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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占有欲极强病娇VS娇软知青1

    “同志们,这次下乡也是给我们锻炼自己的机会,”

    一位扎着两根麻花辫、面容清秀的女知青低声开口,目光扫过同伴们紧绷的脸。

    “你们别一直板着个脸,不开心的样子,若被有心人瞧见了,就不太好了。”

    车轮碾过土路,扬起细黄的尘埃。

    车窗外,是望不到头的田野和灰扑扑的村落,带着一股陌生而粗粝的气息。

    另一位圆脸女知青紧了紧身上的旧棉袄,点了点头,努力让语气显得轻快些:

    “嗯,她说的有道理。我们别那么悲观了,说不定……在这里,我们也能有另一番作为呢。”

    车里弥漫着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车身颠簸的吱呀声。

    其他几个人或垂着头,或茫然望着窗外,对未来感到不安。

    就在这时,陈云溪的脑袋昏昏沉沉,像是刚从深水里挣扎出来。

    她眼皮颤了颤,艰难地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摇晃的车顶棚,几张年轻却写满愁绪的侧脸,还有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又陌生的乡间景象。

    心脏猛地一缩。

    这场景……好眼熟。好像曾在无数个破碎的梦里重现。

    不……不对!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让她彻底清醒。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被谢贺年锁在那间不见天日的屋子里,像只折断翅膀的鸟,在绝望中慢慢枯萎吗?

    “不对!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被谢贺年关起来了吗……”

    她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低得几乎被引擎声吞没。

    她猛地坐直身体,指甲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刺破混沌。

    她急切地环顾四周:陈旧的车厢,几张青涩而惶惑的面孔,行李堆在脚下,车头方向,是通往桃花村的那条黄土路。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潮水般涌来。

    是了……这是她们刚刚下乡的时候。

    是桃花村的村长派人开着这辆破旧卡车,来接他们这群城里来的知青。

    也是在这里,在这看似寻常的旅程尽头,她第一次遇见了谢贺年。

    那个看似憨厚热情的村长儿子,对她一见钟情,从此便像藤蔓般死死缠上她的一生,直至将她拖入深渊。

    上辈子,就是在这辆车上,她暗自下定决心,到了村里一定要和村长家搞好关系。

    她天真地以为,讨好了村长,就能让他和上级说说好话,让自己早点离开这个困住她的地方。

    所以,当村长笑眯眯地让几位女知青选择借住的人家时,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村长家。

    她以为那是通往自由的捷径,却不知道,那是亲手为自己打开了地狱的门。

    谢贺年……

    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带起一阵混合着恐惧、憎恶与彻骨寒意的颤栗。

    上辈子,谢贺年的控制欲,几乎渗透到她呼吸的每一寸空气里。

    她记得,自己只是和同村一个男知青多说了几句话,那男同志为人斯文,帅气热情,时常借书给她看。

    谢贺年知道后,二话没说,找了个由头,在村后的打谷场将人堵住,结结实实揍了一顿,还撂下狠话,让他“离陈云溪远点”。

    事情很快在小小的桃花村传开了。

    田间地头,人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和隐隐的兴奋。

    “瞧见没?谢家的混小子,盯上那城里来的漂亮姑娘了。”

    “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过村长家的儿子,说不定真能成……”

    “嘘,小声点,以后可别往陈知青跟前凑了,免得挨揍。”

    这些话,或多或少飘进了陈云溪耳朵里。

    当时,她只觉得荒谬又愤怒。

    她交什么样的朋友,想和谁说话,难道还要经过他谢贺年批准?他未免管得太宽了!

    可那股怒气,每每升腾到胸口,就被另一个念头死死压了下去。

    她得和村长家搞好关系。

    只有讨好了村长,她才有可能拿到推荐名额,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回城,是悬在她心头最亮的灯塔,照亮了眼前一切委曲求全的阴影。

    于是,她咽下了抗议,收敛了脾气。

    面对谢贺年日益露骨的“照顾”和纠缠,她没有再像最初那样冷脸相对,只是沉默,或是含糊地应付过去。

    她天真地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忍耐,是必要的代价。

    可她不懂,在谢贺年那种偏执的人眼里,沉默和纵容,就等于默许,甚至……是喜欢。

    谢贺年果然“领会”错了。

    他经常和她呆在一起,送东西、等下工、赶跑任何试图靠近她的异性,越来越理直气壮。

    村里人也都默认了,陈知青,迟早是谢家的人。

    直到那个傍晚,谢贺年涨红着脸,堵在她借住的村长家厢房门口,手里攥着不知从哪弄来的一对廉价银戒指,结结巴巴地向她求婚。

    陈云溪看着那枚在夕阳下闪着廉价光晕的戒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混杂着被冒犯的恶心。

    她怎么能嫁到乡下?嫁给这个她内心其实从未瞧得上的男人?

    虽然她家也只是城里普通的工薪阶层,并不富裕,但在她心底,城里和乡下,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是知识青年,是来“接受再教育”的,不是来扎根落户的!

    “不。”

    她退后一步,声音清晰而冰冷,斩钉截铁,“我不同意。”

    谢贺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捏着戒指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她,眼神从难以置信,慢慢变成了阴鸷的恨意。

    陈云溪以为,拒绝就结束了。

    她甚至还带着一种城里人的优越感,觉得谢贺年最多闹一阵,也就罢了。

    可她大错特错。

    她的拒绝,彻底撕碎了谢贺年自以为是的幻想,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偏执和暴戾。

    他不再扮演那个“痴情”的追求者。

    几天后的一个雨夜,他撬开了她的房门,用浸了迷药的毛巾捂住她的口鼻。

    醒来时,她已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昏暗潮湿的地窖,手脚被麻绳粗糙地捆着。

    谢贺年的脸在油灯跳跃的光线下,显得狰狞而陌生。

    “云溪,你跑不掉的。”

    他蹲下身,手指冰冷地划过她的脸颊,“嫁给我,我就放你出去,好好待你。不嫁?那你就一辈子待在这儿,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