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光芒,伸手便将那沉甸甸的保险箱揽入怀中,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现在就去找李瀚!把这钱给他!”
她低声自语,语气急促而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公司起死回生、自己和李瀚携手打脸裴聿和鹿家的风光未来。
她抱起保险箱,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
几乎是跑着冲向咖啡厅的出口,一心只想将这“救命钱”送到李瀚手中。
然而,就在她即将踏出玻璃旋转门的刹那,一个身影不偏不倚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那人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深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是东方式的清癯,戴着金丝边眼镜,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与威压。
他看起来约莫六十多岁,气度非凡,绝非寻常老者。
鹿倩下意识地顺着那身显眼的唐装抬起头,当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她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猛烈收缩,脱口而出:
“怎么……是你?!”
这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绝不会认错,这个老者,分明是……裴任!裴聿的爷爷!
他怎么会在这里?在M国?还出现在她面前?!
裴任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浑浊眼眸,平静无波地注视着鹿倩瞬间煞白的脸和怀中那个醒目的银色保险箱。
他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下撇了撇,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冰冷的、带着审判意味的弧度。
“你都想害我的孙子了,我还不能亲自过来收拾你?”
裴任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冷的铁,砸在鹿倩的心上。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
鹿倩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抱着保险箱的手臂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想干什么?!”
裴任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更不想跟她多说半个字。
若不是为了顾及她是鹿念的姐姐,他何须亲自来M国这种地方,对付这样一个跳梁小丑?
他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那绝不是笑,而是野兽面对蝼蚁时的轻蔑:
“你该庆幸,你还有一个好妹妹。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极其随意地抬了抬手。
身后两名身穿黑色西装、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保镖,立刻会意,大步上前。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鹿倩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怀里的保险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拼命挣扎,高跟鞋在光洁的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带我去哪里?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
她的尖叫声成功吸引了咖啡厅里所有客人的目光。
人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穿着唐装、气度非凡的老者,又看看那几个面无表情、体格骇人的保镖。
然而,没人敢动,更没人敢上前阻拦。
那是一种源于生物本能的恐惧。
裴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久居上位的威压,以及保镖们眼中毫无情感的杀气,让所有旁观者都选择了明哲保身。
在这繁华的M国市中心,正义感在绝对的力量和气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裴任冷冷地瞥了一眼仍在尖叫的鹿倩,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脏东西。
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带着令人胆寒的寒意:
“鹿倩,你若再乱叫一声,我不介意让人把你那张只会造谣的舌头,被我拔掉!”
拔舌之刑?
鹿倩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瞬间掐住了脖子的鸡。
她惊恐地看向裴任,只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言出必行”的决绝。
她想起了裴聿,想起了上一世这对爷孙对自己做的种种,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是认真的!他真的会这么做!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那双刚才还闪烁着贪婪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保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一人一边,像拖死狗一样,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鹿倩。
无视她的踢打和呜咽,大步流星地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径直朝咖啡厅后门停着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厢式货车走去。
阳光依旧明媚,咖啡厅里的爵士乐甚至还在继续演奏,仿佛刚才那场令人窒息的暴力驱逐,只是一场噩梦。
裴任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唐装的袖口,看都没看地上那装着钞票的保险箱。
他最后扫了一眼这个曾经被他寄予厚望、如今却自寻死路的养女,眼底只剩下彻底的冰冷与厌恶。
“带走。让她安静点,别坏了聿儿和念念的好事。”
说完,裴任背着手朝门外走去。
“是。”跟着身后的保镖应道。
随后,另外一名保镖将那银色的保险箱带走,朝裴任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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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废弃的工厂内,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
几扇破损的高窗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勉强照亮了中央空旷的区域。
鹿倩被粗暴地扔在一张冰冷的铁椅上。
嘴巴被厚厚的黑色胶带死死封住,双手被粗糙的尼龙绳牢牢捆在椅背上,动弹不得。
她只能拼命地扭动身体,发出“呜呜”的、被堵住的悲鸣,那双曾经算计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仿佛在哀求:放过我……
裴任就站在她面前几步远,双手背在身后,姿态从容,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看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狼狈不堪的身影,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警告。
“鹿倩,”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却很冷,“若你再敢动我孙子的名声一根汗毛,我绝不会再顾忌你是不是念念的姐姐。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扒皮抽筋,都算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