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溪和林默回到了村西头那两间依旧冷清、只多了几点喜庆红色的土坯房。
他们默默洗漱完毕，吹熄了煤油灯，躺在了那张依旧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黑暗中，陈云溪主动靠了过去。
她想着，上一次，或许是因为林默是第一次，紧张又生疏，加上白天劳累，所以才表现得……不尽如人意。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又是第二次，林默应该……能有点长进吧？
至少，能让她稍微体会到一点“为人妇”的乐趣，而不是像上次那样草草了事，徒留空虚。
想到这里，她心里竟隐隐生出几分期待和兴奋，声音也放得更加柔媚：
“阿默，夜深了，我们该歇息了。”
林默在黑暗中“嗯”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又忙了一天，其实很疲惫，但想到自己终于娶了媳妇，成了家，心头也涌起一股责任感和一种原始的冲动。
爹娘就留下他一个，他得早点让云溪怀上孩子，为林家延续香火才行。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
他侧过身，手臂有些生疏却带着力道地，环上了陈云溪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鼻尖蹭到她刚洗过的、带着皂角清香的头发。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用带着酒气和困意的声音，低低地承诺：
“云溪，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的。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这话说得朴实，甚至有些笨拙，但听在陈云溪耳中，却让她心头一软。
她乖巧地“嗯”了一声，放松了身体，准备任由林默“摆布”，心里甚至还升起了一丝“或许这次会不一样”的希冀。
林默得到她无声的应允，动作也大胆了些。
他手臂用力，将她半抱起来，又轻轻放倒在床上，然后俯下身，带着薄茧的、粗糙的手掌，有些急切地抚上她的脸颊，然后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上次熟练了些，带着酒气和男性特有的气息，谈不上多温柔，但也算热烈。
陈云溪起初有些被动，但很快也被这氛围感染，微微回应着。
林默的吻渐渐向下，划过她的脖颈......
陈云溪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脸颊也开始发烫，一种混合着期待和紧张的战栗感，从被他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
“阿默……”
她忍不住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上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媚意和渴求，她想要更多......
林默似乎受到了鼓励，动作更加急切。
他喘息粗重，带着一种完成任务般的专注和急迫，摸索着，试图进入正题……
不一会儿的功夫，林默发出一声闷哼，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然后整个人瘫软下来，重重地压在她身上，喘息如牛，但所有的动作，都停了。
陈云溪还沉浸在刚才那点被勾起的、微弱的悸动和巨大的期待中，这突如其来的静止，让她愣了好几秒。
她眨了眨眼，适应着黑暗，感受着身上男人沉重却不再动作的躯体，和他渐渐平复下来的、带着浓重睡意的呼吸……
“阿默？”她试探着，轻轻推了推他。
“……嗯？”
林默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里是浓浓的倦意，他动了动，但只是将脸埋在她颈窝，手臂依旧松松地环着她，仿佛完成了某项重大任务后的放松：
“云溪……我困了……睡吧。”
说完，他竟然真的就不再动弹，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立刻就要睡过去。
陈云溪：“……？？？”
又……完了？
这就……结束了？
从开始到结束，有……五分钟吗？
一股巨大的错愕、失望，随即是难以抑制的恼怒和憋闷，瞬间冲垮了陈云溪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可怜的期待。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次甚至比上次还快！
上次好歹还有点前奏，这次……简直就是直奔主题，然后瞬间偃旗息鼓！
“不是，阿默！阿默！！”
她提高声音，又推了他两下，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和隐隐的怒火。
可林默只是咕哝了一声，像是梦呓，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仿佛只是觉得她吵，然后呼吸更加沉缓，彻底睡死了过去，对她的呼唤和推搡再无反应。
陈云溪僵在黑暗中，听着耳边男人熟睡的鼾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沮丧和愤怒，混合着对未来的茫然，狠狠攫住了她。
怎么会这样？
林默他……他才二十多岁，身强力壮，怎么……怎么会这样？
这才几分钟？她以后的“性福”生活怎么办？难道就要一直这样？
陈云溪在黑暗中瞪着眼睛，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新婚之夜，期待落空，还落得这么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
她实在忍不了了，猛地坐起身，用力推搡着身边已经发出轻微鼾声的林默，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委屈：
“林默！你给我起来！听见没有？我让你起来！”
林默被她推得晃了晃，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含糊地嘟囔着，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不耐烦：
“云溪……别闹了……有什么话，明天……明天再说行不行？我今天……真的太累了，从早忙到晚，还喝了酒……困得眼皮都打架了……让我睡吧……”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将被子裹紧了些，显然是想继续睡。
“太累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灵光，忽然劈开了陈云溪心头那团混乱的怒火和失望。
对啊！林默今天确实很累！
一大早起来准备，婚礼上被灌了不少酒，又背着她走了那么远，晚上还……还这么“努力”了一番。
他本来就是个干体力活的，消耗大，累了不是很正常吗？
肯定是因为太累了，精力不济，所以才……才表现不佳的。
绝对不是他本身“不行”！
这个解释，让陈云溪心里好受了许多。
她怎么能因为一次的“意外”，就怀疑自己千挑万选、未来前程无量的老公呢？
等他休息好了，养足了精神，肯定会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