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鹿念一脸惋惜的时候,一旁的裴清野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忽然转过身,神情专注地一字一句说道:
“念念,这不打紧的。”
鹿念闻声抬眼,见他目光清澈,语气认真。
“那层楼都是我的,”他继续说道,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我直接把那栋房子送给你。”
“啊?”鹿念一怔,眼底漫上茫然,随后又化作笑意,轻声推辞,“清野,这样子不太好吧。”
闻言,裴清野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嘴角轻轻抿起。
“有什么不好?”他声音低了几分,目光垂下来,“难道念念不想天天见到我?不想我?”
他停顿片刻,语气里掺进一丝委屈:“还是说……念念根本没有拿我当男朋友。”
话音落下,他别过脸,嘴唇微微嘟着,像个没得到糖的孩子。
鹿念心尖一软。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大狗狗。“清野,我没有那个意思。”
裴清野肩膀微微一动,转过头来,眼眸里倏地亮起光:“既然没有那个意思,念念就收下我送的礼物啊。”
他目光灼灼,带着不容拒绝的期待。
鹿念望着他,心底那点犹豫终究被温柔覆盖。
她终于点了点头,声音轻软:“那好吧。清野,谢谢你。”
几乎是在她点头的瞬间,裴清野伸出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他的怀抱温暖踏实,嗓音落在她耳畔,低沉而清晰:
“念念,我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所以,你不要对我说这些客气的话。”
鹿念颔首,“好,都听清野的。”
她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
停顿片刻,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眸清澈明亮,一眨不眨地望向他。
“清野,”她柔声道,“今天不早了,我们先回学校吧?”
裴清野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念念,”他眼底惯常的疏淡化开些许,漾起罕见的柔和,“我送你回去。”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鹿念微微一怔,随即,笑意如涟漪般在她唇边漾开。
“好。”她应道,声音里带着不自知的依赖。
-
黑色的布加迪超跑如同一道沉默的闪电,稳稳驶入贵族大学气势恢宏的校门。
同学们被引擎低沉的轰鸣吸引,纷纷侧目。
“咦?那不是裴斯越的车吗?他平时下午从不来学校,今天怎么回来了?”
“会不会是因为物理竞赛的事?听说他很重视那个国际赛……”
议论声在几个学生间窃窃响起,然而,下一秒,所有的猜测戛然而止,化为一片压抑的惊呼。
只见驾驶座车门打开,裴清野利落地下车。
他身形挺拔,简单的衬衫长裤也被穿出清贵逼人的气质。
他径直走到了副驾驶旁。
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他微微俯身,亲手为车内的人打开了车门。
一只穿着干净白鞋的脚轻轻踏在地面,紧接着,鹿念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同学们纷纷讨论了起来。
“什么什么?我见到了什么?裴同学居然主动给鹿念同学开车门,我的天啊,鹿念同学真好命啊。”
“刚刚我不是看校园网说,他们只是搭档吗?能让裴同学给女生开门的人,这种情况,我盲猜关系一定不一般。”
“啊啊啊......我失恋了,他们肯定在恋爱。”
“天啦,财阀和平民,这该是何等逆天的剧本啊。
裴清野并没有理会同学们的猜测,他勾起唇角,直接将鹿念的手腕牵住,大步流星的往学校内走去。
在后面的同学们纷纷把这一幕发到了校园网,并告诉所有人,“裴同学有喜欢的人了,大家散了吧。”
“.......”
-
林晚晚来到了男生宿舍,一直等待着余北辰的出现。
余北辰刚和同学们一起打完篮球回来,看到是林晚晚来了,他笑着跑过去,“晚晚,你怎么来了?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晚晚看着余北辰一脸温柔的对她说话,她心底发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北辰哥哥,呜呜呜.....”
话音刚落,林晚晚的眼泪哗哗哗的落了下来,她直接扑倒了余北辰的怀里,哭个不停.....
余北辰很是无奈,他的同学们见状,一脸坏笑的离开,仿佛在说:好小子,找了女朋友,不告诉兄弟伙.....
其中一位同学在余北辰耳边低语,“北辰,好小子,没想到你竟然先脱单了。”
“今晚,我们就不给你留门了。”
说完,那位同学跑去找另外一个同学了......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听我说......”
余北辰话到嘴边,他的同学们都离开了。
他叹了一口气,看着还在他怀里哭泣的女孩,心里有些不悦。
他的室友们肯定是误会他和林晚晚的关系了。过了好一会儿,林晚晚才止住哭声,她眨着湿润的眼眸看着余北辰。
她心里暖暖的。
余北辰还和上辈子一样。
对她体贴、温柔,就算她无理取闹,余北辰从来不会对她发脾气,更不会吼她。
想到这里,林晚晚的心脏狂跳。
她知道,这就是心动的悸动。
余北辰见林晚晚的情绪好了一些,他耐着性子问道,“晚晚,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北辰哥哥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闻言,林晚晚弯起嘴角,浅浅的摇着头,声音娇的能滴出水来,“北辰哥哥,没有谁欺负我,我只是想你了。”
余北辰拉着林晚晚的肩膀,让她直视他的眼,一字一句的说,“真的?晚晚没有被人欺负,那为什么今天会哭的那么伤心?”
林晚晚抬手将眼角的泪水擦干,浅浅一笑,“我就是太久没有见到北辰哥哥了,我想你了。”
余北辰手掌松开了她的肩膀,与她保持一些距离,“晚晚,这些话可不能乱说的,阿姨听见的话,会不高兴的。”
闻言,林晚晚思绪飞回。
上辈子,林母好像并不是喜欢余北辰,甚至放狠话,让他离她远一点。
想到这里,林晚晚心中绞痛:对,就是上辈子,要不是她的妈妈阻扰,她肯定就和余北辰结婚了,然后,一辈子幸福的在一起。
既然,余北辰这般在意林母,林晚晚觉得,当务之急,是让林母答应他们在一起才行。
不然,她的北辰哥哥总会顾忌这里,顾忌那里,这样终究不是办法。
林晚晚嘴角扬起笑,“北辰哥哥,我们先不说这个了,你还没有吃饭吧?我们去吃晚餐吧。”
余北辰微微颔首,轻轻的抚了抚她的额头,像是在撸一只可爱的小猫,“好,那我请客吧。恭喜晚晚考入贵族大学。”
林晚晚心中暖暖的,她娇羞的说,“北辰哥哥每次都是你请我,我怎么好意思再让北辰哥哥请客呢,今天这顿饭,我请。”
余北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好吧。”
说完,林晚晚主动的牵起余北辰的手,大步朝学校食堂走去。
她直接带着余北辰走向顶楼,被一名服务员拦了下来。
服务员看着林晚晚和余北辰身上穿的校服,眼里闪过不屑,“这位小姐,你们要就餐请到一楼或者二楼,这顶楼是服务财阀世家的,请你们立刻离开。”
林晚晚一听,脸颊有些发烫,她生怕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拦着。
而且,眼前的女人不过是一个低贱的服务员,竟然敢如此对她这样说话。
林晚晚咬着唇瓣,死死的瞪着那名服务员,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对我指手画脚!还让我去一楼或者二楼就餐?你敢得罪我,小心你的工作不保!”
服务员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自从来这里上班后,这种人她倒是见得多了,都免疫了。
这种女人,就是想趁机勾引财阀世家,想成功上位。
还好贵族学校,食堂设有平民、中产阶级、财阀世家这三类,不然,近水楼台先得月,就让这些平民和中产阶级有机可趁了。
服务员带着不屑的目光,说道,“这位小姐,随便辱骂服务员,罚款5万元。待会麻烦请你上交一下。”
说完,服务员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林晚晚的工牌,开始记录什么。
“你!”林晚晚手指指向服务员。
她十分气不过,上辈子,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讲话。
却没想到,她现在居然被一个服务员这般欺辱。
余北辰脸色一阵铁青,他没想到林晚晚会带他来到这顶级餐厅。
他以为林晚晚遇到了后台,所以,可以来到这顶级餐厅吃饭。
本来,余北辰一直想结交财阀世家,奈何,他缺少机会,一直都没有办法靠近财阀世家。
刚刚看到林晚晚带他来到顶级餐厅吃饭,他为了能和财阀世家能认识。
所以,并没有阻止。
却没想到,林晚晚哪里认识什么大人物,她只是脑袋一热,就是想来顶级餐厅吃饭,被服务员拦了下来。
余北辰看见林晚晚和那服务员争吵的模样,他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被林晚晚丢尽了。
他拉了拉林晚晚的手腕,小声的说,“晚晚,算了吧,我们就在二楼吃,也是一样的。”
林晚晚嘟了嘟嘴:二楼的饭菜哪有这顶楼的饭菜香?
想到上辈子,裴斯越经常带她来这里吃饭,这里山珍海味,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应有尽有。
虽然,二楼是专门为中产阶级准备的,但是,实际上二楼的饭菜和一楼给平民的饭菜,差不多。
都是给猪食吃的。
她吃惯了山珍海味,她才不要去吃那些猪食。
林晚晚一脸嫌弃的说,“北辰哥哥,二楼的饭菜怎么能和这里相比呢,你相信我,只要在这里吃一顿,我保证你定会回味无穷的。”
闻言,余北辰有些疑惑:为什么林晚晚会这么说?难道,她吃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晚晚,你难道吃过?”
“当然啦.....”
话音刚落,林晚晚这才意识到自己嘴快,说错话了。
她嘿嘿一笑,改口道,“怎么会呢?我这也是第一次来,我想带北辰哥哥来体验体验。”
服务员双手环胸,冷哼道,“体验体验?恐怕不能如你们所愿了。”
“除非.....”服务员用斜视的目光看向林晚晚。
林晚晚,“除非什么?”
服务员脸上挂着冷笑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说,“除非,这位小姐能找到财阀少爷,让他带你进去....”
“只不过.....”服务员上下打量起林晚晚,“你的长相和气质都一般啊,不知道财阀那些公子哥,看得上你吗?哈哈哈....”
“你!!!”林晚晚怒目而视,她气冲冲的抬起手,直接打了那服务员一巴掌,“你这张嘴欠打,我帮你收拾收拾。”
服务员摸着自己有些发疼的脸颊,怒吼道,“你死定了。”
“在贵族学校里,特别是我们这些服务财阀世家的人,很受他们的保护,你刚刚无缘无故打我,你等着赔给我医药费吧!”
林晚晚满不在意。
呵.....不过是医药费嘛?她身为林氏集团的大小姐,这点小钱还是拿得出的。
刚刚服务员嘴巴贱得很,反正,她刚刚用力的打那服务员的嘴,打爽了。
林晚晚轻蔑一笑,“不就是医药费吗?”
她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一万的钞票,甩到服务员的脸上,那些钞票,哗哗哗的落到了地上。
“你不是要医药费吗?自己捡啊。”
说完,林晚晚就准备大步流星的往里走,却没想到被服务员再次拦住。
林晚晚皱起眉头,冷哼道,“怎么?不够?”
“没想到你这个服务员竟然如此贪心,一万元的医药费还不够?”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里面的人都将她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
服务员冷冷一笑,“学校有规定,凡是无故打人者,不管伤员严不严重,医药费都是百万起步,你那一万元是打发叫花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