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看着她像只受惊过度、拼命把自己藏起来的小鸵鸟,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顺从地站起身,临出门前,还不舍地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就算你把自己藏起来,也还是我的。
门被轻轻带上。
鹿念抱着被子,感受着脸颊滚烫的温度,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阿聿真体贴,居然亲手给他们布置新房。
她很期待,他们的新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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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沿着蜿蜒的沿海公路盘旋而上,最终在一处隐蔽的山腰平台缓缓停下。
引擎熄火,周遭瞬间被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和草木的清香填满。
司机是个知趣的老伙计,从后视镜里瞥见裴聿的手正亲昵地搭在鹿念肩上。
他便立刻识趣地收回目光,目视前方,仿佛自己只是一团没有知觉的空气,连呼吸都放轻了。
车窗被裴聿按下,海风裹挟着咸湿与花草的馥郁扑面而来。
“到了。”裴聿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鹿念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瞬间屏住了呼吸。
眼前豁然开朗。
别墅背靠着郁郁葱葱的原始丛林,面朝无垠的深蓝大海。
层层叠叠的鲜花从山腰一直蔓延至视野尽头,与远处海天一色的蔚蓝相接。
整栋建筑仿佛镶嵌在自然画卷中的明珠,静谧而壮丽。
“好美……”鹿念喃喃出声,眼中映着海面的粼粼波光,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辰。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裴聿,眼中满是惊艳与询问:
“阿聿,这栋别墅……?”
裴聿嘴角噙着温柔的弧度,大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是我们的新房。也是我专门为念念准备的,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只属于你。”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补充道:
“房产证上,只有你的名字。”
鹿念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原本想问的是“这里离市区会不会太远”,可裴聿这番话,却让她误解成了是为了他的钱来的。
他在用物质向她证明,他是真心将自己交付给自己。
“阿聿,我不是问这个……”她耳根微红,声音里带着点小委屈的嗔怪。
裴聿却顺势握紧了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手背细腻的肌肤,眼神真挚得近乎虔诚:
“念念,我知道。但我想告诉你——我名下所有的东西,从今天起,都是你的。包括我自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敲在鹿念的心尖上。
鹿念彻底被这份沉甸甸的告白击中了。
她看着他深邃眼眸里毫无保留的自己,眼眶微微发热,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
“阿聿,你真好。”
她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口,只觉得满心都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而被“遗忘”在前排的司机,自始至终都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
他目视前方,嘴角挂着一丝了然又克制的微笑。
裴总那点“打情骂俏”,他早在后视镜里瞧得分明,此刻自然绝不会打扰这独属于两人的浪漫时刻。
海风拂过花海,掀起层层叠叠的浪,也吹动了别墅露台上白色的纱幔。
在这片被山海环抱的天地里,裴聿低头,轻轻吻了吻鹿念的发顶。
他的所有,连同他自己,从此都只属于她一个人。
裴聿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鹿念的手背:
“念念,到了,我们下车去看新房?”
鹿念亮晶晶的眼眸里满是期待,用力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海风瞬间扬起她鬓角的碎发,带着自由的咸涩气息。
裴聿紧随其后,大手一伸,便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带着她径直朝那栋掩映在花海丛林间的别墅走去。
别墅主体由浅色石材和落地玻璃构成,一共三栋,每栋都有五层之高,错落有致地依山势而建,既壮观又不失雅致。
“这栋是主宅,那边是娱乐区和客房,最边上那栋是观景台和健身房。”
裴聿一边走,一边低声为她介绍,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温柔。
鹿念睁大了眼睛,像个闯入仙境的孩子,左顾右盼。
她难以置信,短短几天时间,裴聿竟然能把生活中能用到的、想到的东西,全都神不知鬼不觉地搬到了这半山腰上。
“阿聿,”
她仰起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崇拜,“才几天啊,你就把东西都搬过来了?你好厉害!”
裴聿看着她这副小迷妹般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嘴角噙着宠溺的笑:
“念念,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琐事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
鹿念重重点头,忽然想到什么,狡黠地眨了眨眼:
“那阿聿,你在这别墅里囤了这么多东西,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一个月都不用出门了?”她可是出了名的“懒猫”,能躺着绝不坐着,更何况这里还在半山腰。
虽然不用她自己走路开车,但下山采购这种事,想想都觉得累人。
没想到裴聿竟然连这一点都想到了,把超市、菜场、甚至奢侈品店能提供的服务,都前置到了别墅内。
那她岂不是可以彻底“隐居”了?
“当然,”
裴聿捏了捏她微凉的指尖,“以后你就睡到自然醒,醒来面朝大海,看海鸥飞过,饿了就有厨师现做,困了就回房间补觉。”
鹿念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每天在阳光和海浪声中自然醒,推开窗就是无边的花海和湛蓝的海,不用应付社交,不用操心琐事,简直就是把神仙日子搬进了现实。
“那我可要一辈子住在这里,”
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
“每天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用想,光是想想都觉得好不惬意。”
海风拂过,花海翻涌如浪。
裴聿看着她憧憬的模样,眼底满是纵容。
只要她开心,把全世界搬来又如何?
“好,都依念念的。”
裴聿的声音混在海风里,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只要念念开心,你想要什么,我都为你实现。”
鹿念仰头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心里像是被温热的蜂蜜填满,甜得发胀。
不知道那位“女主”是怎么想的呢?
她脑中闪过原着里那个为了虚无缥缈的“自由”,拼命想逃离裴聿的女人。
有这么好、这么帅的男人爱着她,护着她,她为什么还要想逃?
难道,自由就那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