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苏清淮就是用情蛊控制她的。
中了情蛊的人,会失去自我意志,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完全听从下蛊者的命令。
没有感情,没有思想,没有自由,像一只提线木偶。
不。
她不要再变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她宁愿死,也不要变成傀儡。
她宁愿死,也不要失去自我。
周妍妍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像是石化了一样。
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像是在走马灯一样旋转。
害怕、恐惧、不甘、怨恨……
最终,所有的念头都汇聚成一个答案。
她要去找苏清淮。
现在只有他能救她。只有他能解这个毒。只有他能让她活下去。
只要苏清淮不再对她使用情蛊,只要他能经常带她出来玩,给她应有的自由,让她可以继续直播,继续过她想过的生活。
她可以考虑考虑,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她可以忍受那个苗寨,只要他给她足够的自由。
她可以忍受他的控制,只要他不再剥夺她的意志。
她可以忍受一切,只要能活下去。
想到这里,周妍妍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泪水,挺直了腰背,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
她直接从医院出来,没有回头,头也不回地朝那片森林的方向走去。
—
王雪和林悦在森林里来回踱步,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们已经找了整整一个下午,跟着搜救队翻了好几座山,却始终没有找到那片诡异的森林。
搜救队已经撤了回去,但王雪和林悦不肯放弃。
她们继续在林子里寻找,踩着泥泞的山路,拨开密密麻麻的灌木,手臂上被划出了好几道口子,但她们毫不在意。
她们不能就这样回去,不能把鹿念一个人丢在那个恐怖的地方。
王雪的心里越来越绝望,眼眶红红的,几乎要哭出来。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的一片树影。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激动地抓住林悦的手臂,另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人影,声音里带着颤抖和狂喜:
“悦悦!你看!那个是不是念念?是不是她?”
闻言,林悦猛地抬起头,顺着王雪手指的方向看去。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那个人影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那熟悉的身影,那熟悉的轮廓,那走路的姿态……
林悦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激动地抓住王雪的手,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王雪!真的是念念!真的是她!她还活着!太好了!她还活着!”
说完,林悦就拉着王雪的手,朝着鹿念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们跑得飞快,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树枝刮过她们的衣袖和脸颊,留下细细的血痕,但她们毫不在意。
她们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了!终于找到她了!
她们边跑边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喜悦,在空旷的林间回荡:
“念念!念念!我们在这儿!”
鹿念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停下脚步,眨了眨漂亮的眸子,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苏清淮,疑惑地问道:
“清淮,你听没听见有人好像在呼喊我的名字?你听见了吗?”
苏清淮的眼力和耳力都比普通人高出许多,他自然也听见了。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两个女生正朝着他们这边狂奔而来,嘴里喊着“念念”,声音里满是激动和喜悦,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重逢。
如此亲密的呼唤,让苏清淮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和警惕,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不行,不能让她们看见鹿念。
不然,他的念念一定会想跟她们回去的。
她们是她的朋友,她一定会心软,一定会跟她们走。
他不能冒这个险。
想到这里,苏清淮压下心中的不快,脸上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对鹿念说道:
“念念,其实回到苗寨,我们还可以走另外一条路。那条路更近,风景也更好。”
“要不,我们走另外一条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