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对方手段多高深,而是那股久居上位的肃杀之气,足以让普通人胆裂魂飞。

    “何人擅闯此地?”

    中年男人瞥了一眼被符箓死死钉在地上的富家少爷,眉头微蹙,随即目光如电般射向林在野。

    “听说你生于乾隆年间?”

    林在野开门见山。

    “乾隆……”

    赫达拉仰头追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既然岁月流转,为何还滞留人间不去投胎?今日我送你们一场超度。”

    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轻蔑:

    “小娃娃,老夫赫达拉陨命之时,你娘胎里都还没动静呢。”

    “趁早滚蛋,莫要逼我动手。”

    林在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看,是你正在逼我出手。”

    话音未落,他单手迅速结印,雷霆之势直扑赫达拉而去。

    早知道事情不会如此顺利,凭几句软话就想让鬼将军自行了断,未免太天真。

    若真有心投胎,早就去了,哪会等到现在?

    但林在野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先礼后兵总没错。

    说通了是赚,说不通再打也不迟,反正他不亏。

    毕竟眼前这位赫达拉,看着就绝非善类。

    林在野暗自揣测,对方境界至少是鬼将巅峰,甚至可能触及鬼王门槛。

    一道雷局印轰然砸下。

    赫达拉脚下轻点,身形微侧,那凌厉一击便擦身而过,轻松化解。

    林在野见状,反手握拳, ** 光滋滋作响。

    下一瞬,狂暴雷电如银蛇狂舞,铺天盖地向赫达拉笼罩而去。

    赫达拉足尖一点,身影如鬼魅般闪烁,眨眼间已拉开数米距离。

    “有点本事。”

    赫达拉冷哼一声,手掌虚抓,旁边一张木椅竟凌空而起,带着呼啸风声狠狠砸向林在野。

    林在野侧身闪避,余光扫向阿麦,沉声道:

    “给你个露脸的机会,去会会他。”

    阿麦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就在这时,赫达拉并未追击,反而转头看向那名被定住的少爷。

    他手臂一挥,一股阴风扑面而来,精准地将少爷额头的符箓掀飞。

    束缚解除,少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赫达拉,声嘶力竭地喊道:

    “爹!”

    赫达拉盯着奔袭而来的少年,面容瞬间结冰。

    待对方逼近,他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屋内回荡。

    “废物!”

    那富家公子捂着脸,连头都不敢抬,乖乖缩到父亲身侧。

    瞧这姿态,哪像父子?分明是主仆。

    林在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教子有方,令尊佩服。”

    话音未落,金光咒运转,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赫达拉。

    此地隐蔽,无需顾忌法术外泄。

    赫达拉脚下猛震,身形化作一道幽影,竟要硬接这一击!

    砰!

    气浪翻滚,林在野退后数步稳住身形,而赫达拉则被震飞出去。

    林在野舒展筋骨,眼底满是赞赏。

    若非对方只是魂魄之躯,刚才那一撞,胜负还真难料。

    公子哥刚想上前搀扶,却被赫达拉一瞪,硬生生止住脚步。

    赫达拉自行起身,拍了拍尘土,语气冷硬:“男人跌倒,自己爬起,无需旁人施舍。”

    他刚站稳,林在野袖袍一挥,黄符如雨点般洒出。

    眨眼间,镇鬼符贴满了赫达拉的额头与胸膛。

    按理说,一张足矣。

    但林在野不放心,索性贴满。

    即便如此,赫达拉的眼珠仍在转动,显然未被完全封印。

    林在野摇摇头,这般效果,已足够压制。

    解决掉将军,下一张符纸甩出,精准命中一旁的公子哥。

    刹那间,两人都成了雕像。

    高下立判。

    搞定这两个厉鬼,林在野准备送他们上路。

    阿光从角落里探出头,满脸崇拜:“师兄,太牛了!”

    林在野笑了笑,并未居功。

    此次轻松,全靠鬼将光明磊落。

    若他施展鬼上身之术,局面恐怕棘手得多。

    走到鬼将面前,林在野神色诚恳:“莫怪我无情,投胎是你最好的归宿。”

    阿光和阿麦对视一眼,不禁打了个寒颤。

    真恶心。

    什么为你好,不过是觊觎人家房产罢了。

    装得这么伟岸,若不是知晓内情,谁信这套鬼话?

    各派送鬼投胎的法门不一,有的开天门、点天灯,以光引路。

    林在野学的却是另一套:开鬼门、搭纸桥、撒元宝。

    简单粗暴,直击要害。

    总结起来就俩字——贿赂。

    两父子算是彻底交代在了地府。

    看着眼前浮现的提示框,林在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恭喜宿主完成送灵任务,功德值+10】

    “就这点?”

    他在心里腹诽,忙活了一整宿,才换来十块钱似的功德。

    这也太抠门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俩鬼爷子本来抗拒投胎,要不是自己打着“顺应天道”的大义旗号强行超度,哪能白捡这份因果?

    人死归阴,鬼去轮回,这本就是阴阳铁律。

    办完公事,林在野带着阿光和阿麦,转身回了茅山学堂。

    ……

    三天后,林府大门前。

    红纸鞭炮挂得满满当当,吉时一到,阿光上前 ** 。

    噼里啪啦——

    火光四溅,喜庆劲儿十足。

    林在野领着傲凌霜等几位佳人跨过高门槛,正式入住新居。

    说是将军府,现在得叫林府。

    屋内格局被林在野重新调整过,风水气场流转顺畅,焕然一新。

    至于院子里那些原本属于前任主人的兵器铠甲,全被他打包扔到了 ** 。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看得阿光和阿麦目瞪口呆。

    尤其是阿光。

    住人家房子就算了,连人家家底都给人搬空变卖?

    这也太狠了吧!

    宴请宾客从白天持续到黄昏,宾客散去时,天都黑了。

    林在野这次出手阔绰,红包发出去不少,收进来的份子钱更是盆满钵满。

    给大厨结清工钱,两个小厮拿着各自的红包溜之大吉。

    偌大的林府,瞬间清净下来。

    只剩下一屋子女人,和林在野大眼瞪小眼。

    至于董思国那老头,忙着扩建医馆,识趣得很,干脆住在后院,懒得跟女婿掺和。

    夜深人静。

    林在野瘫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脑海中闪过几张绝美的脸庞,有些犯难。

    今晚该翻谁的牌子?

    思索片刻,他心里有了计较。

    既然还没开荤,那就先从……

    ……

    次日清晨,董氏医馆。

    这里正在施工改造,叮叮当当声响个不停。

    董思国正指挥着手下搬运药材,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幽幽的声音:

    “岳父大人,我来跟您学医了。”

    董思国手一抖,差点把秤杆子摔地上。

    吓得他猛地回头。

    只见林在野站在门口,面色惨白如纸,眼圈黑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整个人瘦了一圈,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脚步虚浮,气息微弱,一看就是长期透支身体的典型症状。

    董思国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哼一声。

    “哼,年轻气盛不知节制。”

    “现在只顾着享乐,将来有你后悔哭的时候。”

    林在野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全是无奈。

    真不是他不想去干活。

    而是前天夜里,刚想挪窝去找活儿干,傲凌霜几个娘们儿倒好,主动找上门来。

    目标明确得很。

    就是要跟他在床上“切磋”

    三百回合,以此确立这个家的绝对统治权。

    从昨夜熬到今晨。

    除了扒拉两口饭喘口气,他连床沿都没怎么沾过。

    现在回想起来,后背还直冒冷汗。

    太疯狂了。

    虽然最后是他险胜半筹,但这种玩命的事,绝不敢有第二次。

    再这么折腾下去,别说牡丹花下死,人先没了。

    “往后院待着去。”

    董思国瞪了他一眼,见他这副被掏空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

    林在野点点头,顺势溜达。

    说是来学医,其实就是借个清净地儿躲清闲。

    后院躺椅上陷进个人影,他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黄帝内经》的进度,得提上日程了。

    没过多久,脚步声响起。

    董思国端着一包草药进来,瞥见他那四仰八叉的德行,破天荒没吐槽,转身去生火熬药。

    半个时辰后。

    药香弥漫。

    林在野睡得正沉,被摇醒灌下一碗黑乎乎的药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