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阿萍立马炸毛,指着文才鼻子骂道:“还不是你家那位好师叔干的好事!你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文才这 ** 糙肉厚,阿萍的泼妇骂街他当耳旁风。

    他不但不走,反而大摇大摆找了个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不用问,他也猜到了几分端倪。

    文才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摇头:“唉,做人不容易,做男人更累,要是还想有点本事,那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说完,他那双贼眼还在那乱飘,直勾勾盯着任婷婷。

    任婷婷被气得不轻,忍不住吼道:“有什么难的?他去大田村晃悠几天,连个信儿都没有。

    好不容易回来了,带回来个女的,屁都不放一个!”

    “那姑娘的事,真不能赖小师叔,人家也是 ** 无奈的。”

    文才赶紧摆手,开始编瞎话,把前因后果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任婷婷听得云里雾里,心里稍微松快了点,知道这事儿可能不全是林在野的错。

    但一想到林在野回来后的态度,她又堵得慌。

    “为什么……”

    她抽噎着,“那天我走了之后,他不来找我。

    今天好不容易来了,还说那种伤人的话。”

    文才装作听不懂:“啥话?你说清楚点。”

    任婷婷别过头不说话。

    文才见状,赶紧帮腔:“其实吧,那天你刚走,小师叔就想追出去。

    是我拦着的。”

    任婷婷瞪圆了眼:“为啥拦着?”

    那眼神犀利得像要把文才看穿,仿佛在说:给不出个所以然,你今天别想活着出去。

    文才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悟出一个真理:

    女人生气的时候,真是比老虎还可怕。

    他硬着头皮解释:“我想着过两天你再消消气,再让师傅去哄你嘛。

    谁知道弄巧成拙,让你误会他不在乎你。”

    这理由听起来还算合理。

    剩下的疑问,就是刚才林在野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任婷婷想问又不好开口,满脸纠结。

    阿萍在旁边看得真切,心疼自家 ** ,忍不住提醒道:“大 ** ,让人家在外面干等那么久,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想?林道长估计是心里犯嘀咕,觉得你不在意他,才故意说狠话气的呢。”

    “才等了他三个钟头,他就摆这副臭脸。

    往后真遇上事儿,我能指望他吗?”

    任婷婷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股不服气。

    文才翘着二郎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下巴扬得老高,那架势分明在说:快夸我,快问我。

    可惜,左等右等,旁边两个姑娘连个屁都没放。

    空气凝固了几秒。

    文才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其实吧,任婷婷和阿萍心里压根没当回事。

    但文才这人精得很,最会拿捏人心,三言两语就把她们的兴趣勾起来了。

    “听我说,”

    文才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小师叔这人,看着拽,骨子里是个大男子主义。”

    “女人嘛,偶尔闹腾两句无伤大雅,但平时还得温柔点,像小猫似的,男人才疼惜。”

    “至于靠不靠谱,这你就问对人了。

    他绝对顶得住!不信?咱们可以暗中观察一下。”

    这番话听得任婷婷频频点头。

    光说不练假把式,确实得看行动。

    见她神色松动,文才嘴角压不住笑意,刚想乘胜追击。

    阿萍冷笑一声,直接浇下一盆冷水:“那你跑这儿来干嘛?”

    文才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状:“瞧我这记性!崂山派有个叫王羽的道长来拜访师父。

    师父闭关了,家里大小事务全权由小师叔打理。

    这不,我得回来盯着嘛。”

    说完,他才想起正事,四处张望:“我那小师叔人呢?”

    “回屋歇着了。”

    阿萍捂着嘴,笑得意味深长。

    “好家伙,绕远路了。

    早知道不买肉饼折返,直接去内堂找他多好。”

    文才懊恼地咂舌。

    送走文才,任婷婷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给林在野出难题,试探他的底线。

    ……

    另一边,一眉居内。

    林在野推门进来,屋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崂山派,王羽。”

    来人拱手。

    “茅山派,林在野。”

    对方还礼。

    寒暄过后,林在野单刀直入:“王道长大老远跑来,是有要事相商?”

    王羽叹了口气,面露遗憾:“我是来请一眉道长出手的。

    听说他在闭关,若是等他出来,恐怕修为又进了一层。

    只是眼下情况紧急,我只能另寻高人。”

    “什么事?”

    林在野端起茶杯,随口问道。

    “腾腾镇那边不太平。”

    王羽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听说妖孽作祟,僵尸横行。

    我想去探个虚实,若真有恶鬼,定要用正义之剑,替天行道!”

    说到最后,王羽周身气势陡增,剑意凛然。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行侠仗义的武林豪杰。

    可林在野一听“腾腾镇”

    三个字,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王羽的底细,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九叔那部戏里,王羽这角色出场不过两回。

    头一遭,是在一眉居。

    他找上门,嘴里念叨着腾腾镇出了邪祟,想拉九叔结伴去探个究竟。

    二回,便是正主所在了。

    文才秋生俩倒霉蛋去偷尸牙,撞见被群尸围殴的王羽。

    结局很惨烈。

    那张帅脸,终究成了僵尸的腹中餐。

    说实话,看着王羽那张气宇轩昂的脸,林在野忍不住想笑。

    明明一身宗师派头,结果连刚入门的文才秋生都能活蹦乱跳跑回来,他倒好,直接交代在那儿。

    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

    不够硬?

    不,林在野心里门儿清。

    文才秋生能逃命,靠的可不只是运气,还有那股子从死地爬出来的狠劲。

    “道长若是不嫌弃我修为浅薄,不如同行?”

    林在野这话说的客气,眼神却亮得吓人。

    昨晚任婷婷那点破事虽然摆平了,但他心里憋屈。

    怎么排解?

    找个靶子练练手呗。

    腾腾镇的那群行尸走肉,简直就是现成的沙包。

    王羽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眼前这小子太年轻了,脸上还没褪去多少稚气,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扛事儿的人。

    怀疑几乎写在脸上。

    林在野哪能看 ** ?

    故意激将法一出:“道长要是信不过,便另请高明,我不奉陪。”

    其实他心里笃定得很。

    原着里九叔有事耽搁,王羽根本找不到第二个人选。

    再加上这人极度要面子,被这么一刺,想拒绝都难。

    果然。

    王羽脸色变了变,沉默片刻后,像是下了极大决心,咬牙点头:“好!那就一起走!”

    他在心里暗自叫苦:还得照顾这个拖油瓶师弟,真是晦气。

    可惜王羽不知道,林在野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真让他一个人去送死,林在野说不定还真就冷眼旁观,绝不伸手。

    他要去腾腾镇,是为了别的。

    事情敲定,林在野让王羽在一眉居歇脚一晚。

    次日一早再出发。

    文才这时候回来了。

    这小子向来藏不住话,以前恨不得把帮林在野追回任婷婷的事嚷嚷得全天下都知道。

    这回倒是学乖了,闭口不谈,只跟着收拾行李。

    ……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雾还沉甸甸地压在地面上。

    一辆马车辘辘向前,载着两人驶向目的地。

    两个多时辰颠簸,腾腾镇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眼前的景象让人心头一沉。

    这座小镇仿佛已经荒废了不知多少个年头。

    村口的牌楼歪歪斜斜,周围野草疯长,几乎要将石基淹没。

    “腾腾镇”

    三个大字歪歪斜斜地挂在残破的牌楼上,蛛网密布,透着一股死气。

    马车轮子刚停稳,林在野便掀开车帘跳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赶车的后生,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麻烦你在外头候着。

    明日一早,咱们准点返程。”

    那年轻人抹了把额头的汗,拍着胸脯表态:“林道长放心,只要您没现身,我这车绝不挪窝半步!”

    一旁的王羽看在眼里,暗自咋舌。

    这就是九叔那位师弟的排面?

    仅仅因为这一句承诺,连赶车的粗使小子都如此敬重。

    若是换作那位更加威名的九叔前来,恐怕连车钱都得让人硬塞回来。

    若是在从前,王羽或许真会觉得这是师门光环加持。

    但现在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份尊重,九成九是冲着林在野本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