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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今天,老子要拿你女人的血,祭我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秦烈打头阵,高大的身躯贴着潮湿的洞壁,滑入内部通道。

    黑虎紧贴他脚边。

    洞内光线昏暗,一股子霉烂的土腥气混着尿骚味。

    两个守卫正靠在汽油桶边抽旱烟,火星明明灭灭。

    秦烈左脚蹬墙,身子腾空,军刀精准没入左边守卫的咽喉。

    鲜血飙在斑驳的墙皮上。

    黑虎同时跃起,一口咬碎了右边守卫的颈骨。

    两人连闷哼都没发出,软软倒地。

    手里的旱烟掉在水坑里,发出一声“呲啦”的轻响。

    队伍推进极快,沿途的暗哨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悄无声息地倒下。

    防空洞核心区域,是一处宽敞的地下大厅。

    几个喽啰正围着火盆烤火,一边往盆里扔劈柴。

    “啥动静?”

    满脸痘疮的那个汉子,刚站起身,手里还拿着半块烤红薯。

    “噗!”

    一柄军刺直接穿透他的胸膛,刀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串血珠。

    战斗瞬间爆发。

    秦烈的旧部,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

    下手狠辣。

    短兵相接,军刀与砍刀碰撞,火星四溅。

    大刘侧身躲过劈来的柴刀,反手一刀割断了对方的脚筋。

    那人惨叫着跪倒,还没出声,就被黑虎扑上来咬断了喉管。

    残肢断臂伴随着惨叫声,在昏暗的防空洞里乱飞。

    浓重的血腥气,瞬间盖过了旱烟味。

    九爷正捏着旱烟杆,刚从里间的石室走出来。

    迎面就看见,自己手下最能打的几个马仔,被人像切白菜一样放倒。

    他浑浊的眼珠子剧烈收缩,夹着烟管的手指抖个不停。

    “九爷!点子扎手!”

    喜子捂着被削掉半边的耳朵,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声音尖细,惊惧无比。

    “是正规军!全是硬茬子!”

    九爷一把推开喜子,旱烟杆砸在地上,磕飞了火星。

    他咬着后槽牙,转身就往石柱后面摸。

    “你们顶住,老子去后头叫人!”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头扎进预留的排风密道,连头都没回。

    喜子瞪大眼,还没来得及叫骂,就被小于一记枪托砸碎了天灵盖,软塌塌地倒在血泊里。

    另一头。

    老朱正迈着大步,往关押李秀梅的石室走。

    满脑子都是那女人明艳的脸。

    外头大厅突然传来的惨叫,和重物倒地声,让他脚下一顿。

    他贴着石壁听了两秒,脸色骤变。

    刀疤在横肉上扭曲,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

    “条子来得真他妈快!”

    老朱啐了一口唾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铁门前。

    粗糙的大手一把拽掉铁锁,“哐当”一声踹开门。

    石室里,李秀梅正靠着干草堆,手里暗暗扣着那根银针。

    听见巨响,她猛地睁眼。

    老朱双眼通红,直直扑向李秀梅。

    阿楠从地上弹起来,张开双臂挡在前面,声音发颤却死咬着牙:

    “你别碰她!”

    “滚开!”

    老朱抬起沉重的硬靴,一脚狠踹在阿楠的心窝上。

    阿楠闷哼一声,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滑落在泥水里,呕出一口血。

    “阿楠!”

    李秀梅瞳孔紧缩,刚要起身。

    老朱的大手,已经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粗暴的力道,将她整个人从地上生生拽起。

    李秀梅双脚离地,脖颈处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她双手本能地扒住老朱的胳膊,指甲嵌进他的皮肉,却撼动不了分毫。

    “哐当——”

    半扇生锈的铁栅栏,被一股巨力猛地踹飞。

    重重砸在满是青苔的石壁上,火星四溅。

    高大的黑影踩着地上的血洼,一步跨进昏暗的光影交界处。

    军靴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秦烈单手提着军刺,刀口斜指地面,踏入这片逼仄的空间。

    通道内原本涌动的浑浊空气,在他踏入的瞬间,仿佛被冻结。

    气流黏滞,寒意顺着脚底板直窜脑门。

    他下颌线绷得极紧,眼皮半垂。

    视线穿过摇晃的火把光晕,犹如刀锋般,精准地钉在三米外的人影上。

    老朱正反手勒着李秀梅的脖子,沉重的身躯猛地一僵。

    火把的橘光,打在秦烈那张冷硬的脸上,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可那股从尸山血海里蹚出来的煞气,却刺得老朱头皮发麻。

    老朱那只握着短刀的宽大手掌,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刀刃在李秀梅白皙的脖颈上蹭过,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

    被死死卡着脖颈的李秀梅,原本因窒息而昏沉的脑子。

    在看清那道高大黑影的瞬间。

    涣散的瞳孔,骤然聚起一簇极亮的光,像暗夜里重新燃起的火星。

    可紧接着,她视线下移,死死盯住了秦烈的右腿。

    那条本就没彻底痊愈的腿,此刻迷彩军裤的膝盖处,已被大片的暗红浸透。

    粗糙的布料,沉甸甸地吸满了血。随着他每踏出一步,都有黏稠的血水,顺着军靴边缘往下滴。

    李秀梅眼底的亮光,瞬间被一层浓重的水汽打碎。

    她挣扎着想往前探身,卡在喉咙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只能挤出一丝气音:

    “秦……”

    “秦、烈……”

    老朱喉结剧烈滚动,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那道从左眼眉骨,斜劈到下巴的扭曲长疤。

    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在满是横肉的脸上疯狂抽搐。

    五年前老林子里的冲天火光,上百号兄弟残缺不全的尸首,瞬间填满了老朱充血的眼球。

    他呼吸骤然粗重。

    “你还敢送上门来!”

    老朱扯着嗓子嘶吼,唾沫星子横飞。

    他左手死死卡着李秀梅的毛衣领口。

    右手挥舞着短刀,刀尖直指秦烈的鼻尖。

    “五年前你端了我吃饭的锅!杀了我上百个过命的兄弟!”

    “今天,老子要拿你女人的血,祭我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他情绪激动,脚下的皮靴在泥坑里,烦躁地蹚动,溅起大片黑泥。

    秦烈站定在原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抬起夹着军刺的左手,拇指指腹漫不经心地,蹭掉刺身上的一滴溅血。

    随后,他才撩起眼皮。

    目光在老朱那张扭曲的脸上,停留了半秒。

    就只有半秒。

    那眼神,看他不像看一个大活人。

    倒像是在看路边一块,挡道的烂石头。

    “大刘,带人封住路口。”

    秦烈偏过头,对着身后的特战队员下达指令。

    嗓音低沉,透着股公事公办。

    “是!”

    大刘端着枪,立刻带两人往侧边包抄。

    秦烈这才重新看向老朱,薄唇微启:

    “你哪位?”

    轻飘飘的三个字。

    老朱正准备了一肚子咒骂和控诉,被这三个字,硬生生堵在嗓子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