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柔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看得林在野喉咙发干,心跳漏了半拍。
“出什么事了?”
她问。
林在野把白天在西餐厅碰到的茬子简单过了一遍。
听完,白柔柔眉头拧成了疙瘩,冷哼一声:“大师兄教出来的东西,怎么全是歪理邪说。”
“有这两人在,今晚石坚那小子想搞事情,难。”
林在野笃定道。
“我不去。”
白柔柔突然表态。
林在野懂了她的顾虑。
他故意凑近,热气喷在她耳边:“怕曝光?还是怕别人笑你老牛吃嫩草?”
“呸!”
白柔柔啐了一口,抬手就在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明明是我这朵鲜花,插在你这坨烂泥上。”
“行行行。”
林在野顺势示弱,“既然你这么在意名声,那就算了。
以后咱们偷偷摸摸,神不知鬼不觉。”
这句话戳到了痛点。
白柔柔咬了咬唇。
九叔那边确实不能知道。
至少现在不行。
可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做错事。
明明是这 ** 占便宜,怕什么?他都不虚,自己怂什么?
念头通达,白柔柔傲娇地扬起下巴:“走就走,谁怕谁啊!”
说完,迈步往大厅走。
林在野紧随其后,趁势握住她的手。
掌心相贴的瞬间,白柔柔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心脏狂跳,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快到厅门口时,她猛地刹车,甩开他的手。
“松手。”
“害羞了?”
林在野挑眉,眼底满是戏谑。
她当然不羞。
只是被当众牵着,面子上挂不住。
但刚才那股劲头上来了,这时候认输,岂不是输了气势?
白柔柔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重新把手递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厅。
只见秋生正站在九叔面前,唾沫横飞。
“师父!您真是通天彻地!眼光独到!这招数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太绝了!”
“师父,您还真猜中了。
那 ** ……简直 ** 透顶。”
文才话到嘴边,突然卡壳,半天憋不出个完整的形容词。
秋生眼疾手快,顺势补刀:“下作!耍阴招!玩灵魂出窍去祸害人家姑娘!”
九叔心头一跳,隐隐觉得不对劲:“然后呢?”
“嗨,有您这么英明的师父罩着,我们哪能看着不管?”
秋生一脸得意,“我们就照着您的教导,轻松教训了他一顿。”
九叔欣慰颔首:“没白教你们这俩兔崽子。”
旁边,白柔柔狠狠咬碎一口银牙。
她脚下用力一跺,直接踩在林在野脚背上。
至于这一脚是冲林在野还是石坚去的,谁也说不清。
“必须查清楚。”
白柔柔冷声道,“灵魂出窍这种邪术,绝非自学能成。”
九叔目光扫过两人打情骂俏的画面,心中那点猜测瞬间落地生根。
“或许师兄也不知情。”
九叔试图替石坚圆场。
“师兄这是纵容恶行!”
白柔柔眼神凌厉,死死盯着林在野,“你不愿为难大师兄,可那些受害者何罪之有?这事必须管!那个石少坚,绝不能轻饶!”
这话看似询问,实则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在野自然举双手赞成找茬,但被白柔柔那威胁的眼神一扫,心里顿时不爽。
他在心底冷哼:*等着吧,迟早让你知道谁才是家里说了算的。
*
“对了。”
林在野转向那两个还在沾沾自喜的家伙,“你们到底怎么‘教训’他的?”
话音刚落,文才和秋生的脸色瞬间惨白。
九叔眼皮一跳,厉声喝道:“怎么回事?”
文才毫无心理负担,转头就把秋生卖了:“我和秋生去阻止他害人。
虽然成功了,但师兄手重,直接把石坚弄魂飞魄散了。”
“我只搬开了他的肉身,想让他回魂时迷路。”
文才继续说道,“谁知半路杀出一群野狗,把肉身叼走了。”
秋生气得想掐死文才,九叔则瞪大了双眼。
就连刚才气势汹汹要找石坚算账的白柔柔,此刻也哑口无言。
“蠢货!”
九叔深吸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立刻去找肉身!送回来给我做法!必须在日出前把魂魄招回来!”
无人敢违抗。
林在野沉默片刻,并未多言。
但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关键问题:
要是肉身真找不回来,怎么办?
秋生没好气地怼回去。
“行啊,既然你非要跟我翻脸,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他眼神一冷,语气硬得像块石头。
“我就跟你们师伯那边联手,把你那门下的徒子徒孙一个个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话听着像是在开玩笑,但九叔那张脸上半点笑意都没有。
那双眸子扫过来,凉飕飕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秋生和文才起初还不以为然。
可被那视线一盯,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两人心里发毛,不敢再耽搁。
赶紧溜出去找石少坚的肉身去了。
屋内剩下三人。
林在野和白柔柔站在一旁,协助准备招魂的法器。
动作利索,没费多少功夫,东西就齐活了。
法坛前面摆开一排白米。
米粒之上,整整齐齐码着七个鸡蛋。
蛋壳上绘满了朱砂符箓,红白相间,透着股诡异劲儿。
九叔端来香炉,点燃三柱清香,青烟袅袅升起。
他转过身,看向另外两人。
“小师弟,小师妹,先出去避一避吧。”
“石少坚的魂魄散了,人多的话,容易冲撞了他。”
这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
林在野心里清楚,九叔肯定还有别的打算。
但他也没戳破,笑着点了点头。
带着白柔柔退到门外。
九叔独自留在堂屋。
气氛骤然肃杀。
他开始施法,嗓音变了调,变得尖细且带着一丝诡异的柔媚。
手中招魂幡高举,口中唱词响起:
“石家小子听令,三魂七魄速归位!”
“街头巷尾莫徘徊,床上床下快回来!”
“房前房后皆不是,唯有此处是家园……”
歌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唱完最后一句,九叔猛地大喝一声。
手中的招魂幡如离弦之箭,直射房梁。
“笃”
的一声,稳稳插住。
九叔脚踏罡步,双手压向法坛中心。
口中咒语念念有词,速度极快。
不过片刻,四周黑暗处亮起幽光。
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终在大厅 ** 凝结。
光影扭曲重组,化作一道虚幻的人影。
正是石少坚的亡魂。
人影四处张望,动作僵硬机械。
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地方……怎么不像我家?”
九叔淡淡回道:
“这是你姥姥家。”
魂魄一愣,随即说道:
“你不是我姥姥。”
九叔面无表情地纠正:
“我是你爷爷,你是我孙子。”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
“进铃子里去。”
说着,掏出摄魂铃,轻轻摇晃。
清脆的铃声响起。
石少坚的魂魄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飘入铃中。
确认魂魄完全收拢后,九叔取出一张封灵符。
精准地贴在铃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提着摄魂铃走出大厅。
林在野和白柔柔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九叔出来,他开口说道:
“我去把魂魄送回大师兄那里。”
“你们两个先歇着,别乱跑。”
林在野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还是我去吧。”
“今晚出了这等变故,我得当面问个明白。”
九叔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一起走一趟。”
一行人朝着石少坚暂居的宅院走去。
夜色深沉,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敲开门,石少坚拉开房门。
看到是九叔几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么晚了,你们来做什么?”
语气不善,带着几分警惕。
九叔拱手行礼,神色恭敬:
“大师兄,今晚发生了一些意外。”
“我是特地来赔罪的。”
那物件,是摄魂铃。
九叔指尖轻晃,铜铃声碎了一地。
石坚目光微凝,盯着那枚铃铛,嗓音沉得像压了块冰:“拿的什么?”
“你徒弟的命。”
九叔眼皮都没抬,语气凉薄。
石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出什么事了?”
若只是个普通 ** ,他或许还能忍,日后寻机再报此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