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商母始终拉着鹿念的手，脸上的笑容明媚而真诚，看向鹿念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欢喜，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抬手指了指身后一字排开的、包装精美的礼盒，语气亲昵又带着点献宝般的得意：
“念念，你看看，这些啊，都是阿姨给你准备的见面礼。你看看喜不喜欢？”
她话音一落，不用她再吩咐，身后训练有素的佣人便上前，动作轻巧而迅速地将那些礼盒逐一打开。
璀璨的灯光下，盒中之物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鹿念和台下众多宾客眼前。
鹿念原本就有些紧张，看到台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各种目光交织在她身上，她不由地轻咬了下唇，脸颊微红。
当看到那些打开的礼盒里都是些什么时，她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摆手，声音又轻又急，带着显而易见的无措和惶恐：
“阿姨，这……这些礼物都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
“贵重？哪里贵重了？”
商母立刻打断她，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的手腕握得更紧了些，脸上做出嗔怪的表情，语气却依然带笑，甚至带着点“委屈”。
“这些都是很平常的小玩意儿罢了，阿姨的一片心意。念念，你该不会是不喜欢阿姨，不愿意做阿姨的儿媳，才找借口推辞吧？”
“当然不是！”
鹿念被“儿媳”两个字说得耳根都红了，慌忙摇头解释，眼神恳切。
“阿姨，我怎么会不喜欢您呢？只是……只是这礼物真的太多了，而且每一件都……”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那些打开的礼盒，只觉得晃眼——
熠熠生辉的钻石珠宝腕表，静静地躺在丝绒上，仿佛凝聚了星辰；
一套通透如水、色泽浓郁的帝王绿翡翠项链和耳坠，散发着温润而内敛的华光；
设计繁复、镶嵌着无数宝石的祖母绿项链，古典而奢华；
还有展开的、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的珍贵字画，墨香仿佛隐约可闻；
甚至，在一个特别定制的长条形礼盒里，静静地躺着一把造型流畅炫酷的跑车钥匙，车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哪里是“平常的小玩意儿”？
这简直是将一座小型博物馆和奢侈品车行的精华都搬到了她面前！
太豪横，也太让人……不知所措了。
鹿念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她求助般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商璟衍。
商璟衍一直静静看着，此刻接收到她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上前一步，轻轻揽住鹿念的肩，对母亲温声道：
“妈，您别吓着念念。她脸皮薄，您一下子送这么多，她当然不好意思收。”
商母却瞪了儿子一眼，随即又笑开，拍着鹿念的手背，不容置疑地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阿姨喜欢你，送你点小礼物怎么了？这都是给你的，一样都不许退！以后啊，阿姨看到合适的，还给你买！”
她这宠溺到近乎霸道的态度，以及那些实实在在、价值连城的“小礼物”，让台下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宾客们，再次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这哪里是对待一个“普通女朋友”的态度？
这分明是……当成未来儿媳妇，甚至是心头肉在宠啊！
“你要是不收，阿姨现在就让佣人把这些东西都打包，直接送到你住的地方去！”
商母见鹿念还在犹豫，故意板起脸，半开玩笑半威胁地说道，眼里却全是笑意。
鹿念被这“豪横”的架势弄得更加手足无措，她下意识地看向商璟衍，眼神里写着求助和为难。
商璟衍接收到她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先收下。
鹿念忽然想起，商璟衍找她“假扮女友”的初衷，就是为了应付家里，尤其是他的母亲。
或许……这只是演戏的一部分？为了让商母相信他们是“真”的？
如果她现在执意不收，反而可能引起怀疑，破坏了约定。
对，一定是这样。 她在心里快速说服自己。
这些东西只是暂时保管在她这里，等过几天，商璟衍母亲的生日宴结束，她再找个机会，把这些贵重的礼物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就好了。
现在如果闹得太僵，反而不好收场。
想到这里，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笑容满面的商母，脸上努力绽开一个乖巧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微微躬身：
“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阿姨，让您破费了。”
见她终于松口收下，商母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显得更加真心实意了。
她拉着鹿念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喜爱和满意：
“这就对了嘛！阿姨送你点东西，天经地义。念念啊，阿姨真是越看越喜欢你了……”
鹿念也顺势乖巧回应：“阿姨，我也觉得和您特别投缘，一见如故。”
两人一唱一和，气氛看起来温馨和谐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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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秦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商母对鹿念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喜爱，毫不掩饰地挂在脸上、表现在行动上，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透着亲热和接纳。
那些名贵的礼物，更是像不要钱似的往外送。
刺眼！太刺眼了！
秦雪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这都是假的！是装出来的！是做给商璟衍看的！就像上辈子对她那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可是，理智的分析，完全无法抵消内心翻腾的酸涩和嫉妒。
上辈子，商母在她面前，可是连装都懒得装。
第一次正式见面，就是冰冷而直接的交易，何曾有过半分这样的笑容？
更别提送什么名贵礼物了，不羞辱她、用钱打发她走，就已经是“客气”了。
为什么？凭什么？
就因为鹿念长得更漂亮？更会装乖巧？
还是说……商璟衍对鹿念，真的比上辈子对自己更上心，所以连带着商母的态度也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