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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占有欲极强病娇VS娇软知青11

    另一边,陈云溪听着“养猪”两个字,只觉得眼前一黑。

    又看到谢贺年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连工分都双手奉上的殷勤模样,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她的眼底,刺得她心口一阵酸涩闷痛。

    上辈子,谢贺年对她,固然也是纠缠不休,处处“照顾”。

    可何曾有过这样毫无保留、甚至带着点疯狂讨好意味的举动?

    他帮她,更像是一种宣告主权的手段,带着掌控和交换的意味。

    何曾说过要把自己的工分也给她?那可是年底分粮的命根子!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重生了,像蝴蝶扇动了翅膀,不仅带来了一个陌生的、美得惊人的鹿念,

    连同谢贺年这个人,也发生了某种她无法预料的变化?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发寒,又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委屈。

    凭什么?凭什么她避之不及的灾星,到了别人那里,就成了掏心掏肺的“好对象”?

    凭什么她要在这里忍受林默的冷脸和喂猪的臭味,而那个鹿念却能被人捧在手心里,连地都不用下?

    “既然大家都没有任何异议,那就这么说定了!”村长谢谷洪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带着一锤定音的意味。

    眼看人群就要散去,各自奔赴那令人沮丧的“岗位”,陈云溪心里一急,再也顾不上那么多,脱口喊道:“等等——!”

    这一声,在逐渐安静的晒谷场上格外清晰。

    正要转身的村民和知青们,又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谢谷转过身,见又是陈云溪,脸上那点公式化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头紧锁,眼神里透出明显的不耐烦和冷意:

    “陈知青,你又有何意见?”

    那语气,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陈云溪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紧,但想到即将面对的脏臭猪圈,她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理有据,而不是胡搅蛮缠:

    “村长,我……我没养过猪,一点经验都没有。而且,我听说……听说猪圈很臭的。”

    “我、我一个女同志,做那个活,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您看,能不能给我换个别的活干?刨地、种菜,我都能学!”

    她试图强调自己的性别和“不适”,希望能唤起村长一点点的“体谅”。

    “臭?”

    谢谷听到这个字,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声音也冷得像掺了冰碴子,在早春的空气里砸下来。

    “陈知青!我看你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你是响应号召,来我们桃花村‘插队落户’、‘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

    “是来干活,来建设新农村的!不是来城里做客,更不是来享清福的!”

    他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逼视着陈云溪,语气加重:

    “知道猪圈臭?知道就对了!贫下中农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粪肥不离手,猪圈牛棚天天进,哪个嫌臭了?就你们城里来的娇小姐金贵,闻不得一点味儿?”

    陈云溪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脸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气,慌忙解释:

    “不是的,村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是来劳动的,我只是说……那个活可能不太适合女同志,我……”

    “不适合?臭?”

    谢谷直接打断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肌肉因为强压怒火而微微抽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陈知青,你既然这么看不上喂猪的活,觉得臭,觉得不适合女同志……行!”

    他猛地抬手,指向村子另一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残忍的、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你就去挑粪!给村里的积肥池挑粪!把各家各户茅房里的粪肥,一担一担挑到积肥池去沤肥!”

    “这活‘干净’,不臭了吧?就是重点,累点!喂猪,还是挑粪,二选一!你自己选!”

    挑……挑粪?!

    陈云溪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比起养猪,挑粪简直是噩梦中的噩梦!

    那不仅仅是臭,是直面最污秽的东西,是体力上的巨大折磨,更是尊严上的彻底碾轧!

    晒谷场上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陈云溪。

    村长这是动了真怒,一点情面都不留了。

    林默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冷眼旁观,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漠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陈云溪嘴唇哆嗦着,看着谢谷冰冷决绝的脸,又仿佛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粪肥气味扑面而来。绝望和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我……我……”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在谢谷毫无温度的目光逼视下,最终,极其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喂猪……我去喂猪……”陈云溪咬牙切齿的说。

    这谢谷这般对她,难道……谢谷也重生了?

    上辈子,她在看清谢贺年偏执疯狂的真面目、被囚禁凌辱之后,她为了逃离,为了让他厌弃自己,做过许多歇斯底里、甚至堪称恶毒的事。

    她故意当着他的面与别的男知青亲近说笑,将他送的、代表“心意”的东西狠狠践踏;

    最激烈的那次,在他又一次试图用“爱”的名义强迫她时,她被绝望和恨意冲昏了头,抓起地上的碎瓷片抵着自己的脖子,嘶吼着让他滚,让他去死,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

    说他这种疯子只配自我了断,说他哪怕在她面前割腕流血,她也只会觉得恶心畅快……

    那些话,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匕首,专往谢贺年最痛、最疯癫的地方扎。

    后来,她隐约听说,谢贺年那段时间确实行为极端,酗酒、砸东西、甚至真的弄伤过自己……

    这些,作为父亲的谢谷,不可能不知道。

    他或许将儿子的疯魔、乃至最后同归于尽的惨剧,都归咎于是因为她。

    如果……如果谢谷也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和丧子之痛重生回来。

    再次看到这个曾经把他儿子逼向绝路、最终导致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他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