蚀她的身体。
而只有苏清淮才能救她。
只有他有解药,只有他能配制出解药。
所以,既然这辈子逃不开,她愿意接受苏清淮。
只要他把她治好,并且给她绝对的自由。
她愿意试着接受他。
反正上辈子他们也是夫妻,这辈子再做夫妻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至于鹿念,她不过是个意外,是个插曲,迟早会被淘汰的。
王雪和林悦虽然心里还有些疑虑,觉得周妍妍的态度有些奇怪,她凭什么这么笃定苏清淮不会伤害她?她跟苏清淮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多想,只好点了点头。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赌一把。
三个人猫着腰,悄悄绕到一户人家的后院。
院子里晾晒着几套苗族服饰,在月光下随风摆动。
她们趁着四下无人,迅速取了三套,躲到角落里快速换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衣服有些宽大,但勉强合身。
她们又把头发散下来,用头巾包好,压低了帽檐。
然后又低着头,压了压帽檐,混进了热闹的人群中,朝着不同的方向分散开去。
她们混在人群里,尽量低着头,不和任何人对视,脚步匆匆。
周妍妍走在人群中,心跳得很快,像是擂鼓一样。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后背也在冒汗。
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四处搜寻着苏清淮的身影。
她的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在人群中扫视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而王雪和林悦则去二楼去找鹿念。
她们轻手轻脚地爬上楼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木板发出声响惊动了屋里的人。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声音,她们只能放轻脚步,贴着墙根走。
二楼静悄悄的,只有一阵轻柔的说话声从房间里传来,伴随着偶尔的笑声。
当她们在不远处看到苏清淮正在和鹿念说话的时候,她们立刻闪到拐角处,躲在柱子后面,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被发现。
她们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们悄悄地探出头,看到苏清淮正站在鹿念面前,低头为她整理鬓边的碎发,动作轻柔而温柔,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小心翼翼地将一缕碎发别到她的耳后。
鹿念仰着头看着他,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爱意和信赖,像是看着自己的全世界。
两个人站在一起,般配得像一幅画,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神仙眷侣。
王雪和林悦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鹿念那一脸幸福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中了情蛊,反而像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和心甘情愿。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没有半分被控制的呆滞和空洞,反而像是沉浸在爱情中的少女,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甜蜜和幸福。
她的笑容那么真实,那么灿烂,像是春日里盛开的花朵。
她们心里很疑惑,但怕这只是假象,只是苏清淮在场时的伪装。
也许是因为他在,她才装出这副模样?也许她是在强颜欢笑?
于是,她们缩回拐角,压低声音,快速地探讨了几句。
王雪皱着眉头,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你看念念那个样子,像是被控制的吗?我看着不太像啊。她的眼神很亮,笑得很真实,完全就是恋爱中的样子。你看她看苏清淮的眼神,那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林悦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不确定和困惑:
“我也觉得不像……可是周妍妍说得那么笃定,万一我们看走眼了怎么办?万一这真的是情蛊的效果呢?有些情蛊就是让人看起来很正常的,但实际上意识是被控制的。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王雪咬了咬嘴唇,思索了片刻,低声说:
“我们再观察一下。如果念念真的是自愿的,我们就不能强行带她走。但如果她真的是被控制的,我们一定要救她出来。我们不能让周妍妍一个人冒险。”
林悦点了点头,两个人又悄悄地探出头去,继续观察着房间里的动静。
房间里,苏清淮为鹿念整理好头发后,又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鹿念的脸颊微微泛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了苏清淮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苏清淮也伸出手,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相拥的画面,温馨而美好,像是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王雪看着这一幕,心里越来越动摇。
她低声对林悦说,声音里带着犹豫:
“悦悦,你有没有觉得……念念好像真的很幸福?你看她笑得多开心,那种笑容是装不出来的。我以前从没见过她这样笑过。”
林悦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同样的动摇:
“我也感觉到了……她看苏清淮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爱意。如果这是情蛊的效果,那这情蛊也太厉害了,连眼神都能控制得这么真实?”
“可是周妍妍说得那么笃定,万一我们看走眼了怎么办?万一这真的是情蛊的效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