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听到女儿这轻柔的询问,积压了一早上的委屈和心酸彻底决堤。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声音哽咽:
“念念,她太无情了!她根本不配当你姐姐,你也从来没有这么凉薄的姐姐!”
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虽然……虽然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毕竟我也养了她二十年啊。可自从你回来后,不知怎的,脾气不好不说,还张口就向你爸爸和我讨要了一大笔钱……”
“现在倒好,拿了钱就走得没影了,连你结婚这么大的事,她来都不来!”
“她不来我也不会那么生气,但是,她明明答应要回来亲自来祝福你的,却没想到她竟然失约了。”
林婉越说越气,又忍不住心疼鹿念:
“她现在连个电话都不打回来,哪里还把我们当父母,把你当妹妹啊!”
“她这般没有可信度,没有原则的人,不配做你的姐姐。”
海风吹起鹿念洁白的头纱,她静静地听着母亲的哭诉,脸上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有一丝淡淡的惋惜。
她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她的声音柔得像海风拂过:
“妈,没事的。姐姐一定是临时有事耽搁了,您别往心里去。”
她挽住林婉的手臂,笑得温婉又知足:
“再说了,我有爸爸妈妈的真心祝福就够了呀。只要你们开心,我就能一辈子幸福和美。”
鹿振国和林婉看着眼前这个知冷知热、体贴入微的好女儿,方才因鹿倩而起的满腹怨气,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他们仿佛瞬间忘了那个不孝女的存在,只觉得眼前这个才是心头肉。
“好,好孩子!”鹿振国眼眶微红,用力点头,“还是亲生的贴心啊。”
林婉也破涕为笑,紧握女儿的手:
“嗯!妈妈不气了。女儿你放心,妈以后再也不为鹿倩那没良心的事伤神了,有你这一个宝贝女儿,妈就知足了!”
话音落下,一家三口相视一笑,方才的阴霾被浓浓的亲情驱散,气氛重新变得温馨融洽。
不远处的树荫下,裴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岳父岳母与念念其乐融融的模样,他心中亦是暖意融融。
他的念念,果然是全家人的心头宝。
他唇角微扬,眼底的冷戾被罕见的柔和取代。
还好,她父母离得近,这份疼爱跑不了。
只要不是那些觊觎她、或者让她烦心的男女靠近,其他的,他都可以宽容。
海风轻拂,吹动鹿念洁白的头纱。
在这片属于他们的海域,家人的祝福与爱意,成了这场婚礼最坚实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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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的合金门外,两名身形魁梧的保镖像两尊铁塔般矗立在昏暗的走廊里。
走廊尽头唯一的小窗,透进一丝婚礼现场残留的喧闹与光亮,却照不进这条为“特殊任务”而设的封闭通道。
今天裴总大婚,整个安保团队都跟着沾了光。
就在刚才,裴聿派人亲自过来“视察”密室情况,不仅给这两人每人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里头是整整一万块的喜钱,还额外拎来两袋高档喜糖和绣着龙凤呈祥的红色喜帕。
其中一位保镖,姓赵,捏着那沉甸甸的红包,脸上的横肉都笑开了花,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羡慕:
“我早就说了,跟着裴总是咱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们瞧瞧,今天裴总这是娶了多么漂亮的一位夫人啊,简直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难怪他对咱们弟兄这么大方,这分明是娶了贤妻,心情好,才想着法儿给咱们也沾沾喜气呐!”
他旁边那位年轻些的保镖,姓李,也连连点头,想起刚才瞥见的惊鸿一瞥,咂着嘴附和:
“可不是嘛!以前裴总哪会把咱们这些站岗的放在眼里?别说红包了,连正眼都少见。”
“这肯定是娶了那位天仙似的鹿小姐,心气儿顺了,良心也长了,这才想起咱们这些干活的弟兄。”
“要我说啊,”
赵姓保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带着几分猥琐的揣测。
“那位鹿小姐,一看就是旺夫的命格!你们是没看见,以前裴总那张脸,一年到头都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臭得能熏死苍蝇。”
他顿了顿,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密室里关着的“货物”不会听见,才继续用气声说道:
“现在呢?现在他那是摆明了不想当阎王了!我听说啊,有时候裴总对着咱们这些粗人,居然都会露出那种……那种傻笑!就跟捡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哟?真的假的?”
年轻的李保镖一脸不信,眼睛瞪得溜圆。
“裴总那张万年冰山脸,还能笑?还傻笑?你别是看花眼了吧?”
赵保镖立刻急了,唾沫星子差点喷对方一脸:
“怎么没有!群里有人亲眼瞧见!就在刚才,裴总从新房那边过来,交代完话转身走的时候,那嘴角,绝对是往上翘的!虽然就那么一下,但绝对错不了!”
他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年轻的李保镖听完,倒吸一口凉气,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半晌才喃喃道:
“乖乖……那鹿小姐得有多大的魅力?能把咱们这位活阎王给治得服服帖帖,连脸都不臭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和密室门内,那无人知晓的、死一般的沉寂......
那些充斥着艳羡与恭维的议论,透过厚重的密室门缝,竟也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鹿倩的心尖上。
她原本瘫软在角落,满脸伤痕,眼神涣散,此刻却猛地一个激灵,脸上瞬间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拼命地摇着脑袋,发丝凌乱地拍打着肿胀的脸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不可能……裴聿真的和鹿念结婚了?他明明见过我了,明明知道我是谁,怎么还会娶那个贱人?他不应该恨我、甩了她吗?!”
混乱的思绪在脑中疯狂冲撞,她忽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悲痛欲绝的神情,竟一点点扭曲成了无比的坚定。
“对……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