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被卖深山后,糙汉兵王护我入骨 > 第583章 妈,咱们搬到这里,是不是就能接黑虎,来一起住了?

第583章 妈,咱们搬到这里,是不是就能接黑虎,来一起住了?

    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泥洼不平的土路边。

    车头排气管“突突”往外冒着白烟,空气里混着一股呛人的柴油味。

    李秀梅推开车门,脚底踩上冻得梆硬的车辙印。

    她反手把驼色大衣的领子,竖起来,挡住直往脖子里灌的冷风。

    “嫂子,就是前头那套。”

    小于从驾驶室跳下来,朝坡上指了指。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李秀梅抬起头。

    算了下时间,这离着筒子楼也不远,大概十分钟脚程。

    坡地上,立着一座带独立院落的红砖瓦房。

    院墙砌得整齐,墙头还用碎玻璃碴子,和着水泥抹了一圈防贼。

    窗户全换上了大块的玻璃,透亮。

    烟囱里,正往外冒着试烧炕的青烟。

    李秀梅隔着木栅栏门往里瞧,院子里一大片开阔的水泥地,角落里压水井的把手,裹着厚厚的防冻草帘子。

    她把冻红的双手,揣进大衣兜里,紧绷了半天的肩膀,这会儿悄悄塌了下来。

    这地方敞亮,哪怕是在外头看一眼,也比那转身都困难、咳嗽一声,隔壁全听见的筒子楼,强上百倍。

    “妈妈,这院子好大。”

    安安揪着李秀梅的大衣下摆,小小的身子,往她腿边靠了靠。

    小丫头仰着脸,戴着红毛线帽的脑袋,晃了晃。

    “里头能跑着玩儿。”

    平平站在妹妹旁边,小脸被风吹得红朴朴的,也学着李秀梅的样子,双手插在衣服兜里。

    他伸手,把安安晃歪的护耳拉正,仰起头看李秀梅:

    “妈,咱们搬到这里,是不是就能接黑虎大哥,来一起住了?”

    听到“黑虎”两个字,李秀梅正抬腿,往前走了一步,停住。

    那条跟着秦烈从大兴安岭,一路护着他们娘仨的黑虎,早成了家里的一口人。

    可这儿是西南军属大院,规矩严。

    她不想拿空话哄骗孩子,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刚想开口说再等等看。

    “瞧你这话问的。”

    小于是个最会察言观色的,他一把抄起平平,架在自己肩膀上掂了掂。

    “那黑虎是什么狗?那是挂了号的,也算半个军犬了。”

    “首长这次调任,黑虎寄养在连队里,协助做警戒任务。”

    小于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冲李秀梅挤了挤眼睛:

    “嫂子,等咱们这院子收拾利索了,我就去连队打个条子,把黑虎牵回来。”

    “咱们这独门独院的,它就算在院子里撒欢打滚,也碍不着别人的事。”

    平平听完,眼睛猛地一亮,连挣扎着下地都忘了,两只小手攥着小于的肩章:

    “小于叔,你没骗我?”

    “叔啥时候骗过你!”小于大笑。

    安安也在地上高兴得直蹦,拍着戴着粉手套的小手:

    “太好啦!黑虎大哥能陪我抓虫子了!”

    李秀梅眼底的笑意也跟着漾开。

    “行了,房子看准了就行。外头风大,上车。咱们赶紧去县城把零碎家伙什置办齐。”

    “到了那,你们先去挑东西,我有点事,先去邮电局打个电话。”

    吉普车再次发动,碾着碎冰渣子,一路颠簸着开进了县城,最繁华的百货大楼前。

    临近过年,百货大楼门口人挤着人。

    大红的横幅拉在二楼的铁栏杆上,卖烤红薯的炉子,冒着甜腻的焦香味,自行车的车铃声“叮当”乱响。

    车刚停稳,小兰麻利地推门下车,把脖子上的灰毛线围巾缠紧,转身去抱两个孩子。

    “大夫姐,你把粮票和工业券给我。”

    小兰从兜里掏出一个布缝的小钱包。

    “我带平平和安安去一楼,买暖水瓶和脸盆啥的。再去副食柜台割两斤肥肉回来熬油。”

    李秀梅把一沓用皮筋扎好的票子,和几张大团结递过去,交代道:

    “挑结实的买。搪瓷盆买那种厚底的,耐磕。铁锅买大号的,够咱们一大家子用。”

    “别舍不得花钱,肉多割点,孩子们正长身体。”

    “晓得啦!平平,安安,拉紧姨姨的手。”

    小兰把钱票仔细贴身放好,一手牵着一个孩子。

    李秀梅弯下腰 ,把安安的帽子,往下压了压,盖住耳朵。

    “小于看好孩子,别让他们在柜台跟前乱跑,更别走丢了。”

    “嫂子放心!小兰挑东西,我负责拿,眼睛啥也不看,只盯着这俩宝贝祖宗。”

    小于立马走进孩子身侧,只隔着半步远的位置。

    李秀梅站在冷风里,看着几人挤进了百货大楼,喧闹的人堆里。

    她左右看了一圈,视线锁定在街角,挂着绿色木牌子的邮电局。

    推开邮电局厚实的玻璃门,里头混合着信封胶水味,暖气扑面而来。

    绿色的长柜台后头,穿着蓝布工装的话务员,正低头专心织着一件红毛衣。

    李秀梅走到柜台前,从大衣兜里,摸出那张边缘发毛的纸条。

    抬手在玻璃柜台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同志,麻烦挂个专线长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务员不耐烦地抬头,视线扫过李秀梅那件剪裁得体、料子极好的驼色大衣,手里的毛衣签子停了停。

    她拉过一部黑色拨盘电话机,推到窗口边缘。

    “报号码。”

    李秀梅照着纸条,报出一串数字。

    话务员拔下一根带铜头的线,熟练地插进交换机孔里,手腕用力摇了两下摇把。

    “通了。按分钟计费,你长话短说。”

    李秀梅拿起黑色胶木话筒,冰凉的触感贴在耳边。

    话筒里传来轻微的电流杂音。

    同一时间,几十公里外。

    傅云谦坐在铺着丝绒桌布的紫檀木桌前。

    屋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暖意融融,没有半点冬日的料峭。

    他身上穿着一件剪裁考究、墨色呢子大衣,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

    傅云谦那双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左手,正端着一只羊脂玉瓷盖碗。

    热气氤氲间,特供武夷山大红袍的清苦茶香,在半空中化开。

    右手边,一块古董怀表敞着盖,表针走动,发出极有规律的“咔哒”声。

    桌上的黑色专线电话,突兀地响起,刺破了屋内的宁静。

    站在身侧候着的阿彪,腰板一挺,刚迈出半步想去接。

    傅云谦微微掀了一下眼皮,狭长的眼眸,隔着金丝边眼镜扫过去。

    只一个毫无温度的眼神,阿彪立刻钉在原地,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着墙根,大气都不敢出。

    傅云谦慢条斯理地放下盖碗。

    瓷器相碰,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拿出手帕,仔细擦拭了一下指腹,这才伸手捏起话筒。

    “我是李秀梅。”

    话筒里传出女人清冷干净的嗓音,夹着些微电流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