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

    毛小方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

    “不错。”

    林在野点头,神色淡然,“当年杀了天玄子,顺手抄了他家里的一本炼蛊手札。

    闲着没事练了几手,没想到天赋还不错。”

    那条巨蟒顺从地爬向地上的金银堆。

    它没有撕咬,而是像水流一样包裹住那些宝物。

    随着蟒身蠕动,地面上的一半珍宝瞬间消失殆尽,全部被吞入腹中。

    “回来吧。”

    林在野一招手,巨蟒化作流光回归掌心。

    他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毛小方,耸了耸肩:“师傅别介意,我这人比较随性。

    不过放心,大是大非面前,我心里有数。

    这钱我一分不留,全拿去救济穷苦百姓。”

    提到天玄子三个字时,毛小方的震惊达到了顶峰。

    “你……杀了天玄子?”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神中充满了荒谬感。

    天玄子是谁?

    那是道门历史上臭名昭着的败类,修为高深莫测,手段阴毒狠辣。

    连毛小方都对其忌惮三分的人物,竟然死在这个看似年轻的年轻人手里?

    这份打击太过沉重,让毛小方一时之间大脑空白,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盯着林在野,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林在野没有解释,只是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抚道:“想通些就好了。”

    见毛小方情绪仍未平复,他话锋一转:

    “既然你能用蛊虫收纳宝贝,不如把这一窖的黄金珠宝全都藏进虫腹里。”

    “免得那群军阀拿到钱,去西南那边买 ** ,到时候生灵涂炭,你这心里能好受?”

    这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毛小方深吸几口气,眼中的惊骇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思。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点了点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毛小方没再多言,目光扫过林在野,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那些陪葬品,宁可烂在林在野手里,也绝不能落入陈军长那帮兵痞手中。

    林在野却只是苦笑,摇了摇头。

    “非我不拿,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现实,“我的蛊虫储物有限,装不下这么多东西。”

    停顿片刻,他抬眼看向远处,神色微冷:“再者,陈军长他们为了这墓里的宝贝折腾了这么久,若是最后两手空空,你觉得这群疯子还会保持理智吗?”

    毛小方心头猛地一紧,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刚才光顾着庆幸,竟忘了这点。

    若真被搜刮一空,陈军长极有可能迁怒甘田镇的百姓,以此泄愤。

    “不能再拖了。”

    毛小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时候不早,陈军长那边估计已经急得跳脚,咱们去请他们吧。”

    剧情走向了岔路。

    原着里,陈军长是一路尾随毛小方师徒进来的,嚣张跋扈。

    但此刻,因为之前在囚冤陵那一嗓子震慑,加上林在野之前的布局,陈军长不敢造次。

    此刻,他正带着手下守在九五至尊局外,干瞪着眼,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军长的耐心终于耗尽。

    身后的士兵们也是躁动不安,若非陈军长死死压住,早就有人冲进去了。

    就在众人焦灼等待时,墓道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林在野和毛小方出现了。

    待一行人进入墓室,眼前的景象让陈军长眼睛都直了。

    满地金光闪烁,珠宝玉器堆积如山。

    陈军长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阴沉转为狂喜,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四周,脸色又沉了几分。

    这里的东西,明显少了一大半。

    至于林在野手中那盏不起眼的煤油灯,无人多看一眼。

    贪婪蒙蔽了他们的双眼,也掩盖了异常。

    没过多久,陈军长的人便将能搬动的金银珠宝一扫而空,骂骂咧咧地撤出了墓穴。

    毛小方站在墓门外,神色肃穆。

    他指尖轻弹,一张黄符贴在石门之上。

    紧接着,他咬破中指,鲜血淋漓地按在符箓 ** 。

    血渍渗透纸背,阴气被封死在地下。

    做完这一切,他与林在野这才转身离去。

    刚走出墓道不远,便见陈军长已押着车队准备启程回镇。

    毛小方快步上前,高声喊道:“陈军长且慢!”

    陈军勒住缰绳,挑眉看向来人。

    毛小方指着身后的墓门,语气凝重:“我已用符箓封死墓门, ** 阴气。

    但这墓中机关重重,日后必会重新激活。”

    “更重要的是,里面的尸首若未被妥善安置,随时可能化作僵尸出笼。”

    他盯着陈军长的眼睛,一字一顿:“此地去不得,最好永世别再踏足半步。”

    陈军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与不屑。

    “进? ** 嘛要进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指了指身边装满宝贝的车厢,得意洋洋地说道:“风凉水冷的地方有什么好待的?再说,好东西都被我拿光了,留给你们这些神棍守着寂寞去吧!”

    他挥了挥手,态度傲慢至极:“放心,老子明天就带人滚蛋,这破地方归你们!”

    嘲讽的话语随风飘散,陈军长驱赶着车队,扬长而去。

    小海和阿初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阿初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一群 ** !打仗的时候一个个缩头乌龟,现在倒是威风起来了!”

    小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别骂了。”

    他望着尘土飞扬的道路,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走了也好。”

    “只要他们离开,甘田镇的百姓就能过上安生日子。”

    陈军长那帮人满载而归,脸上写满了得意。

    相比之下,阿初倒是没多大脾气,甚至还有点庆幸。

    毕竟,刚才那位军长爷说的那番话,正好戳中了他的心坎。

    只要不惹祸上身,这趟就算没白跑。

    阿初撇撇嘴,目光转向了一旁。

    林在野和毛小方站在原地,显得格格不入。

    说是两手空空也不准确。

    老道长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孤零零地晃着。

    “师傅。”

    阿初凑上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要不……咱们顺手牵羊带点啥?哪怕是一枚铜板呢?”

    他压低声音,眼神飘忽:

    “反正他们人多眼杂,肯定发现不了。”

    毛小方眼皮都没抬。

    “贫道只修功德,不取非分之财。”

    语气冷硬,像块石头。

    阿初碰了个软钉子,悻悻退后半步。

    心里确实酸溜溜的。

    看着人家抱金砖,自己却只能拎盏破灯。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

    比起钱财,更让他揪心的是那个深不见底的墓穴。

    “师傅。”

    他试探着开口:

    “那地方……真的安全吗?”

    “先回镇子。”

    毛小方收起笑容,意味深长地看了徒弟一眼。

    “路上再说。”

    回到甘田镇,林在野便借口有私事,与师徒二人分道扬镳。

    他在街市上采购了些补给,转身钻进后山密林。

    穿过几道灌木,终于来到雷秀和马丹娜藏身的洞穴前。

    洞口隐蔽,光线昏暗。

    林在野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明天一早,那队兵就要撤离。”

    他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们不用再躲在这儿了。

    收拾东西,跟我下山。”

    马丹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那些大兵真走了?”

    她追问:

    “墓里的宝贝,都被他们拿走了?”

    一旁的雷秀也停止了擦拭符纸的动作。

    这几天,林在野几乎是个信使。

    关于那座古墓的消息,她们早就听了大半。

    虽然真假参半,但大概轮廓已清晰。

    林在野清了清嗓子。

    开始绘声绘色地复述下墓的经历。

    当然,中间加了不少夸张的成分。

    什么机关重重、阴气冲天,被他描述得神乎其神。

    两女听得入迷。

    直到他说完,空气中只剩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马丹娜眉头微蹙,显然有些怀疑。

    “你刚才说的细节,都是真的?”

    林在野干咳一声,挠了挠头。

    “稍微……润色了一下。”

    算是变相承认了夸大其词。

    天色渐晚,林在野准备带两人下山。

    雷秀起初没反对。

    可走到半路,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不跟你住一起。”

    她的态度异常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