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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喝这么多?秦烈你演戏也演过头了吧!

    她的手指瞬间捏紧了帆布包的边角。

    阿楠的命就悬在这一味药上,拿假药回去,跟直接拿刀捅死阿楠没有区别。

    不仅谋财,还要绝他们的命。

    “老药王,小药王......”

    一直坐在旁边没作声的傅云谦,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修长的手指扣住表盖,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着。

    表盖发出微弱的金属摩擦声。

    “白日里,我故意提到老药王与小药王二人。那苗云川明显急着搪塞。”

    傅云谦隔着镜片,视线落在跳动的炭火上。

    “说这老药王病重,小药王进了山?这寨子连个探病的口子都不给留。李大夫,只怕真正懂医术的那两位,此刻已经成了人家的阶下囚。”

    阿彪站在傅云谦身后,一边倒着滚水烫茶盏,一边咬牙骂道:

    “穷山恶水出刁民!主子,咱们手里有枪,直接趁夜摸进去,把那老娘们抢出来!”

    李秀梅没理会阿彪的叫嚣。

    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的温婉彻底褪去,只剩下果决。

    等明天,那苗云川继任族长大权在握,一切就晚了。

    拿到假药,阿楠必死无疑。

    退路已经被风雪封死,不把真神揪出来,谁也走不脱。

    李秀梅站起身,手腕利落地一翻,将帆布包的拉链一把扯合。

    “刺啦”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极其刺耳。

    “不能等明天。”

    李秀梅看着秦烈,语气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那老药王一定有真药。今晚,必须摸清人关在哪。”

    秦烈仰起头,看着媳妇坚定的眼。

    他没阻拦,粗硬的大手一巴掌拍在桌面,发出震响。

    “我探路,你去寻。”秦烈话不多,字字砸在实处。

    傅云谦推了一下金丝眼镜,嘴角扯出个温和的笑:

    “既然同坐一条船,傅某这几个手下,也可任凭秦兄弟调遣。”

    众人刚刚商定,还未来得及细分人手。

    “咚——咚——咚!”

    外头猛地响起沉闷的敲击声。

    一阵极具名族风情的牛皮鼓声,穿透风雪,重重地砸进众人的耳中。

    竹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拍响。

    “各位贵客!晚宴开了,族长请移步广场喝碗热酒!”

    宴席设在寨子中央的露天广场。

    雪已经停了。

    四周立着几十根粗大的松明火把,把这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跳跃,映照在四周高高竖起的青铜柱上,柱身上缠绕着各种,雕刻繁杂的图腾。

    细看有蛇、蝎、蜈蚣等。

    长条红木桌拼成了十几桌,顺着广场中心往外铺。

    桌上摆满了各种菜色。

    最中间是用大海碗装着的红酸汤煮鱼,面上飘着厚厚一层红艳艳的糟辣椒。

    旁边是烤得冒油的整只竹鼠,带着焦香。

    一盘焦黄酥脆的炸马蜂蛹,几碟子腌制得发黑的酸肉。

    这深山里沤出来的酸肉,可不比外头的寻常腊味,里头掩着的发酵层次极重,被底下的火盆热气一熏,一股子浓郁醇厚的酸味儿。

    再往深了闻,那股子生肉发酵过头的,厚重酸香更明显了。

    在十万大山这地界,苗人从小吃惯了这味道,全将这黑乎乎的肉块,视为拔尖的珍馐。

    寻常日子连点肉星子都舍不得碰,只有遇上真正的大日子,或是遇到重要的贵客登门,才专门端出来招待。

    最打眼的,是每桌上放着的两只粗瓷大酒坛,塞子刚一拔,一股冲鼻的烈酒糟味就飘散开来。

    一群穿着百褶裙、身上挂着重重银饰的苗家女,围着火堆跳着踩脚舞,清脆的银铃声和着汉子们粗野的敬酒歌,吵闹非凡。

    李秀梅一行人,被引到最靠近主位的桌旁落座。

    阿娇半斜着身子靠在主桌边,手里捏着一杆旱烟。

    那双抹了娇霜般的眼睛,毫不掩饰地在李秀梅的帆布包上打转,目光像刀片一样,一寸寸刮算着里头的油水。

    苗云川从主位上走下来,手里端着一个粗瓷大碗。

    他今晚换了一身,更加繁复的刺绣族长服,脸上的笑堆得挤出了褶子。

    “来来来,大雪封山,那是山神留客!”

    苗云川走到李秀梅这桌,大声招呼着,手里的木勺一舀,给李秀梅面前的土碗,满上一大碗烈酒。

    “李大夫,这碗酸汤苞谷酒,是我们苗寨最烈的迎客酒。喝了这碗酒,咱们就算是好友,等你回去救了人后,就再来寨里游玩!”

    “我定好酒好肉招待。”

    苗云川打的算盘很响。

    这苞谷酒度数极高,后劲大得能掀翻一头牛。

    只要把这帮外乡人灌得不省人事,今晚就不会出任何岔子,明天的假药局也能稳稳当当。

    李秀梅看着那碗泛着黄沫的酒水,闻着那股刺鼻的酒糟味,眉头蹙紧。

    这酒怕是喝一口,我这明天一天都醒不过来。

    她手指在桌子底下轻轻搭上膝盖。

    刚要拿自己是大夫、不能沾酒的借口推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厚茧的大掌,直接越过她,稳稳扣住了那只粗瓷土碗的边缘。

    秦烈靠着木条凳坐着。

    他一条长腿大咧咧地曲着,另只脚踩在长凳底横木上。

    整个人透着一股痞痞的糙劲儿。

    “族长,我媳妇儿是个拿银针救人的大夫,沾不得这黄汤。”

    秦烈一边说着,一边端起那只粗瓷碗。

    他眼底的锐利被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豪迈爽朗的笑意。

    “我就馋这一口烈货。这酒,我替她干了!”

    话音没落,秦烈仰起头,喉结快速滚动。

    半碗高度数的苞谷酒,顺着他的嘴角漏出几滴,直接砸在锁骨滑入。

    “好酒!够劲!”

    秦烈重重地把空碗砸在桌上,打了个极响的酒嗝。

    他抬起袖子胡乱一抹嘴巴,没一会身子就跟着晃了晃,被这烈酒冲上了头。

    苗云川眼睛一亮,立刻朝后招手。

    阿达提着大酒坛子走过来,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往秦烈碗里倒得满溢。

    “兄弟好酒量!满上!”

    苗云川大笑,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阴沉。

    秦烈来者不拒,连干三大碗。

    他大声嚷嚷着菜辣,筷子在烤竹鼠肉里乱翻。

    整个人显得粗狂且毫无防备。

    李秀梅看着秦烈这么个喝法,心里忍不住有些慌,演戏也演过头了吧!

    就算有酒瘾,也不看看今晚,他们要干什么正事。

    她一脸笑意,暗自里却牙齿咬的嘎巴响。

    手悄悄摸向秦烈的大腿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