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林在野唤来秋生,吩咐他去树林里取回两件东西。

    一是蟠龙铜面镜,二是之前遗落在教堂里的纯银物件。

    既然证实了银子对西洋僵尸有奇效,他绝不会做浪费的事。

    毕竟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上的时候。

    至于那面铜镜,今日能引动金龙虚影,大半功劳都在它身上。

    凭林在野现在的修为,若无此物加持,别说召唤金龙,就是勉强施展,也撑不了多久。

    打点好收尾工作,林在野随村长启程。

    经过这一遭,村长对他的态度简直是用热情来形容。

    回程路上,村长喋喋不休,恨不得把一辈子的话都倒出来。

    林在野懒得搭腔,只偶尔敷衍点头。

    回到大田村,村长早已在府中摆下盛宴。

    目的只有一个:庆祝除掉西洋妖魔,永绝后患。

    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林在野平时滴酒不沾,自认酒量尚可。

    可此刻,他却觉得天旋地转。

    视线模糊不清,双腿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东倒西歪,随时都会栽倒。

    “道长,看来你不胜酒力啊。”

    村长凑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林在野,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确实有些头晕。”

    林在野强撑着意识清醒,摆手道,“村长,我不胜酒力,先行告退。”

    村长笑意更浓,顺势说道:“若不嫌弃,不如去寒舍歇息?”

    房门紧闭,隔绝了外头的喧嚣。

    林在野摆摆手,语气客气却疏离:“村长的心意我领了,就不进去坐了,免得给您添麻烦。”

    酒劲还在脑袋里横冲直撞,但他脑子清醒得很。

    眼前这个人笑面虎似的,满肚子坏水。

    前脚刚把事办完,后脚要是再沾上因果,麻烦能缠死他。

    只想赶紧撤,越远越好。

    村长也没纠缠,点点头:“行,那让人送你?”

    “不用。”

    林在野转身就走,“文才和秋生会来接我。”

    话虽这么说,人已经走出了老远。

    那两个活宝不知躲哪猫去了。

    他在村长家转悠大半圈,连个人影都没瞅见。

    算了,懒得找。

    既然没人接,那就自力更生。

    脚步踉跄地回到武府安排的厢房。

    推开门的一刹那,林在野愣住。

    床榻之上,锦被半褪。

    董小宛衣衫不整,如云鬓散乱,正静静地躺在那儿。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咕咚一声。

    酒精烧得血液发烫,理智线瞬间崩断。

    管他那么多!

    男人嘛,这时候就得展现点本色。

    掀开被子,动作粗鲁又急切。

    这一夜,动静不小,但也确实踏实。

    ……

    日上三竿。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棂,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

    额头滚烫,汗水顺着鬓角滑落,黏腻难受。

    忽然,一抹凉意贴上眉骨。

    清爽,舒服。

    林在野猛地睁开眼。

    视线聚焦。

    董小宛坐在床边,一身碧绿绸缎衬得肌肤胜雪。

    她手里拿着帕子,指尖还沾着些许水渍。

    见他醒来,那双眸子弯成月牙,带着几分温柔笑意:

    “公子醒了?身上可还难受?”

    脑袋晕沉,记忆碎片一点点拼凑回来。

    昨晚那瓶酒……

    林在野眼神一冷。

    村长下手够狠啊。

    拿女人当筹码,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也做得出来。

    真是个没底线的老东西。

    换作是他,绝不可能把这么标致的女人拱手送人。

    那是自己的战利品,当然要自己慢慢享用。

    “公子说什么呢?”

    董小宛声音哽咽,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昨夜分明是公子情难自禁,怎么反倒赖起村长来了?”

    她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林在野盯着她这张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女人,是个聪明人。

    之前查过她的底细。

    董父是个厉鬼,早就没了人性,全被村长捏在手里当傀儡。

    董小宛早被亲爹卖给了村长,身契在手,跑不了。

    就算她心里不愿意,为了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亲爹,也得乖乖听话。

    她不仁,她不能不义。

    这是她的软肋,也是村长的命门。

    林在野靠在床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本来这事跟他没关系,他不想趟浑水。

    但现在看来,这浑水已经泼到他脸上了。

    村长的事,他想不管都不行了。

    村长既然把火往我身上引,这戏就得按我的剧本演。

    俗话说,欠钱易还,欠情难偿。

    为了我自己,也为了董小宛,这桩烂摊子,我必须得收拾干净。

    “董姑娘,在我面前就别演了。”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笃定:“你和村长那点事,我门儿清。

    你爹的命,我会救。”

    话音未落,董小宛扑通一声跪下,泪眼婆娑。“公子大恩……”

    她声音颤抖,“小女子愿为奴为婢,终身报答。”

    我眉头微皱,伸手将她扶起。

    两人早已洞房花烛,名分既定,我可不是那种圣人,会把刚到手的女人拱手让人。

    不管有没有感情基础,既然占有了,就得负责到底。

    毕竟,谁面对这么个大 ** ,心里能真的一点波澜都没有?

    安抚好她的情绪后,我转身出门,直奔村长家。

    刚跨出院门,就看见文才和秋生勾肩搭背地晃悠回来。

    我脸色一沉,快步上前拦住去路:“昨晚死哪去了?找你们半天不见人影。”

    文才挠着头,一脸茫然:“喝断片了呗,醒来就这样了。”

    秋生眼尖,察觉到我神色不对,试探着问:“小师叔,出事了?”

    “没出事,是大喜事。”

    我嘴角上扬。

    两人一愣。

    秋生瞪大眼:“喜什么?”

    “昨晚我圆房了,你说算不算喜事?”

    文才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 ?小师叔,你没酒后乱性、强抢民女吧?”

    秋生反手给了文才一个爆栗,压低声音追问:“别瞎扯,老实交代,那女的啥来头?长得咋样?”

    “现在没空细说,边走边聊。”

    我带着俩徒弟朝村长家走去,一路上将前因后果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听完始末,文才和秋生彻底炸锅。

    “那个董小宛,就是咱们第一次在村长家见到的那个绝色佳人?”

    文才难以置信。

    “那老家伙不是善茬,小师叔你得防着点。”

    秋生担忧道。

    文才则是一脸嫉妒地咂舌:“搞不懂村长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还是觉得咱们好糊弄?非要送个媳妇过来巴结。

    反正这便宜让咱们占了,爽!”

    “就是就是,赚翻了。”

    两人一路叽叽喳喳,羡慕嫉妒恨的情绪溢于言表。

    活生生一个大美女,就这么成了别人的枕边人。

    这让旁边吃瓜的二人,心里简直酸得像吞了一斤柠檬。

    脚步戛然而止。

    林在野抬手指向不远处的那栋宅院,声音平淡:“到了。”

    文才和秋生顺着他的手势望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是村长家的大门。

    “刚才就是从这儿溜出来的。”

    文才咽了口唾沫。

    “这会儿又原路返回。”

    秋生补了一句。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叹了口气:“早知如此,晚点再出来多好。”

    林在野没理他们的废话,迈步跨过门槛。

    身后的两人立马噤声,像两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乖乖跟在屁股后面。

    ……

    风车煞。

    这三个字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刚跨进客厅,热情的寒暄便扑面而来。

    “林道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村长满脸堆笑,那笑容里藏着算计,却掩饰不住眼底的精明。

    林在野神色如常,仿佛之前那些旖旎往事从未存在过。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漫不经心地问:“我要的工匠,有着落了吗?”

    村长脸上的肌肉僵了一瞬。

    随即,那股春风得意的劲儿又涌了上来:“正打算去发告示呢。

    这可是造福乡邻的大好事,只要消息一出,手艺好的匠人自然蜂拥而至。”

    “那便好办了。”

    林在野放下茶盏,长舒一口气,“搞定龙珠的事,我也该动身回去了。”

    这话听着决绝,好像真要把董小宛抛在脑后,一心求去。

    村长眯起那双细长的眼睛,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叫以退为进。

    他在跟你玩太极推手。