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淮看到她这副模样,心疼得要命。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说道:
“念念,要不我还是带你回家吧。这里毒虫很多,而且越往深处走越多。”
“你万一被咬了,我怕我护不住你。有些毒发作起来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处理。”
鹿念眨了眨眼,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信任和依赖:
“你不是制毒的天才吗?清淮,我相信你。有你在,我不怕。”
苏清淮有些无奈地笑了。
就算他是制毒天才,也需要时间啊。
有些毒是不会给任何人时间的,一旦侵入血液,短短几个呼吸就能要人命。
天才也挡不住瞬间发作的剧毒。
而且,他不一样,他从小就泡在毒药里,可以说他是百毒不侵。
可是,念念不一样,她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但是,他看得出来,念念是真的想和他一起去。
她眼底那抹倔强和好奇,让他不忍心拒绝。
想到这里,苏清淮宠溺地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她的发丝柔软顺滑,在指尖流淌而过。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苗寨中有一件镇寨之宝,一朵可解百毒的圣花——玉罗兰。
那朵花生长在寨子最深处的禁地的水里,百年才开一次花。
若能取到那朵花,给念念服下,她便百毒不侵,再也不怕任何毒虫了。
想到这里,苏清淮牵起鹿念的手,指尖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他低下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神秘的笑意,那双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着光:
“念念,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鹿念抬起头,眨了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
“什么地方?远不远?”
苏清淮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
透过稀疏的树木和缭绕的雾气,可以看到那边有一座被阴影笼罩的山谷。
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状的岩石和缠绕的藤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不远,就在那片禁地。走过去大概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他话音刚落,鹿念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手指微微用力,像是要从他的温度里汲取一些勇气:
“哦?去哪里干嘛?你不是要抓虫子吗?抓虫子为什么要去禁地?”
苏清淮的眼睛闪了闪,像是夜空中亮起的两颗星星,带着一种神秘而深邃的光芒:
“就是要抓虫子,所以我们必须先去那个地方。普通的毒虫在后山就能抓到,但有一种特殊的毒虫——蚀骨蜈蚣,只有在禁地深处才能找到。”
“它是制作玉蝉蛊最关键的一味虫引,没有它,玉蝉蛊就制不成。其他的毒虫都可以替代,唯独它不行。”
“而且,我还要采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鹿念没再多问,她点了点头,心里对那个禁地有些好奇。
“念念,走吧。”
苏清淮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是春风拂过耳畔。
“你放心,我会护你周全的。只要有我在,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到你。”
鹿念抬起头,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眸,看着他眼底那抹认真的光芒,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想了想,觉得苏清淮是不会骗她的。
他虽然神秘,虽然手段诡异,但对她,从来都是真心的。
他既然说了会护她周全,就一定会做到。
于是,她点了点头:“好。”
话音刚落,苏清淮就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
瓶子只有拇指大小,晶莹剔透,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里面装着几粒深褐色的药丸,每一粒都圆润饱满,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珠子。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粒,托在掌心里,递到鹿念面前。
“念念,这个是防止毒虫咬你的药丸。但是这种药丸不能多吃,就吃一颗就好。吃多了反而会对身体不好,切记。”
鹿念拈起那颗小药丸,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药丸散发着一种奇特的气味,像是草药混合着蜂蜜,又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抬起头,看着苏清淮,问道:“你给我朋友的,也是这种药?”
苏清淮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差不多的药效,都能驱赶毒虫,让它们不敢靠近。不过——这瓶药更好。”
他没有说的是,这瓶药的副作用极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服下之后对身体没有任何负担。
而他给王雪的那瓶药,副作用要大得多,虽然只要不多吃,那副作用也可以忽略不计,但终究比不上这一瓶。
这瓶药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是用了最名贵的药材炼制而成的。
鹿念皱起了眉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朋友这瓶药?既然这瓶药更好,为什么给他们那瓶差的?”
苏清淮想也没想地回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任何犹豫和愧疚:
“因为,他们不配。这瓶药是我花了三年时间炼制的,用的都是最名贵的药材,整个苗寨也只有这一瓶。”
“给他们那瓶药,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鹿念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好吧,她不能操控苏清淮的思想,也不能强求他做什么。
他愿意给王雪他们药,愿意放他们出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只要他能救他们出去,比什么都强。她不能要求太多。
想到这里,鹿念又想起了一件事。
这几天她一直被苏清淮带在身边,在苗寨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也不知道王雪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有没有走出那片诡异的林子?有没有遇到危险?有没有平安回到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