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尚未完全驱散海面的薄雾,裴聿便拨通了特助的电话,言简意赅地吩咐,将鹿氏集团的资金缺口和后续处理列为最高优先级。
裴氏的资源和影响力高效运转起来,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迅速而平稳地托住了摇摇欲坠的鹿氏。
有了裴氏这棵参天大树的荫蔽,鹿氏集团的危机不仅迅速化解,其与裴家的紧密联姻关系更是被帝都商圈敏锐地捕捉到。
一时间,原本避之不及的合作伙伴、银行高层乃至竞争对手,都纷纷向鹿家递出了橄榄枝,寻求合作。
鹿氏不仅起死回生,甚至在裴家无形的加持下,地位和声望水涨船高,在帝都可谓风生水起。
当裴聿将处理结果和后续的“连锁反应”轻描淡写地告诉鹿念时,鹿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先是愣住,随即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扑进裴聿怀里,又哭又笑。
“阿聿!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哽咽着,觉得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此刻的感激。
激动过后,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在心中升起。
她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未褪的欣喜,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阿聿,事情都解决了,我想……回去看看爸爸妈妈,可以吗?亲自回去看看他们,也让他们当面谢谢你。”
她话音未落,就感觉到裴聿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
他脸上原本的柔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审视,眼底翻涌着她熟悉的偏执与不安:
“念念,是厌倦这里了吗?不想和我永远待在这里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仿佛她提出离开这片私密天地,就是对“永远在一起”承诺的背叛。
鹿念心头一紧,连忙摇头,声音放得更加轻柔软糯,带着哄劝的意味:
“当然不是!阿聿,你别乱想。我怎么会厌倦?这里这么好,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她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没有立刻反驳,才继续柔声解释:
“我想带你一起回鹿家。让我的爸爸妈妈好好感谢你,亲自向你道谢。要不是因为你,鹿家这次可能真的就垮了。”
“而且……我也想让他们看看,我嫁了一个多么厉害、多么好的老公。”
她刻意强调了“带你一起”和“让他们看看你”,完全聚焦在了展示他、感谢他之上,巧妙地将自己“想家”的真实情绪隐藏在了对他的崇拜和依赖之后。
果然,裴聿听到她这番话,眼底的阴鸷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下来,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他的念念,肯为他着想了。
这个认知,比解决十个亿的危机更让他心满意足。
她不是想逃离,而是想带着他,想告诉全世界上的人,她嫁的一个如此厉害,如此好的老公。
“好。”
他低沉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手上禁锢的力道也放松了些,转为温柔的摩挲。
“我马上安排司机,接我们一起回去。”
“真的?” 鹿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最心爱糖果的孩子。
她太开心了,以至于忘形地踮起脚尖,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跳起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
然后“吧唧”一声,在他线条完美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声音清脆欢快:
“阿聿真好!我最爱阿聿了!”
这突如其来、充满活力的亲吻和告白,像一道最甜的电流,瞬间击中了裴聿的心脏。
他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暖流从心脏泵向四肢百骸,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和……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托住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儿,感受着她全身心的信赖和毫不掩饰的喜悦。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的声音,那么有力,那么鲜活。
这一刻,他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幸福,快乐……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
裴聿带着鹿念回到了鹿家别墅。
这是新婚之后,他第一次以女婿的身份正式拜访岳父岳母,因此提前就让李特助备下了一份极其丰厚的谢礼,早早送到了鹿家。
他一手提着给二老额外准备的滋补品,另一只手则紧紧牵着鹿念,十指紧扣,一同踏入了鹿家的大门。
人还未到客厅,就听见里面传来林婉和鹿振国压低声音的交谈,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感激和欣慰。
林婉的声音带着笑意:
“……真没想到阿聿这孩子这么周到,帮咱们公司渡过那么大的难关不说,还让人送来这么多贵重的礼物,真是太客气了,咱们反倒不好意思了。”
鹿振国沉稳的声音随即响起,透着满意:
“嗯,阿聿这孩子确实不错,有担当。念念跟着他,咱们也能彻底放心了。”
“是啊!”
林婉的笑声更明显了,“我是真替咱们念念高兴,能嫁给阿聿这样又帅又能干、还这么疼她的老公,念念现在一定过得很幸福!”
她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刚刚听那个特助说,念念和阿聿等会儿也要过来!我得赶紧去厨房,给念念做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油焖虾!”
话音未落,林婉一转身,正准备快步走向厨房,目光却猛地定格在了门口。
下一秒,她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
“念念?!我的念念,你回来啦?!”
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糖醋排骨,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张开手臂就给了鹿念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
“念念,你可算回来了!妈妈和你爸爸天天念叨你,想你想得不得了!就怕你在外面吃不惯,睡不好,瘦了……”
说着,她松开怀抱,双手捧着鹿念的脸,心疼又仔细地上下打量着,仿佛要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她“受苦”的证据:
“快让妈妈看看,瘦了没有?气色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