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璟衍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星光闪烁，专注地凝视着她，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低哑与强调：
“你不是叫我……璟哥哥吗？”
他将“璟哥哥”这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缓慢，尾音微微上挑，在空旷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尤为暧昧。
鹿念一听，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
她眼神躲闪了一下，舌头都有些打结：“我……我……”
那是昨天在网络上，隔着屏幕，又以为对方只是普通“大哥”时，一时客套的称呼，哪想到……
这时，商璟衍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她的手更紧地攥在了掌心。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些许距离，眼睛一眨不眨地锁着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念念，我就喜欢你那样叫我。以后……都那么叫我，好吗？”
他的目光太灼热，语气太专注，鹿念只觉得被他握住的手心都在发烫。
她慌乱地咬了咬下唇，心里暗暗懊悔：昨天真是……怎么就顺口叫了那样亲密的称呼？
更没想到，这位传闻中高不可攀、冷硬无情的商界巨擘，居然会对此如此较真，甚至……似乎乐在其中？
商璟衍见她垂着眼睫不说话，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上红晕未退，更添娇色。
他心头发软，但更想听到她亲口答应，于是放缓了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继续说道：
“念念，你不用不好意思。在这里，没有人敢笑话你。”
“可是……”
鹿念终于抬起眼，眼底带着清晰的犹豫和顾虑，“那么叫你的话，感觉……感觉太暧昧了。”
她顿了顿，试图找到一个更合理的理由：
“况且，我以后不是要成为你公司的员工之一吗？这么叫你的话终归是不好的。”
闻言，商璟衍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心猛地往下一沉。
鹿念说的没错。
他光顾着自己贪恋那声称呼带来的亲昵与特殊感，却忽略了她的立场和可能面临的处境。
如果他没有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和名分，却要求她在公司这样正式的场合使用如此私密的称呼，无疑是把她置于一个尴尬甚至可能被非议的境地。
他固然可以保证公司明面上没人敢多嘴，但背后的眼光和议论，他无法完全屏蔽。
这对她，确实不公平。
想到这里，商璟衍胸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责和烦躁，恨不得立刻抽自己两巴掌。
他太心急了，差点因为一己私欲，让她承受不必要的压力。
而且，鹿念今天主动前来，多半就是为了签约的事。
既然人都已经在这里，近在咫尺，他又何必急于一时，反而可能吓退她？
想到这里，商璟衍迅速调整了情绪，那点懊恼和急躁被他完美地压了下去。
他重新勾起唇角，笑容恢复了几分从容，语气也缓和下来，带着恰到好处的随意：
“念念，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不过，我确实觉得和你一见如故，你叫我‘商总’，未免太生分了。”
他留意到她眼底仍有犹豫，怕她再次拒绝，立即给出了一个看似折中、实则依然拉近距离的选项：
“叫我‘璟衍’吧。很多人，包括公司的一些员工，私下里也这么叫我。”
“真的吗？”鹿念狐疑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确信。
商总这样的人物，员工私底下真敢直呼其名？
“当然是真的。”商璟衍笑容不变，眼神坦然，仿佛说的就是事实。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不再给她深入思考称呼问题的机会，“对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可以不用专门跑一趟吗？到时候我直接让人把合同发到你邮箱就行。”
鹿念闻言，轻轻耸了耸肩，那份不自觉的小动作透出几分少女的娇憨。
“商……璟衍，”她尝试着改口，还是有些别扭，“今天是周末，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想着自己过来看看。不会……打扰到你吧？”
“不打扰。”商璟衍几乎是立刻回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顺着她的话，将事情推向下一步，“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把合同签了，也省得你再跑一趟。”
说完，他不等鹿念反应，便快步走到他那张宽大冰冷的办公桌前，按亮了电脑屏幕。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内部通讯软件，直接给门外的李特助发去一条言简意赅却内容惊人的指令：
签约鹿念，作为公司特约女主播。
要求：时间自由，直播内容自由，无需参加任何培训。
待遇：她在校期间所有学费、生活费由公司承担，另每月发放200万津贴。立刻拟定合同，马上送进来。
消息发送完毕后，商璟衍离开办公桌，走到鹿念面前，示意她在旁边宽大舒适的沙发上坐下。
他自己也落座在她斜对面，距离不远不近，既能清晰交谈，又不至于让她感到压迫。
他正想找个话题，拉近些距离，门外却突兀地响起了敲门声。
“进。”商璟衍眸光微冷，扫向门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但熟悉他的人能察觉那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难得有机会和鹿念单独相处，想说几句话，竟这么快就被打断，心情着实算不上好。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当看到进来的是李特助，手里还拿着两份文件时，商璟衍眼底的寒意才稍稍褪去一些。
不仅如此，李特助身后还跟着一位秘书，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两杯冒着热气的现磨咖啡，香气醇厚。
李特助此刻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就在几分钟前，他收到老板那条堪称“史上最离谱”的签约指令时，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反复确认后，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公司，不，是老板的天，怕是要变了。
他跟在商璟衍身边多年，深知这位老板行事向来雷厉风行，眼光毒辣，从不做亏本买卖，利益计算得清清楚楚。
今天这位鹿小姐，容貌气质的确出众，若是好好培养，走明星路线，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为公司赚钱。
可老板的要求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